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羅天鴻第二次到局里做客,不過不是第一次的林海派出所,朱剛和楚隊長等人直接把他送到了分局。再怎么說,這也是一件涉及到綁架的大案子。
因為事關重大,這次由王建國副局長親自審訊,而負責做筆錄的是一個看上去面sè剛毅的中年刑jing,面如刀削,眼神凌厲,和一般的jing務人員大為不同。
羅天鴻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反而不緊張了,何況是為了救老人,所謂心正不怕影兒斜。
他好整以暇的望著對面二人。
王建國是他上次所救的落水者之一,從此時的形象上來看,和落水之前相比,王副局簡直有著天壤地別的差異。狼狽和疲倦絲毫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沉穩(wěn)和威嚴,光是坐著不說話,不怒自威的氣勢便一覽無余。
“你叫羅天鴻?”王建國拿著手中的檔案問道。
“是的?!?br/>
“上次救我出水的是你和你的朋友?”
羅天鴻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王建國微微一笑:“上次落水事件就多謝你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從你檔案上的顯示,你最近有些不安分守己啊。”
羅天鴻淡然笑道:“你想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個一中的小保安,恪盡職守,從不鬧事的,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朋友?!?br/>
“那倒不必了,你過去的事我不想談。你知道我今天把你請過來的請過來的真正目的嗎?”
羅天鴻不解的搖搖頭。難道是因為救王大爺?shù)耐局性斐傻囊幌盗薪煌ㄊ录??但也不會驚動道刑jing隊的人啊。
“真的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據(jù)交通大隊的楚建華隊長和林海派出所的民jing朱剛匯報的消息,你中午12點多左右,不但在通往市區(qū)的公路上逆向行駛,造成嚴重的交通事故,而且還綁架了一位年約七旬的老人,有沒有這個事?”
聽了這話,羅天鴻頓時笑了。怪不得自己被全副武裝的公安人員抓住,原來為了這事。
“你笑什么?”王建國微微皺起眉頭,“難道我說的有錯?”
“前面的事我承認,但后面的事想必你們都誤會了,我是為了救一位老人,他突然心肌梗塞,要及時送往醫(yī)院否則有xing命之憂。”羅天鴻可不想頭頂如此大的罪名,又說道:“我有人證,你也可以問問當事人,不過他現(xiàn)在醫(yī)院的病房中,不知道有沒有醒來?!?br/>
王建國看羅天鴻表情純真,隱隱透出一股正氣,說話也完全不似作偽不由信了三分,心中暗自責備楚建華和朱剛太過魯莽,證據(jù)都沒準備充分就貿然抓人,說出去不得讓市其他幾個公安分局的人笑得大牙。
不過,就算真如羅天鴻所說,但是沒看到證據(jù)之前,他卻不能輕易放人,畢竟就算不是綁架案,也牽扯到嚴重的交通事故,此事不能馬虎。
于是王建國沉吟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這也是我們jing方的一個疏忽,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們jing方一定會向你表示鄭重道歉。但是你中午惹得這場交通事故實在不小,從林婉璐到市區(qū)這一條道路上,因為你的莽撞,導致整條路段幾乎堵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這其中還有一位重型卡車司機嚇得昏迷進醫(yī)院,所以得先找到證人,請他過來為你作證。第二步是需要當事人的親口承諾,我們才能決定你的去留?!?br/>
“可以。不過王大爺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醒,證人的話,可以找第一醫(yī)院的秦遠秦醫(yī)生,他是我救得那位病人主治醫(yī)生,可以找他?!?br/>
王建國立即吩咐旁邊的中年刑jing老宋派人去請秦遠過來。老宋立即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轉身出了審訊室。
屋里,只剩下二人,王建國看向羅天鴻的神sè好了許多,隨口問道:“抽煙不?”
羅天鴻一聲苦笑:“我的手被銬著,想抽也抽不著啊?!?br/>
以羅天鴻的實力,上次在林海派出所便能掙斷手銬,隨著最近一段時間自身體質不斷增強,恐怕把手銬擰成麻花也不在話下,不過考慮到對面坐的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他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王建國笑了笑,說道:“原本以為你不過是cháo頭市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上次跳水救人也不過一時善心大發(fā),沒想到我王建國也有看走眼的時候?!?br/>
邊說著話,王建國已起身走到羅天鴻身后,拿鑰匙替他解開了。
羅天鴻活動一下被嘞出兩道紅印的手腕,一支香煙從空中扔來,他隨手接過,一看居然是自己最喜歡抽的zhongnánhǎi,不由抬頭對王建國一笑,心中對于這位公安局副局長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許多。
二人沒有說話,就坐在審訊室吞云吐霧。
“不過,你可千萬別欺騙我,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蓖踅▏鲁鲆豢跓熑Γ蝗徽f了這么一句,眼中泛出一絲冷光。
羅天鴻微微一怔,隨后笑道:“沒想到你還不相信,沒關系,證人來了自然真相大白。”
……
兩名年輕的公安人員聽到刑jing老宋的吩咐,立即開車往第一醫(yī)院奔去。
“老宋也真是的,那么多人不叫,偏偏找咱倆,是不是欺負新丁?。俊?br/>
“就是,咱們今天一整天為了這綁架案來回跑了好幾趟,我看犯人沒出事倒把我們給累死了?!?br/>
車上,兩名年輕的jing車不由抱怨起來。
這二人以前是地方派出所的佼佼者,因為能力出sè最近才被調到分局的。原以為jing銜升了,工作環(huán)境好了,前途就變得一片光明,沒想到進了分局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非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分局的老資格jing察一個個老氣橫秋,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只給他們倆一般偷雞摸狗的小案子,大案件根本輪不到二人。
好不容易盼到如今一個大的綁架案件,本以為可以借此發(fā)揮,憑借實力抓住嫌疑犯好揚眉吐氣,但是到了最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那些刑jing不過把他們二人當成一個跑腿的。嫌疑犯不是他們抓的,兩個人四條腿差點跑斷了,一來一回起碼有四五趟。
這二位都是地方派出所的jing英,哪里能忍受這個氣,于是車子剛開了一小半,便忍不住抱怨起來。
“哎,不樂意又能咋樣,誰叫咱們是新來的呢!”
“老丁,話不能這么說,就算新丁也是人啊。這事我們干脆就別管了,誰愿意去就誰去,咱們回去睡覺?!遍_車的刑jing說完便要打方向盤拐彎,同伴卻是一驚:“萬一被王副局長發(fā)現(xiàn)了咋辦?”
他雖然也絕的憤憤不平的,但膽子卻沒開車的同伴大。
開車的刑jing立即笑了:“你不說誰知道,萬一老宋他們打電話過來,就說車壞了,在路上修車呢!”
“高!”同伴眼前一亮。
二人開懷笑著,車子換了方向。
……
秦遠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
羅天鴻明明是救人的熱心好市民,怎么會扯上什么綁架案?
“不行,我得去公安局和他們說清楚。”秦遠站起身,脫了白大褂換上一件灰sè的外套出了辦公室。
“秦醫(yī)生,你去哪?”走廊上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見秦遠換了衣服急沖沖的要出門便開口問道。
“我有件急事要處理,小楊,要是312病房的老人王富貴醒了立刻打電話通知我?!?br/>
“好的?!毙铧c點頭。
秦遠說完就轉身走出醫(yī)院大門,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分公安局而去。
……
分局大門口,朱剛正在和一名身材高大的刑jing站著閑聊,一人叼一根煙。
“岳洪亮,沒想到三年不見你竟然混到東江分局做了刑jing,挺牛的啊!”朱剛吐了口煙圈調侃道。
叫岳洪亮嘆了口氣:“還不是靠了父母的關系,哪比的上你這位老同學,是憑自己的能力吃飯?!闭Z氣雖然充滿無奈,但誰都可以聽出其中透出的得意。
朱剛撇撇嘴:“別在我面前現(xiàn)了,要不是我二舅還在內蒙古軍區(qū),鞭長莫及,說不定我現(xiàn)在就混到省局去了呢!”
岳洪亮尷尬一笑,知道這位老同學說的是實話,于是趕緊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對了,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位妞挺正點,你有沒有泡他?。俊?br/>
“你說王雪?”提到王雪,朱剛就不由微微皺眉,“你對她動了chun心,要不你上?”
“喲,咱們當年jing官學院的多情小王子竟這么好心要把她讓給我,是不是沒能搞定她???”
岳洪亮的話戳中了朱剛的軟肋,朱剛心中一陣惱怒,要不是半路殺出個羅天鴻,自己早把王雪追到手了。不過還好,羅天鴻現(xiàn)在正關在審訊室接受審查呢,說不定過不了明天就會被法院判刑,到時候王雪認清了那臭小子的真面目還不是要乖乖回到自己身邊?
想到此,朱剛得意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岳洪亮搞不懂他到底在笑什么,說道:“你不說話就表示默認了啊。要不改天幫我約約她,一起吃個飯喝個酒啥的?!?br/>
朱剛一聽,本來不是很高興,但想到岳洪亮總喜歡在自己面前顯擺不由心中一動,王雪絕對不會喜歡他,不如讓那位所里的小辣椒殺殺他的銳氣,于是笑道:“行啊,要不下個禮拜天,怎么樣?!?br/>
“嘿,朱剛,三年不見你變得開竅多了啊,就這么說了啊,事成了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br/>
二人正閑聊著,便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灰sè外套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眉頭緊皺顯得憂心忡忡。只顧低頭趕路也不看二人,岳洪亮覺得有些可以,立即攔住了他,問道:“喂,你干什么的啊,來jing局做什么?”
秦遠趕緊停下來,解釋道:“我有個朋友被jing察同志冤枉成綁架犯,我來替他作證的。”
旁邊的朱剛早認出他是第一醫(yī)院的醫(yī)生,于是笑道:“你是來替羅天鴻作證的吧?!?br/>
秦遠一喜:“是啊,就是小羅。他是救人,不是綁架人,我可以證明?!?br/>
朱剛突然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你來晚了。羅天鴻已經被帶去了看守所,你明天再過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