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遇見熟人,邢菲也沒有上去搭訕的想法,她和顧宸列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交流過,早已經(jīng)變的生疏,這樣貿(mào)然上去打招呼,只會讓雙方尷尬。
“邢菲!你來看這款好不好?”
邢菲正想悄悄站在原地當透明人,等待顧宸列離開,就當今天沒有見到他。
可關(guān)關(guān)就偏偏這個節(jié)骨眼上招呼她,她下意識的看向顧宸列,后者剛接過包好的手表袋,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不偏不倚的對上邢菲打量來的眼神。
于是邢菲真正做到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顧宸列面無表情的對她微點頭,邢菲想,那應(yīng)該算是他回應(yīng)自己打了個招呼吧。
關(guān)關(guān)遲遲沒有等到邢菲的回話,焦急的又問一句,邢菲看見顧宸列拎著禮品袋離開,這才趕快走到關(guān)關(guān)身邊。
“你剛才干嘛呢,我叫你也不理,快看看這個,好不好看?!标P(guān)關(guān)抱怨。
邢菲思緒回歸,認真的幫她挑選起來。
顧宸列關(guān)上車門,將禮品袋放到副駕駛座上,坐在車上,久久沒有動作。
禮物是買完了,接下來,就是他該怎么送出去。
這件事情實在太讓他頭疼,比起他在軍隊里教導(dǎo)的新兵還還要麻煩。
她那天憤恨的模樣在他心里久久不能抹去。
健身時,好像就能看見她在一旁笑著看他跑步,或者使壞的增大跑步機的跑步速率。
飯桌前,也能看見她坐在桌子的另一方,撅著嘴推開盤子,“你知道我不喜歡吃牛排的吧。”
就連躺在床上,閉起眼睛浮現(xiàn)的也全部是她。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瘋的徹底。
明天就是她的畢業(yè)典禮,他還是沒有忍住,出來給她挑選禮物。
他買下這款手表也只為了那一句,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因為,楚茵在他心里,就是獨一無二。
明天就去看她一眼吧,偷偷的看一眼也好。
下定決心,他才發(fā)動引擎,將車子開出去。
“王子儀!你能不能動靜小一點,你的臉需要拍那么大聲嗎?”
一大早,楚茵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耳邊充斥著大家對王子儀的指責(zé)聲。
“我的臉不這樣拍不好吸收,再說都幾點了,你們也該起來了,我還沒讓你們感謝我每天叫你們起床呢。”王子儀坐在桌前,不滿的反擊。
楚茵越聽越心煩,干脆起身下床,走進洗手間洗漱。
牙膏擠上牙刷,放入嘴中刷出泡沫,她看著鏡子。
頭發(fā)還亂糟糟的,大大的眼睛下是厚重的黑眼圈,滿臉痘寫著疲憊。
“我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起的早不代表我們也要那么早起,你動靜小一點就好,每天都像拆遷隊一樣!”
“就是啊,我們每天畫畫到很晚,你倒沒事了,就不可以體諒一下我們嗎?”
“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要跟你四年來積累下來的怨念全部說清楚!”
“”
門外的爭吵還在繼續(xù),盡管已經(jīng)快要畢業(yè),就在畢業(yè)展這幾天再重新住宿,她們依舊有許多矛盾。
楚茵以為原本存在的問題,在經(jīng)過大半年時間不見后可以減弱,但事實上,問題一直存在,只是暫時被大家忘記了而已。
那多像她和顧宸列,那個永遠無法跨越的問題,縱使她想努力隱瞞,終究是不能躲避掉。
涼水拍到臉上,同時將熱度一同洗去,換來了冷靜和清爽。
她抽出毛巾,簡單把臉擦干,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努力揚起一個微笑。
今天是畢業(yè)典禮,她期待很久的日子,真正到達時,沒有一點興奮感。
拉開門,爭吵的聲音放大,她在聲音中坐到桌前,自顧自的化妝。
王子儀看出楚茵臉色不好,趁機轉(zhuǎn)移話題,“你們有時間跟我吵,不如看看楚茵怎么了?!?br/>
這話說出,確實安靜下來,其他兩人果然擔憂的詢問。
楚茵微笑的搖頭,胡亂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無論怎么蓋,還是不能蓋住那明顯的眼袋,她今天的畢業(yè)典禮,可能是這樣憔悴的度過。
今日學(xué)校空前的擁擠,學(xué)生家長都來慶祝,楚茵坐在大講堂的座位上,獨自戴著耳機玩手機。
她從來不指望她爸能來,那位是無時無刻不在忙,他們平時在家見一面都難,更不要說他來這里。
校長講了若干分鐘后,“下面就請大家移步到我們的美術(shù)展,一同觀賞學(xué)生們最后的作品。”
盡管楚茵不想去,還是被她們拉過去,她悶悶不樂的走進美術(shù)展,她現(xiàn)在根本就不想看見自己的作品,那簡直就是在對她自己進行無聲的嘲諷。
不過一圈逛下來,她并沒有看到自己的作品,正在慌忙尋找時輔導(dǎo)員正巧看見她,快步走來。
“楚茵啊,這么著急是要做什么?”輔導(dǎo)員溫柔的說。
楚茵也換上尊敬的微笑,“是,但沒有看到?!?br/>
“你的作品被買下了,你還不知道嗎?”輔導(dǎo)員也顯得很詫異。
“被買下?誰要買我的作品?我還沒同意啊?!甭犚娺@話楚茵有些生氣。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個人說是你的親戚?!?br/>
親戚?她在這里有哪門子親戚!
“導(dǎo)員,那你知道怎么能聯(lián)系上買我畫的人嗎?”楚茵問道。
“你去問書記,具體的他了解?!?br/>
楚茵趕快前往尋找書記,今天很亂,人群中根本就找不到書記所在處。
累了一天,楚茵干脆放棄,坐在學(xué)校公園旁的長椅上,這是個難得的清凈處。
連她最后的念想都會被人無緣無故的買走,看來,她和顧宸列真的要到盡頭了。
心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她完全打不起精神,顧宸列這個名字一直都縈繞在她的心頭。
他憑什么!憑什么能得到自己的思念。
她越想越氣,干脆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電話,她想要質(zhì)問他,為什么忍心讓自己出國,讓自己離開他!
“叮鈴鈴”
楚茵聽見自己身后不遠處想起電話鈴,起初沒當回事,漸漸聽出不對勁,她掛斷通話,那方的鈴聲也戛然而止。
此刻她猛的回頭,果不其然,自己身后十多米的大樹旁,站著那個人。
楚茵心中說不出是欣喜還是憤怒,快速的站起身,然而要跑去的動作卻遲遲沒有動作。
顧宸列知道自己暴露了位置,反倒大方的走到她面前,站定。
“畢業(yè)快樂。”他俊逸冰冷的臉依舊沒有太多表情,聲音卻放柔很多。
楚茵需要微微仰頭看他,擺出臭臉,“你怎么來了?!?br/>
顧宸列從身后拿出禮品袋,“送你的禮物?!?br/>
楚茵向下瞥一眼,沒有吱聲。
“不收是吧?!闭f完就把手收回,手還沒放下,禮品袋就被快速抽走。
他幾不可聞的笑了一聲。
“謝謝?!背鸬皖^沉悶的回答,“我可以打開看嗎?”
顧宸列輕輕點頭,楚茵這才打開。
直到看見躺在絲絨禮盒中的只手表,表情才微變,又抬頭看向顧宸列。
“為什么是手表?”
顧宸列看著她帶著期待的神情,想說出口的話如鯁在喉。
不應(yīng)該讓她心存希冀,她就要走了,不要挑起她的情緒。
“你在美國,我怕你用不慣那里的手表?!?br/>
他用了多么卑劣又可笑的借口,正常人一聽就可以聽出破綻。
可是楚茵沒有,她本來就對這個話題敏感,偏偏顧宸列還故意刺激她。
“哦,我還以為呵,算了?!背鹱匝宰哉Z,又帶著自嘲的笑容。
“顧宸列,如果我走了你會很滿意那我可以走,我甚至,可以一輩子都呆在美國?!笨磿€要自己找最新章節(jié)?你OUT了,微信關(guān)注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