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寶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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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笛兒所處的地方離謝文笛寢宮真的不是很遠……
以蘭卿求的話來講,大概只需要五六分鐘的路程,但是——
陶笛兒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看著周圍深深的樹林,蹲下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
果然廢柴到了哪里都是廢柴嗎?
陶笛兒一邊在地上畫圈圈,一邊祈禱著到底什么時候會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好在她已經(jīng)通過心念告訴白獅體內(nèi)的子蠱自己有麻煩了,相信過不了多久蘭卿求就會來了。
突然,從從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陶笛兒不由一喜,以為是蘭卿求和獅子來了。
但是卻聽見了一聲弱弱的呼救聲:“救命啊……”
陶笛兒心中一緊,掏出了匕首,慢慢湊了過去。一棵樹后面,有一個身影倒在地上。
“喂,你還好嗎?”陶笛兒湊過去,小心的將那人扶起來,然而看到對方臉的剎那就是一愣——剛剛那個被蘭卿求傷了的侍女。但是這個侍女顯然是很驚恐,整個人十分無力,顯然是中了。
陶笛兒見對方臉上并沒有剛剛蘭卿求打出來的傷痕,心里定了一半,湊過去拿出一個瓷瓶放到那侍女鼻下。
就在此刻,那侍女眼中突然閃出一絲光彩,陶笛兒心道不好,連忙伸手去擋。侍女顯然沒想到陶笛兒幾日武功竟然精進如斯,隨后一只手如同蛇一般搭上了陶笛兒手腕,接著出手如電,點了陶笛兒的昏睡穴。
但同時,陶笛兒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扯掉了那侍女臉上的人皮面具!
陶笛兒迷糊間最后看到的就是那侍女驚愕的臉——
寶唯……
陶笛兒醒過來的時候,謝文笛正在她床邊,見她醒了便放下手中的書,道:“醒了?”
“若涵呢?”陶笛兒焦急道。
謝文笛眼中閃過一絲激賞,安撫的摸了摸陶笛兒頭發(fā),道:“別擔(dān)心,乖,他沒事?!碧盏褍哼@才呼出了一口氣。
剛剛就在一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了一切。不管是侍女的催促還是后來蘭卿求被引去追人,都是為了讓她和唐若涵分開,那么這些人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就是唐若涵。
陶笛兒突然想到了當(dāng)日在左家寨時追殺幾人的黑衣人,皺起了眉?!叭俗プ×藛幔俊毕肫鹉侨撕蛯毼ㄒ粯拥臉用?,陶笛兒心中有些怪異。
謝文笛搖了搖頭,道:“還在找。不過肯定已經(jīng)不在千嶂宮了。”
陶笛兒有些驚訝,沒想到連謝文笛都沒有弄清楚來人是誰,點了點頭道:“他們,是幕后黑手嗎?”
“……”謝文笛看了陶笛兒半晌,然后嘆了口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
陶笛兒心里委屈,難道自己以前真的有那么笨?嘴角一撇,道:“他們,給我一種感覺。在以前,追殺過我和若涵,但那個時候并沒有致我們于死地。前些天從山寨再見這些人,卻突然似乎要對我們下死手?!?br/>
謝文笛低頭看了眼正在沉思的少女,心中不得不震撼陶笛兒之敏銳。當(dāng)初錦兒也是這樣,難道這也是夏格爾的天賦之一?
“……舅舅?”陶笛兒的聲音響起,謝文笛這才從回憶中回過神兒來。就見陶笛兒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你想到什么了?是那些人的身份?他們和唐門還有峨眉青城派的事情有關(guān)嗎?”
謝文笛剛剛想說話,突然身后就冒出了一個小腦袋,嚇得陶笛兒叫了一聲。
“畫兒!”謝文笛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句。
謝畫兒一把將臉上的面具摘了,笑嘻嘻的走到了陶笛兒床前,“妹妹,你怎么樣了???”說著眼睛上瞄瞎瞄的看著陶笛兒。
“……我不問了就是了,小氣!”陶笛兒有些怒氣??吹贸鲋x畫兒是看自己問謝文笛問題,才故意出聲嚇唬自己。護短的小狐貍!
謝畫兒也不客氣的瞪了陶笛兒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知道了你剛剛干嘛還問啊,我爹臉色都不對了。
兩個丫頭彼此看了一眼,接著扭過頭各自哼了一聲。
謝文笛看著哭笑不得,彈了下畫兒的小鼻子,才道:“畫兒,以后不準(zhǔn)嚇唬笛兒?!?br/>
“好啦好啦,知道你向著她了!也不知道誰是你親生的!”謝畫兒說完賭氣就走了,留下陶笛兒和謝文笛大眼瞪小眼。
“……那個,你不用去哄哄她?”陶笛兒問道。
謝文笛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丫頭,囂張慣了……”說著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陶笛兒一愣,隨即明白了。謝畫兒從小多病,被謝文笛捧在心尖子上。但是那孩子卻那么脆弱……
“你放心,我會去蠱神谷幫你找你要的東西的?!碧盏褍喊参康馈?br/>
謝文笛眼神一暖,溫柔的摸了摸陶笛兒的頭發(fā),道:“不著急,等你好些了,還要和傷筱學(xué)一些其他的?!?br/>
陶笛兒乖乖的點了點頭。
此時外面有人送了碗粥來,陶笛兒本來自己想喝,但卻拗不過謝文笛,只得讓對方喂了。像謝文笛這樣的美男,那絕對是賞心悅目的級別,加之對方一直很溫柔很慈愛的看著陶笛兒,陶笛兒覺得整個小腦袋都漿糊了。
喂完了粥后,謝文笛幫陶笛兒蓋好了被子,“有什么事兒直接叫一聲,外面有人?!?br/>
陶笛兒困倦的點了點頭,問道:“那若涵……”
“我們?nèi)サ臅r候,他也被下了,等一會兒大概就會醒了?!敝x文笛說完便出了門。
陶笛兒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突然“啊”了一聲做了起來——
剛剛她才想到,以謝文笛的武功,想必早就知道謝畫兒進來了。那么他要是阻止謝畫兒嚇唬自己,只需要提醒一句就是。但是他卻還是讓謝畫兒得手了,并且三兩句就引起了自己的同情心,暈乎乎的承諾幫他去蠱神谷!
陶笛兒看著門口的方向,恨恨的罵了一句:“老狐貍和小狐貍!”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笑聲,似乎是謝畫兒。
過了一會兒后,唐若涵終于清醒過來,見到陶笛兒的第一面就撲了過來。
身后跟著的侍女臉紅紅的退了下去,不忘癡迷的看了唐若涵俊顏一眼。陶笛兒心里有些淡淡的郁悶,也不知為什么,張口道:“你還沒打招呼呢?!?br/>
“哦,娘子,iloveyou”唐若涵乖乖道。
陶笛兒立刻氣兒就順了,像是被捋順了毛的貓兒一般,笑瞇瞇的回了一句,隨后問道:“剛剛是怎么回事?”
“娘子你剛剛走后不久,就來了一個人,說是娘子你叫我過去……”
“然后呢?”
“可是之前娘子說讓我在那兒乖乖等你,所以我就問她了一句,但她突然就朝我撲過來了。然后就感到有點暈,中了迷香?!碧盏褍盒睦镉悬c心疼,但卻隱隱感覺有種微妙的怪異感,但怎么也抓不到頭緒。
“之后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屋子里了?!碧迫艉詈罂偨Y(jié)道。
“那你認(rèn)識那人是誰嗎?”陶笛兒問道。
唐若涵皺眉想了想,肯定道:“是當(dāng)初追殺我們的那些人,而且在寨子里也見過?!?br/>
陶笛兒一震,疑惑道:“你怎么這么肯定?”
“……”唐若涵有些不好意思,隨后道:“味道?!?br/>
原來唐若涵自小學(xué)習(xí)用毒,對味道十分敏感。這是像陶笛兒這種半吊子比不了的。以唐若涵的話說,那些人身上的氣味很特別,是一種土腥的味道,隱隱還有些其他的味道,但被土味掩住了。
陶笛兒又回想起昏睡前看到的寶唯的那張臉,心里有些毛骨竦然。但她勾起唐若涵的傷心事,咬著牙沒有說出來。
“娘子,這里好危險。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唐若涵問道。
陶笛兒苦笑,她也想呢。但是一切還沒有弄清楚,如今剛剛出了黑衣人一條線索,她怎么可能放手?“乖,快了?!?br/>
“……那楚大哥呢?”唐若涵不清不愿問道。
陶笛兒一愣,這些天她都沒有聽唐若涵問起過楚江凝,還以為謝文笛已經(jīng)告訴他楚江凝回去了,不由奇怪道:“他回自己家了啊,你不知道?”
唐若涵臉上突然一紅,像是被抓住做壞事的小狗兒,嗚了一聲,才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想和娘子單獨呆兩天,所以一直不敢問,怕他……突然回來了。他在,我怕……”
陶笛兒有些意外,沒想到唐若涵竟然會這么想。這么說,是他在乎自己嗎?
心里有些甜蜜,陶笛兒問唐若涵:“你怕什么?”
唐若涵悶悶不樂的抱住陶笛兒的腰身,在她頸窩蹭,不抬頭:“娘子,你……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楚大哥多一些?”
說完,就抬起頭眼睛“皮卡皮卡”的看著陶笛兒。
陶笛兒頓時哭笑不得,看著眼前爭寵的人,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喜歡楚大哥的另有其人?!笔钦嬲奶盏褍?。
唐若涵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是星星一般,歡呼一聲就將陶笛兒抱了起來!
“喂喂!”陶笛兒哭笑不得,抗議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