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元琪的辦公室沒在這棟三層復古小樓里,而是要穿過一片林子,在一座人工湖邊有幾棟小別墅,吳元琪就在里面。
唐禹不是來告狀的,那是沒用的。
即便吳元琪支持他,下面那些人依然會陽奉陰違,不可能什么事都上報到他這,有些事還得自己解決。
自己沒點本事,誰都靠不住,就比如手中古風街道的設計初稿,要是能讓吳元琪滿意,什么都好說,要是不行,那問題就更簡單了,別說支持你,不掃地出門就算好的了。
這很正常,唐禹還是挺有信心的。
砰砰,敲響門。
請進的聲音中氣十足。
推開門,吳元琪見是唐禹,笑道:“我還正準備找你呢!坐吧?!?br/>
唐禹坐到沙發(fā)上:“吳總找我有事?”
吳元琪也端著茶杯坐到沙發(fā)上:“先說你吧,找我什么事?”
“哦,設計的事情?!?br/>
唐禹邊說邊打開文件夾,將里面一疊a4紙放到桌上。
吳元琪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正準備喝,余光掃到紙張,仰頭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a4紙上只是簡單的畫稿,幾筆小鎮(zhèn)老宅幾畫老人小孩,將吳元琪的目光緊緊吸引住。
“噢?”
吳元琪連忙放下茶杯,將紙張捧在手上,看得十分仔細。
看到吳元琪那嚴肅認真的樣子,唐禹就知道。
成了!
看了約莫有十分鐘,吳元琪才抬起頭來,贊嘆道:“絕品!比之前的園林畫稿還要好!”
唐禹心說開玩笑,那些園林田伯光只是qj女人的時候才去,走馬觀花不說,還都是晚上翻墻進去的。
而這些小鎮(zhèn)街道,卻是他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感情更加深厚,下筆也更有神韻。
如果說富豪園林是大海中的珍珠,那這些小鎮(zhèn)街道就是河邊的鵝卵石,不起眼,卻樸實親切。
田伯光的畫作唐禹是看過的,小鎮(zhèn)街道如云端仙境,各家各戶門前都垂著色彩斑斕的長長流蘇,隨風舞動,讓小鎮(zhèn)仿佛游離在現(xiàn)實和幻想之間。
賣一百萬,不貴!
“我之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古鎮(zhèn),這些流蘇就好像落入凡間的精靈,將小鎮(zhèn)點綴得太美了。”
“太漂亮了?!?br/>
吳元琪贊不絕口,認真的臉上漸漸綻開了笑容:“不枉我頂住壓力招你進公司,這作品證明我是對的!”
吳元琪這番話,換個場合,換個對象就是馭下的籠絡之術,但唐禹現(xiàn)在卻相信他說的是真,這不明擺著嗎,這么多人針對他,可見吳元琪做決定時的反對之聲有多轟烈。
那就把這件事干好吧,別辜負了吳元琪的知遇賞識。
“吳總欣賞就好,那我回去完善下,就照著這個概念做了!”
吳元琪重新端起茶杯,關心道:“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
唐禹苦笑道:“吳總您是明白人,你說這第一天,能好過嗎?”
吳元琪一副意料中的表情,安慰道:“公司大了嘛,人心肯定不齊,你放開手腳去做,別顧忌那么多!”
我還真沒啥顧忌,三萬的工資拿一天算一天,反正設計我是另外賣給思遠。
“這樣,過兩天我在家設宴,請你們聚聚,緩和下關系吧?!?br/>
唐禹沒有拒絕:“可以啊,有勞吳總了?!?br/>
唐禹忽然看到辦公桌上擺著一名年輕女孩在名山景區(qū)的照片。
唐禹道:“這是吳總的女兒嗎?挺漂亮的?!?br/>
吳元琪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黯然。
不會是去世了吧?
唐禹一看,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吳總,公司進來了十多個年輕人,我想調(diào)用幾個,你知道的,我只能指揮他們?!?br/>
吳元琪當然明白唐禹這句話的意思,點點頭:“沒問題,用年輕人也好?!?br/>
“那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去做事了?!?br/>
回到辦公室,十來個隔間全空著,依然沒有一個人來報道。
只有楊一薇在那里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唐禹就招呼道:“走吧,吃飯去?!?br/>
楊一薇嚇了一跳,連忙關上手機,依然有些扭捏:“那個,你不記恨我了嗎?”
楊一薇這縮手縮腳的樣子比她目中無人時可愛多了,唐禹故意板著臉:“怎么可能不記恨?!?br/>
“?。俊睏钜晦鼻文樕?,心里哀嘆道:“看來得犧牲點什么了?!?br/>
唐禹沒發(fā)動天鼻通,當然不知道楊一薇的綺麗心思,催促道:“走了,吃飯吧?!?br/>
兩人順著人工小湖走了一圈,到食堂時已經(jīng)是飯點了,里面有不少人在就餐。
剛剛走進大門,迎面一個子挺高的中年男子端著餐盤走往這邊走來,偏頭一看是唐禹,故作驚訝道:“哎喲喂,這不是剛來的年輕才俊唐禹么?”
年輕才??!
他聲音極大,用餐的人都抬頭,往這邊看來,想看看剛進公司就被排擠的唐禹是個什么樣的角色。
不少花癡女孩驚訝道:“呀,還挺帥的,也不可惡啊,怎么那么多人討厭他?”
大驚小怪的人唐禹當然認得,剛剛還通過電話,基建辦的向元安。
面對向元安的大呼小叫,唐禹沒理他,而是轉(zhuǎn)頭問楊一薇:“這人是誰?是不是耳朵不好,說話這么大聲?”
唐禹這聲音也不小,留情面?這些都是得寸進尺的貨色,不能慣著!
向元安氣慘了,罵道:“小兔崽子欠揍是不是?再說一遍?”
向元安這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楊一薇差點笑出聲,看到向元安那陰沉的面孔連忙憋住,拉了拉唐禹的衣袖:“走吧走吧,這么多人看著呢?!?br/>
唐禹聳了聳肩,繞過向元安,往窗口走去。
“沒種的慫貨?!?br/>
向元安在后面罵了一句。
食堂里大幫人看著兩人沖突,頓時議論紛紛:“這唐禹怎么回事,向元安也敢惹?”
“看他那小白臉樣就惡心,可惜向主任沒揍他一頓?!?br/>
“就是,那么罵都不敢還嘴,真是個沒種的慫貨?!?br/>
唐禹在這里無親無故,自然沒人幫他說話。
難聽的話語傳進耳中,揮揮手就散了,生不了氣,一群蚊子呱噪而已。
兩人打完飯,感受到老有不善的目光飄來,楊一薇食之無味,就好奇問:“要是向元安真動手,你怎么辦?”
唐禹停下筷子,不屑道:“他那種貨色,我能打十個!”
楊一薇一雙大眼睛上下打量唐禹,然后實話實說:“不像?!?br/>
看到楊一薇瞪著大眼睛的樣子,唐禹惡趣味大起,調(diào)戲道:“我要打過他,你陪我睡一晚,圓了我高中時候意淫你的夢怎么樣?”
“呸。”楊一薇羞紅了臉,低頭罵道:“臭流氓,討厭。”
說是罵人的話,可輕聲細語,甜甜糯糯。
兩人又一茬沒一茬的聊著,突然楊一薇的眼睛往旁邊斜了斜,說:“看,向元安對面那兩人就是今天該來報道的李琪和陳元龍?!?br/>
唐禹轉(zhuǎn)頭就看到兩名三十來歲的男子坐在向元安對面,正低頭在說些什么。
“呵呵?!?br/>
唐禹眼神一瞇,李琪陳元龍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來瞪著唐禹,嘴角輕揚,明顯是在挑釁。
楊一薇看他們那樣子,替唐禹打抱不平道:“哼,可惡,得瑟什么。”
“還能得瑟什么,掃我面子,得瑟給我個下馬威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