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面冷,您還是回去吧。”
一旁的小太監(jiān)見狀,忙低聲提醒道。
慕容寧這才回到云意宮中去,只是心中郁悶,面對著滿桌子的美食,他是一點都吃不下去。
“殿下,你好歹吃一點,今日可是皇后娘娘誕下公主的大好日子,若是讓人知曉,您這般不開心,旁人會如何想?”
小太監(jiān)見慕容寧,還在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發(fā)呆,連忙勸慰道。
慕容寧不由一愣,剛剛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苦悶中,根本沒有想那么多,但如今想到這些,心中不免一驚。
他猛的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偌大的宮殿之中。
這座宮殿華麗,卻半點人氣都沒有,看著就讓他心生冷意。
“你說的很是,去給我準備禮品,明日給娘親送去。”
不知為何,慕容寧總覺得他們這一家人的氣氛和從前不同了,從前可以無話不說的家人,如今變成了君臣,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相處。
“奴婢老家那邊有個風(fēng)俗,誰家生女兒,便給這女孩集齊百種花的花瓣做成香囊,寓意便是這女兒日后能出落的國色天香,不過這不過是富人家的做法?!?br/>
宮女見慕容寧眉頭緊鎖,便知曉他還沒想好要怎么,于是小聲提議道。
“殿下,這個主意好,不如小的去內(nèi)務(wù)府問問,他們一般都有存貨?!?br/>
“如今這季節(jié)百花都為開放,即便是內(nèi)務(wù)府,也集不齊一百種花,還是算了吧,再想別的辦法?!?br/>
慕容寧搖了搖頭,總覺得這個辦法會勞民傷財,因此根本不想用。
身旁的人聽完,只得點頭應(yīng)和,繼續(xù)想主意。
幾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慕容寧仍想不到,他拿了個雞腿邊吃邊在宮殿里轉(zhuǎn)悠。
轉(zhuǎn)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來,索性沖著侍候的人說道:“把飯菜都包好了,端著跟我去解意宮!”
身邊的侍從忙應(yīng)了一聲,便飛快的收拾起來,不多時便將所有的飯菜都打包好。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便朝著解意宮走去,等慕容寧到了解意宮時,就見慕容慧正一臉陰沉的坐在桌邊。
唐嬤嬤則站在一邊,給青雪包扎傷口。
慕容安來時,被青雪極力阻攔,她這些傷都是掙扎時刮蹭的,倒不算嚴重。
“慧姐姐,我今日沒胃口,索性將這些菜都給你拿來,你也嘗嘗?!?br/>
慕容寧一臉的無奈,坐在慕容慧面前,便苦惱的說道。
“今日小姨平安生產(chǎn),你合該高興才對,為何還這般煩憂?”
“可我還想不到送娘親和妹妹什么禮物,剛才想了半天都沒想到?!?br/>
慕容寧隨手拿起一個橘子,扒了兩下,抬頭說道。
“我記得你擅長畫畫,不如給小姨和小妹妹畫副畫如何?這送禮講求的不是貴重,而非心意。”
慕容慧想也沒想便說道,她心中清楚便是慕容寧只說幾句吉祥話,什么都不送,林映雪也會高興的。
“那我這便回去畫,趕在天亮之前畫好。”
慕容寧一想,倒覺得相當,一臉興奮的說道。
說完他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只留下慕容慧一人還坐在小客廳里,桌面上還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二皇子性子純良,也不知是好是壞。”
唐嬤嬤將飯菜一樣樣拿下去,一臉擔憂的說道。
今日的事她已經(jīng)聽青雪說了,從這件事足可以看出慕容安是個心狠手辣的。
慕容寧日后要和這樣的人爭皇位,可想而知要遇到怎樣的危險。
“寧兒聰慧謹慎,未必會輸?shù)??!?br/>
慕容慧搖了搖頭,這些日子想出下來,她覺得慕容寧的性子,更像慕容君,只不過他不及慕容君經(jīng)歷那般多的事,因此并沒有那么冷冽,但若是經(jīng)歷的多了,他必定不會像現(xiàn)在看上去那般純良。
唐嬤嬤點了點頭,將飯菜收拾下去之后,便去給慕容慧燒水去了。
“殿下,您想好送什么東西給小公主嗎?”
青雪揉了揉被扭傷的手,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些日子慕容慧雖修了一副刺繡,打算送給林映雪,但到底沒準備送給小公主的東西。
“你前幾日不是送了一鋪福被嗎?就把那個送給小妹妹好了?!?br/>
慕容慧笑了笑,神情之中透出幾分笑意。
“我還奇怪這被子的尺寸小了些,原來殿下是有這樣的打算?!?br/>
青雪恍然大悟,忙笑著朝臥房走去:“那奴婢去找個盒子將被子裝好,包的好看些?!?br/>
見青雪走遠了,慕容慧不由的心中一暖,今日慕容安闖進來時,她本可以逃走的,卻堅持要幫她擋住人。
雖說她擋不住什么事,但這份心情卻足以讓她感動。
轉(zhuǎn)天一早,她便托慕容寧,將兩份禮物,全都給林映雪送過去。
慕容寧盯著黑眼圈,疲憊的打了個哈氣,低聲說:“好在還不用去上書房讀書,待會兒送了畫之后,我就回去睡覺?!?br/>
自從被遷宮之后,慕容寧似乎一瞬間長大了不少,如今難得露出這般童稚的模樣。
“快去吧,待會兒我做了松子糕給你送過來?!?br/>
慕容慧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說道。
見慕容寧點頭,她便匆匆去了云意殿的小廚房,用事先帶來的松子,做好了松子糕,放在鍋里溫著。
慕容寧邊走邊打哈欠,等他到鳳儀宮時,發(fā)現(xiàn)慕容安已經(jīng)過來了,他還特意換了身華麗的紅色袍子,瞧著倒是十分喜慶。
“寧兒,打算送娘什么東西?”
見到慕容寧之后,他立刻開口問道。
“我親手畫了一幅畫給娘親?!?br/>
慕容寧想也沒想便淡淡道,同時好奇的朝著慕容安身邊的隨從說道。
“老奴給二位殿下請安,皇后娘娘請二位過去?!?br/>
這時一個嬤嬤走出來,客氣的說道。
兩人聽后忙帶著禮物便走進了房間。
說是去見林映雪,實際上他們也不過是隔著一扇屏風(fēng),如今林映雪還在坐月子。
“娘親,你今日感覺如何?”
慕容寧行了禮之后,便小心的問道。
“睡了許久,倒不覺得困了,只是覺得有些無聊?!?br/>
林映雪的聲音之中透出幾分虛弱,見兩人過來,便柔聲道。
慕容寧點了下頭,不由的松了口氣。
“娘親,我給妹妹帶了禮物,你瞧瞧喜不喜歡!”
慕容安見狀,忙搶著說道。
他說完便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收下的人便立刻沖著里面走去。
屏風(fēng)后面的宮女見狀,忙接過了禮物,又悄悄退進了屏風(fēng)后面。
“這是香包嗎?味道倒是不錯,只是我竟沒聞出來,這到底是什么花的味道。”
林映雪拿起做工精良的紅色香包,疑惑的問道。
“娘親聞不出來很正常,因為這并非是一種花做到香包,而是一百種花集成的香包。民間傳說將此物掛在女子的床頭,便能保證日后女子能國色天香?!?br/>
慕容安滿臉笑意,語氣之中透著幾分輕快。
慕容寧聽完,眉頭一挑,并沒有吭聲,只是心中多了幾分計較。
“寧兒想什么呢?”
林映雪見慕容寧沒吭聲,疑惑的問道。
“沒想什么,寧兒給您和妹妹畫了一幅畫,您瞧著寧兒畫的像嗎?”
慕容寧將畫遞給宮女,便笑著說道。
“寧兒畫工有長進,安兒倒是用心了,娘親很喜歡。”
林映雪看著手中的畫,便知這是匆忙之間趕出來的,但能看出作畫之人很是用心,心中自然歡喜,至少這個兒子對她是有些情分的。
慕容安喜歡奢華,送的禮即便是便宜的,也要比旁人的強,只是這樣的攀比背后,卻是勞民傷財。
“娘親,我們中午不能留下來和你一同吃飯嗎?”
慕容寧小心的看向屏風(fēng)背后,小心的說道。
算起來他許久不曾和林映雪單獨吃飯了,因此有些期待。
“月子餐寡淡,怕是你們吃不慣的,你們還是回宮吃去吧?!?br/>
這時便見到慕容君走了進來,神情之中透出幾分笑意。
慕容寧有些不甘心的哦了一聲,被慕容君拍了一下腦袋,便和慕容安一同離開了。
“瞧瞧,剛剛安兒和寧兒送來的,各有千秋?!?br/>
林映雪笑了笑,將手中的畫展開給慕容君看。
“畫的不錯,只是太倉促了。聽說這小子昨日帶著十盤菜去了解意宮,這送畫的主意,定是慧兒給出的?!?br/>
慕容君喝了口茶,神情之中透出幾分笑意。
林映雪也不由得抿起了嘴角,隨后便命人將香包掛在小公主得床頭上。
小公主得長相,雖不會因為一個香包改變,但這個彩頭到底是不錯得。
“安兒昨日可是差點讓人將宮門開了,去宮外尋花瓣去了。”
慕容君嘆息了一聲,他真真是不知,慕容安會暴躁到這般地步,急了時竟是連御林軍都敢打。
“安兒性子太沖動了?!?br/>
林映雪立刻收起笑容,神情之中透出幾分擔憂得神色。
“何止是沖動?!?br/>
慕容君淡淡一笑,拉了拉小公主的手,神情之中透出幾分溫柔。
“還記得咱們從前提的嗎?給她起名叫姝兒?!?br/>
林映雪見慕容君的目光落在小公主身上,便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