藏身的天地已經(jīng)消散,打亂了整個小村莊的作息,長弓帶著田田已經(jīng)來到了小屋良久沒有雞鳴,只有空曠的傳來的幾聲狗叫,人們還沉浸在夢鄉(xiāng)中難以自拔,沒有了初升的太陽打破黑暗,沒有了早起的飛鳥四處喧囂,長弓靜靜的看著,看著蜷縮在墻根貪戀的沉睡的賈峰,聽著屋中輕微的翻身,還有過后細細的呼吸,長弓沒有打擾,囚禁也未嘗不好,但是自由無論是多么的黑暗總是被世人尋找,就這么靜靜的等待著,等待人的身體休息到極致,等待著他們睡好這未知中的最后一個美夢。
賈峰摸索著墻慢慢的順著墻根倒下,摔了一個激靈驚醒,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了站著的長弓和田田,躡手躡腳的蹦了過來,悄悄的說著,“老大,我怕里的太遠了有危險,就跑過來了。”
“是呢,床哪里有紅紅家的墻根舒服?!遍L弓壞笑著說道。
賈峰一臉通紅的憨憨笑著,遠處一陣低語打破了寧靜,
“怎么還沒天亮啊。”
交談著的是部分年邁睡意較少的老人,村長老頭也醒了過來,召集著眾人聚到了一起,“這天不會亮了,想再見到太陽就得靠我們的一部分力量啦!”漸漸的驚天的危機在人群中擴散開來,現(xiàn)世的處境也都被簡單的還原,只是更深的秘密眾人并不知曉,而這一個個都身懷熔煉之能的族人,卻也是對天上的危機表現(xiàn)的沒有那么的恐懼,要戰(zhàn),戰(zhàn)便完了。
紅紅揉著眼睛終是醒了過來,之前長弓也是驚鴻一瞥,而今這亭亭玉女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卻是極其驚艷,小小的身高大大的眼睛,充滿靈氣和清秀,微胖的身形配上一幅童顏,顯得那么的可愛機靈。
她歡快的跑到賈峰身邊,“我爸呢?昨晚我夢到他走了,他說他是一個蓋世英雄,去征戰(zhàn)沙場了!”
“你做的不是夢!”長弓開口,“看到這漆黑的天了吧,正常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上午,太陽應(yīng)該剛剛好到了那個位置?!遍L弓指著遠處的山頭,“但是現(xiàn)在沒了,你爸他要去做的就是把太陽給找回來?!?br/>
紅紅怔怔的發(fā)著呆,極力的想表現(xiàn)出來驚訝,傷心,但是這做作的表情卻是演不出來,她還記著昨夜淚濕的枕頭多么的苦澀,還記著昨夜父親輕聲念叨的每一句話,只是她沒想到多年的生活父親也掌握了不少的本領(lǐng),掙扎想要起身的她卻是動彈不得。她恨父親將二十多年的養(yǎng)育只當成是贖罪,在夜晚暗暗的發(fā)誓一定要找到他當面問個明白!
長弓并不明白父女倆是如何交談,只是看著眼前仙女一般的姑娘有點詫異竟然表現(xiàn)的有些詭異的平靜。
老村長也分配好了任務(wù)準備動身去城里搜索幸存者,長弓一行也都默認一般,又加入了紅紅一員,大家四散開,朝著自己的目標繼續(xù)了行程。
風(fēng)口就在村莊的不遠處,也許這就是山村的大門,楊陽嗚嗚的開著張牙舞爪的破車很快便來到了這里,“老大,你要到的地方!”
眾人下了車,長弓從懷中掏出了紅蓮,在那個巨大的石碑上,離字符號散發(fā)著熒光,腳下一個圓圓的凹痕像極了供奉的香爐,紅蓮被長弓穩(wěn)穩(wěn)的擺放進去,“賈峰紅紅你倆過來,磕個頭出發(fā)!”
看著紅蓮賈峰卻是驚訝的開了口,“這是師傅的寶貝。”
“知道,照辦就是了?!?br/>
二人剛剛跪下,風(fēng)口之處風(fēng)聲漸漸平息,墻上離符光芒流轉(zhuǎn),一道道精光射出,旁邊的山洞嗷嗷的傳出了聲響,像風(fēng)聲,像獸鳴,倏忽間又似鬼哭狼嚎,當二人的額頭觸地之時,那個洞口竟是詭異的越來越大,大地在伸縮著像一個傳送帶一般拖著眾人向洞口沖去。
長弓一驚星隕馬上橫立在前,箭矢未出只見洞口漲的像是一張大嘴一般,牽引著山脈地勢,猛地一口將眾人全部吞下。長弓手中坎符光亮,想要控制這土地,卻是生生的抽出了汪洋的水流,剎那間,山巔風(fēng)口處恢復(fù)了寧靜,石碑還安靜的帶著,洞口也森森的藏在一旁,只有滿地的水漬訴說著剛剛的那一幕真正的發(fā)生過。
突如其來的事故讓眾人喊叫著驚慌失措,被洞口吞噬之后所有人都在下墜著,長弓終于調(diào)轉(zhuǎn)身形,凌空踏帶著他在墜落中總算是自如控制住了,將田田和楊陽夾到了雙臂之下,賈峰和紅紅卻是兩道身影猛然間爆燃,兩色的 火焰纏繞著緩緩的下墜著。
很快都安全的落入下方,一個大大的空間出現(xiàn),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的竟是泥土狀的五個座椅,座椅前方一個披著腐朽爛衣服的枯骨盤坐著。震蕩著的聲音在洞穴中傳播,“坐下吧!”
“是師傅!”賈峰頓時情緒變得激動,“師傅,你在哪?”
“坐下吧!”
長弓拉了拉賈峰,指著那堆枯骨道,“別找了,那就是?!?br/>
眾人坐定,只見枯骨竟是漸漸的站立起來,腳下的泥土向著他匯集,很快的一個五官清晰輪廓分明的老者出現(xiàn),他揮了揮手示意想要起身的賈峰繼續(xù)坐下。
“長弓,山人是雪嶺的守護人,當年早已算的七七八八給你鋪好了路,如果你能一步步安全的走來,這一戰(zhàn)我等老家伙就死的不冤,能走到這,希望就大了一分,我這兒只有一個任務(wù),就是將坤之控土能力交給你?!?br/>
“控土?不是坎嗎?長弓伸出了手掌,坎的符號在手中閃亮。”
“坎為水,如何控土?”
長弓將卦山一事漸漸道來,
“老頭頓了頓說道,大地山川水澤處處交融,應(yīng)該是水控了土,但是還不足以支撐,就像剛剛你便與我爭奪不到。”
“只是,你竟然自己拿到一處卦象,”賈峰的師傅轉(zhuǎn)頭盯著田田又出了神,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哈哈哈!小子,這一卦就給這個小娃娃吧!”
老頭說著楊陽坐著的椅子緩緩的生長了起來,漸漸的越過眾人的頭頂,望著在半空中大呼小叫的楊陽,長弓也樂了,楊陽哭爹喊娘的叫著,“趕緊放我下去,我害怕高!”
收到的只有長弓戲謔的嘲笑,“沒事沒事,這么棒的東西給你了,還怕啥怕!”
四周的墻壁都動了起來,一股一股的泥土旋轉(zhuǎn)著在空中漸漸的將他包裹,嗡嗡的喊叫聲也消失了,賈峰的師傅雙手掐訣隨后一根手指伸出在空中劃了六道橫線,橫線像是泥土劃拉在玻璃上一樣掛在虛空,隨著一聲大喊,六道線沖著上方那個土球飛去,發(fā)著光芒深深的烙在了球體上,楊陽也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