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不要走那么快……”方可兒在后面,看著前面的背影。
他們兩個已經(jīng)一層一層搜了十樓,空無一人,每個寫字格都當蕩蕩,擺放著的電腦殘損破舊,上面落了滿滿一層灰。
“這里應該很久沒有人了,”方可兒嘟囔道,扯了扯周擎蒼的袖子,“楊亮真的會在這里嗎?”
“別說話,還有十層,盡量不要發(fā)出聲音?!敝芮嫔n加快了腳步,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隱藏人員的角落。
這里雖然已經(jīng)找不到半點曾經(jīng)孤兒院的痕跡,可是恐怖和血腥的感覺仿佛深入毛孔一般,變得刻骨銘心,似乎呼吸著這個地方的空氣都會回憶起尖叫時的場景。方可兒的心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所攫緊,心里的黑暗比眼前的黑暗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已經(jīng)上到了倒數(shù)第二層。
隔著天花板,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咚,咚,咚?!?br/>
一步一步,震顫著他們的心。
“他們在上面,一定沒錯?!敝芮嫔n掏出了口袋中的槍。
方可兒定定地看著他,黑洞洞的槍口和他的眼神一樣冰冷,“你什么時候拿到的槍,我怎么沒注意?”
“從那些醫(yī)生的衣服口袋中,你在這里等我,千萬不要再上去了?!?br/>
“我既然都到這兒了!你現(xiàn)在還說這種話!我怎么可能讓你自己去冒死亡的危險,況且說我也要救楊亮!”方可兒血氣上涌,分貝提高。
周擎餐看都不看她,自顧自地走向了樓梯內(nèi)側(cè),貼著墻壁讓聲音
(本章未完,請翻頁)減到最低,“我沒有在商量,這是命令,如果你不聽……”
方可兒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
她太過于了解周擎蒼,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她怔忪了一下,噤了聲。周擎蒼比了一個向下的手勢,她躲到了一個寫字格辦公桌的下面。她聽著周擎蒼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心臟的位置有什么東西正加速地流逝著,她閉上了眼睛,默默地祈禱,像十二年前,那個黑暗的房間里,永遠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孤獨和脆弱常伴左右,分別和痛苦如影隨形。
她不是早就應該習慣了嗎。
周擎蒼沿著一節(jié)一節(jié)的樓梯蹬向上邁著,看不見也說不清的推動力在告訴著他,不要害怕,這是你終將面對的。
上面依舊靜得可怕,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咚,咚,咚”的震著他的耳膜。
他走到了頂層,端起槍擺出左右進攻的架勢??墒牵畬油瑯?,空蕩,一目了然。未經(jīng)修繕過的樓頂,青灰色墻被人砸開,在這里直接可以俯瞰周圍的景色,也許有人在這里喝酒助興,空的啤酒瓶在未裝玻璃的陽臺上搖搖欲墜,風一吹過,帶來凜冽的味道。
“出來!”周擎餐把一塊兒碎磚拍到了墻上。
“給我出來!”無人回應,像是自己在呼喚著自己。
他也找到了他所聽到的腳步聲的來源,風吹動一個殘損掛鐘,掛鐘觸碰墻壁,富有規(guī)律。
周擎蒼定睛一看,掛鐘斑駁,表面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時針和分針已然沒有了分界線。他用袖子擦
(本章未完,請翻頁)去了塵土,鐘已經(jīng)駐了,沒有什么特別。周擎蒼重新把它放回原位。
可是下一秒,他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樣,猛的抬頭,再低頭看表,‘11點04分04秒’。
這個駐了的鐘,和正常行走的表,在他看的一瞬間,所呈現(xiàn)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不差。
問題一定出在這里。周擎蒼又一次拿下了時鐘,把它調(diào)轉(zhuǎn)過來,電池的位置浸漫了水,他把電池拿掉,一張字條呈現(xiàn)出來。
果然。
“你所謂的責任,使命,不過是你自欺欺人的把戲。你認為的真的是對的嗎?m.ζíNgYúΤxT.иεΤ
如果,你堅持的是錯的,只能讓人們繼續(xù)活在虛妄當中,看不清自己的本心,你還會堅持嗎?”
落款是一個“y”。
是她,周擎蒼回憶起那個人的筆記。周磬聲至少沒有隱瞞全部,她,確實是有無數(shù)個身份,曾經(jīng)溫潤如水的眸子,或許都是假象。曾經(jīng),他認為,她是上帝派來拯救他的天使,現(xiàn)在,她不過是命運和他開的一個危險的玩笑。稍有不慎,便是深淵。
這時,左側(cè)的石壁轟然崩塌。大片灰塵石塊兒飛出窗口,天空被灰暗掩蓋。
塵埃散開,里面露出一個端著沖鋒槍的身影。那個身影,周擎蒼再熟悉不過,第一次她來到了醫(yī)院,她無辜的雙眸似乎一直在找尋著事情的真相,她不容分說地摸他的臉,在深夜里狡黠的擁抱,和她一起經(jīng)歷著的危險。
原來,她才是他看不清的真相。
“周擎蒼,好久不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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