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關(guān)頭,忽見烏貴手上碧芒大作,就在兩人身前,無中生有地現(xiàn)出一面巨大盾牌來,只聽得叮叮兩聲,原本勢如破竹的黑影竟而刺不下去,反被遠遠彈開!那盾牌表面呈格紋狀,便似一塊龜背般厚實無比,受了黑影如此猛擊,竟然一點損傷都沒有,只是須臾便消失不見,顯然是因為烏貴靈氣用盡,不能持久施放的緣故。
紫璇回過神來,見到烏貴手上的寶物,不由驚呼一聲,道:“這明明是件綠晶的法器,你怎么會有?”
烏貴將雙手手心中的冷汗用身上衣服擦去,卻仍然驚魂未定,暗道一聲運氣!原來當時李仁山見情況危急,連忙令烏貴從腰間袋子里,拿出那面玄武準備的盾牌來,用盡身上所有靈氣,以抵擋黑影突襲,沒料到,這盾牌雖然只比手掌略大些,受靈氣激發(fā)之下,竟會變得如此威猛!
烏貴心知來者不善,不及回答紫璇疑問,急聲道:“快看樹底下,來的是什么厲害角色?”
兩人一齊朝地面望去,此時泥石散盡,只留了一圈灰蒙蒙的塵土飛揚于空中,隱約能看出那妖獸的面目來,見其身子圓渾如巨石,周圍長著八只觸手,每只觸手又粗又壯,均有數(shù)丈之長,自然就是那些黑影的原形。
待得塵土散盡,紫璇上下一看,不禁愕然,道:“這……難道是……章魚么!怎的還有八只眼睛?”
烏貴見狀,亦是張大嘴巴合不上,道:“章魚不在水里游,怎的跑到地里去了?”乘兩人說話的功夫,那章魚爬上地面來,大肆啃食地上群狼的尸體,露出暗藏在身底滿是鮮血的獠牙,而面對著兩人的那只眼睛,咕嚕嚕一轉(zhuǎn),便不再動,似乎已鎖定了下一個獵物。
紫璇細細查看,道:“你看,這章魚全身披著硬甲,八只觸手銳利非常,宛如尖刺,倒也不是不能用來鉆地。只是它一擊之下,瞬間斃了六只巨狼,實力大大超出我的想象,而那些狼尸中流出的鮮血又紫又黑,我只怕其觸手中還藏有劇毒,等它下次攻擊的時候,八手齊上,卻要如何應(yīng)付?”烏貴頹然道:“剛才一擋,我身上已無半點靈氣!”
紫璇道:“你身上那塊護心鏡中,鑲了六塊白晶石,這晶石中蘊藏了不少靈氣,你吸取用了吧!”烏貴撓撓腦袋,道:“怎么吸?”
紫璇睜大眼睛,不能置信道:“從手吸取晶石中靈氣的法門,你竟沒學(xué)過?那你平日里是怎么修煉的?”烏貴臉上微紅,道:“我只會吐納?!?br/>
紫璇聽罷,道:“奇怪!奇怪!韓老鬼怎的連這些都不教?”
忽聽李仁山道:“烏貴,玄武不是人,不清楚人身上的奇經(jīng)八脈,自然無法教你,需怪不得它。這不是一時能學(xué)會的法門,你將護心鏡與盾牌給紫璇,讓她抵擋一陣,再從破爐子里取出靈晶草吃下,然后專心吐納,我亦助你回復(fù)功力!”
烏貴依言,將兩樣物事遞給紫璇,道:“你拿著玄武盾和護心鏡,幫我擋住那妖獸,我自有其他方法回復(fù)功力!”玄武盾云云,自然是他以玄武之名,臨時給盾牌安上的名字。
紫璇接過,道:“這可是綠晶法器,你給了我,不怕我到時不還給你么?”
烏貴揮揮手上的劍,笑道:“你不也給了我你的白晶短劍么?”正說著,忽覺腳下一陣顫動,卻是章魚將地上群狼尸體吞得干干凈凈,八只眼睛齊齊瞪著樹上兩人,便要蠢蠢欲動!
紫璇看得極準,在其將擊未擊之時,猛吸一口氣,催動玄武盾,身前立時豎起一面碧幽色的龜甲盾牌,幾乎同一時刻,叮叮當當?shù)捻懧暠悴唤^于耳,如同下了一場猛烈冰雹。那章魚只伸出四支觸手,攻勢卻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剎那間刺出了百來下,卻均被玄武盾一一擋住。但紫璇僅是初周天的功力,高出她數(shù)級的玄武盾極耗靈氣,只一盞茶功夫不到,靈元中便空空如也,幸而此時章魚也停止了攻擊。
紫璇連忙拿過護心鏡,排除雜念,爭分奪秒,運功吸納白晶石中的靈氣。她心知,只要多得一點靈氣,便多了一分保命的希望,但那死章魚絕不會多給自己時間,果然只吸得一半靈氣,第二輪攻勢便如期而至,這次觸手更多,增加到了六只,攻勢也比先前猛烈一半!
紫璇暗嘆一聲,無可奈何,只能苦苦抵擋。六塊晶石中的靈氣在短短三炷香的時間中逐漸耗盡,而那玄武盾,在潮水一般的洶涌攻勢下,也終究現(xiàn)出疲態(tài)來,中間厚實處還算無恙,邊緣薄弱地帶,竟是一點一點顯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如此過了一盞茶時分,裂痕越來越多,只聽嘎嘎聲響,玄武盾的邊緣終于分崩離析,那章魚見狀,更加大攻勢,紫璇傾盡全力下,只覺得自己身上靈氣便如大水潰壩,一泄千里!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從身旁急竄而出,手持白晶短劍,直撲章魚腦袋,這人不是烏貴是誰?那妖獸原本只用了六條觸手攻擊紫璇,見烏貴從一旁襲來,剩下兩條觸手中,便留下一條用于支撐身軀,另一條則橫掃而來,要將其打翻在地。
哪知烏貴手上忽地翻出一根粗壯的樹枝,用力撐向地面,反沖之下,身子頓時轉(zhuǎn)向,幾乎貼著那觸手閃避而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到章魚腦袋上,雙手一抬,將白晶短劍用力刺下,正中其一只眼球。只聽得一聲極怪異的嘶叫從章魚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卻是烏貴從未聽過的聲響。
那妖獸吃痛下,扭動身軀,四下里登時泥土翻飛,枝搖樹顫,八只觸手胡打亂拍,烏貴連忙一一躲開。
紫璇見狀,立即揮動蛛蟒鞭,將烏貴接回樹上,又乘章魚陷入混亂之際,抓緊吸取白晶石中剩余靈氣,只見此時最后一塊晶石的顏色也終于由白轉(zhuǎn)灰,顯出枯竭的樣子來。
烏貴急聲喝道:“乘它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們快逃!”紫璇點點頭,道:“快走!”
可惜兩人終究慢了一步,底下七只觸手奮力刺來,竟不是刺向兩人,而是團團圍住樹干,烏貴見狀,剛要呼出一聲不妙,那章魚已收緊觸手,就這么用力一絞,居然將整個大樹從中截斷!只聽它嘶吼連連,顯然是發(fā)了兇性,務(wù)要至兩人于死地。
紫璇與烏貴紛紛跌落地上,那七條觸手,如影隨形,便要從四面八方刺來!紫璇心知無望,眼前似乎浮現(xiàn)出母親秀麗卻蒼白的容顏來,她心下凄然,閉上眼,和淚道:媽……女兒不孝……先走一步了!烏貴奮力起身,伸出雙手,護住身后女孩,便要準備與她一同毒刺穿身。
便在此時,奇變突起,頭頂上忽地傳來八聲巨大弦響,一聲快似一聲,猶如飛浪擊石,又似雷聲轟鳴,紫璇睜眼望去,不知哪里飛來八道綠光,每一道綠光都將章魚的其中一條觸手釘在地上,她抬頭去看,一個青年男子竟是從天而降,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三箭連發(fā),迅捷無比,箭箭都命中妖獸眼球,頓時其腦袋上的八只眼睛只剩下四只!那章魚連連嘶吼,想要逃跑,卻因觸手被釘在地上而動彈不得。
這青年露出一絲冷笑,臉色沉靜無比,摸出腰間匕首,靈氣激發(fā)下,忽地變出無數(shù)柄飛劍直奔天空,繼而如暴雨般狂落而下,每一柄飛劍都深深扎入那章魚體表。在烏貴看來,眼前這一幕便如流星飛天,銀光泄地,聲勢煞是驚人!
紫璇忽然脫口而出,道:“他使的是奔雷萬劍訣!”果然,那青年伸手抵住一柄飛劍,掌中雷光大盛,從一柄飛劍傳至另一柄飛劍,很快蔓延至整個劍陣,只聽得那章魚臨死前發(fā)出一聲極凄厲的嘶喊,便如一灘死肉,不再動彈。
紫璇與烏貴見罷,互相對望,臉上神色均是訝異無比,心中藏了同一個想法:這青年是何方神圣?怎的如此厲害?轉(zhuǎn)眼間便滅了這只窮兇極惡的章魚?
那青年穿一身灰衣,刺出匕首,從章魚體內(nèi)挖出一枚血紅色的妖晶,收在懷中,轉(zhuǎn)身對兩人說道:“虧得你們將它引出地面,若讓它藏在地里,我還不易下手!”他眼光停留在烏貴身上打量了一番,忽地驚道:“是你!”烏貴愕然,道:“什么是我?”
只聽那人驚嘆道:“短短幾個月,你是怎么成為修者的?身上那鬼可有驅(qū)走?靈智有沒有受損?”一連幾個問題如連珠炮似地拋出,將烏貴問地目瞪口呆,心想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怎么他卻對自己的事卻好像了如指掌?他到底是誰?
這灰衣青年自然就是葉楓了,數(shù)天前已隨九州號回到大山村,因船長之命,正在山中搜尋幽靈石的蹤跡,忽聽得林木間有打斗聲響,連忙前來查看,不看則已,一看吃了一驚,只見那只怎么也尋不到的血精妖獸章章,正在攻擊兩名低階修者,當下便出手施救,哪知其中一人,竟然便是數(shù)月前在祭壇上半死不活的小孩!
葉楓見烏貴現(xiàn)出癡呆的模樣來——其實烏貴只是驚訝而已,但葉楓先入為主,卻是誤解了——他不禁嘆一口氣,暗想,終究是因自己之過,讓這孩子傷了靈智,忽然想起李娟兒曾說天倫城或有治愈之法,便道:“稍等!”立時從懷中取出一枚信號彈,扳動機關(guān),射出一道煙火直奔天際。紫璇見狀,冷冷道:“你是誰?”起點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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