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終于明白之前在寄售行那股異樣感是怎么來的了,畢竟他身上的“羽化仙衣”可是天人皮所制。
白袍天人露出真容,陰笑一聲,雙手劃動捏了一個奇特的手印,兩根冰槍再次開始緩緩凝形狀。
紀寧沒有打算再跑,因為這個天人所展現(xiàn)的實力,起碼是長老級,和人族宗者相當甚至還要強橫一絲。紀寧相信自己跑是覺得跑不掉了,與其把背后留給敵人,不如正面迎敵。
“天人長老現(xiàn)身,至少馮天明應該會很快感知到,這期間我必須拖延時間?!?br/>
說是正面迎敵,實際上紀寧在一個天人長老面前,不說還手之力,可能一擊不死就不錯了。紀寧居住的地方本就安靜遠離人群,現(xiàn)在深夜更是無人,他現(xiàn)在只能自己想辦法。
于是紀寧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甚至不惜在人族領地動手!”
“本來我只為乾坤戒,但現(xiàn)在殺你的理由,貌似已經(jīng)更多了!”
白袍人口出人言,聽起來有些別扭和干澀,他說完身前兩桿冰槍已經(jīng)成型,唰地一下朝紀寧刺來。
紀寧一直默默提防著白袍人,腳下一直踩著江流圖,在一剎那縱身一躍,暫時騰起身體在空中一個側(cè)身,躲過了這兩支冰槍,但冰槍帶起的罡風居然還是將其劃傷。
這一下過后,大量信息鉆入了紀寧腦海。
“這天人的妖術強橫,剛剛一招若是偷襲,我必死無疑?!?br/>
“但是缺陷在于這種妖術凝聚時間太長!”
“我離他這么遠,他要是想,隨時可以近身,可是沒有就說明他沒有近身作戰(zhàn)的能力!”
很快地分析出這些問題,紀寧為了驗證,直接是大膽地朝著白袍人方向靠近了一小段距離。
“除了乾坤戒,我不覺得和你還有什么值得爭執(zhí)的,如果你著實想要,我給你便是,你何必又大動干戈,以身犯險?”
不出紀寧所料,白袍人好像沒料到紀寧受傷后還反往自己這邊靠攏,沉聲道:“那乾坤戒不是你該有的,我想要的東西,人族沒資格拿到!”
說著白袍人微微后撤了一些,一股寒意再次充斥這里。
“你說的沒錯,光是戒指不足以讓我殺你。可是,我卻沒想到搶我戒指的人,居然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少年先師紀寧!而我更是親眼得見,你身上甚至還有一件畫皮!人族大才即為我族大患,此為其一;畫皮辱我族類,此為其二!這兩個原因還不夠我殺你?”
話音落畢,半空中緩緩出現(xiàn)漫天冰錐,這片天地似乎都被關進了冰窖,無數(shù)草木樹葉生生凍裂,紀寧甚至發(fā)現(xiàn)自己睫毛上開始升起了霜。
即使這妖術有速度上的缺陷,但是在絕對力量的覆蓋性打擊下,紀寧沒法利用這一點。乾坤戒中取出紙筆,短短三息,《兵器譜》成,靈氣翻涌,十八般漆黑兵器騰空護主。
“幸好把炭條也揣進去了,比起《平亂帖》的防御效果,還不如《兵器譜》以攻防攻?!?br/>
“咻!”
說時遲那時快,凜冽風聲響起,漫天冰錐隨著白袍人沉聲一喝,突然炸開無盡殺意,遠比以前紀寧遭遇何東的殺意要高出幾倍!每一枚冰錐上都有血光隱隱,齊刷刷如雨下!
這一瞬間,紀寧臉色驟然大變,心狠狠地一沉!
“跟剛剛不一樣,差的不止一點!”
這股冰錐雨來勢洶洶,紀寧分明感覺空氣因此變的有些粘稠,他自己則是感覺胸口像有一座小山壓著!紀寧猛然醒悟,原來這天人現(xiàn)在才拿出真正實力,他之前就覺得奇怪,怎么一個長老級天人的攻勢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般水平。
“這還藏絀?還是故意讓我放松警惕,給他時間準備?”
紀寧心急如焚,他在拖延時間,這白袍人顯然也在拖延,好為他的蓄力一擊做準備。一咬牙,紀寧心念一動,十八般兵器爭鳴,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咔嚓!”
數(shù)道碎裂聲響,僅僅只有一小片冰錐與兵器同化,緊接著這片區(qū)域就徹底被騰起的白色霧氣所籠罩,那是無數(shù)細小的冰渣所造成的。
“結束了?!?br/>
白袍人淡淡自語,卻在霧氣散去后發(fā)出一聲輕“咦”。
地面此刻被冰碴覆蓋,少年的身軀直立著,小臂和肩膀被三四枚冰錐穿透,血流如注,但其他地方卻是毫發(fā)無損。
“怎么可能?他剛剛即使靈氣護體再加上染霞戰(zhàn)畫,又怎么能抵過我這一擊?”
白袍人當然不會拿出全部實力,不過剛剛那一招,他自信宗者以下修為無人能擋!
紀寧此時很難受,但心里的震撼不比白袍人少,他一邊繼續(xù)注視著白袍人的動靜,一般仔細觀看這此時乾坤戒內(nèi)的異變。
兩個巴掌大的棋罐此時正發(fā)著柔和的光,還伴隨著陣陣低吟,剛剛就是這兩個東西幫他抵住了致命的幾根冰錐!
紀寧來不及多想,白袍人也不愿再耽擱,又一次動手,再度聚起數(shù)十根冰槍筆直朝著紀寧射去。顯然他開始用上更多的力量,這一次跟連珠炮似的,白袍人的冰槍凝聚速度驟然提升,威勢也大大提高,可以說每一根碰到紀寧他都將血濺當場。
紀寧陷入危機,鬼使神差地,他將自己的命運賭在了這神異的棋罐上。趁著其光輝依在,伸手迅速摸出一枚沉重的棋子,也不多看抬手就朝著這群冰槍扔去。
“棋子?”
白袍人不解地看著紀寧這一行為,剛開始皺眉,表情就瞬間凝固在那蒼白的臉上。
那枚棋子在接近冰槍的一瞬間,飛速飆射著的冰槍群突然停在半空,好像被什么東西定在了那里,接著,寸寸斷裂!
而之后,棋子樸實無華,跟一顆石頭似的沿著一條弧線就那么墜落在地,似乎剛剛一切和它毫無關系。
“這是怎么回事?”
雙方在這一刻都產(chǎn)生了同樣的疑問,而紀寧的反應則更直接些。
“管他的,趁熱還有救!”
乾坤戒內(nèi)兩個棋罐光華持續(xù)著,仍未散去,紀寧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直接從里面又掏出了一把棋子。
“呔!少爺我砸死你!”
突然的一聲大喊把白袍人從震驚里緩過神來,抬頭一看,紀寧左手攥著什么東西,右手則是像從中取出了一個。
“唰!”
紀寧像打水漂一樣,一個黑點朝白袍人飛來,當白袍人一臉茫然地看清那是一顆黑色圍棋子的時候,一種極度詭異的恐懼感驟然從腳底升起。
白袍人在這一刻如臨大敵,雙臂交叉擋在面前,一面厚厚的冰甲浮現(xiàn)在上面。
“叮?!?br/>
然而,一聲輕響,那枚棋子毫不費力地穿過了冰甲,卻沒有因此受阻,仿佛通過的是空氣一般,輕輕地落在了白袍人抬起的手臂上。
“轟!”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砸,白袍人口吐鮮血,如同被巨槌掄中,整個身體跟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足有十丈,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溝壑。而待他的身子停下后,其雙臂赫然已經(jīng)炸開,露出了森森白骨!
棋子咔嗒一聲,再次如同小石子一般落在地面,仿佛什么都與它無關。
白袍人再次哇地一下吐出大口的血,看向那棋子落地處,呆滯的目光只有深深的惶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