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燒成焦炭的房梁轟隆一聲砸在咳嗽聲卻讓遠處幾個柔然士兵聽得清清楚楚,循聲找來,一眼便望見了站在灰燼上的花顏傷。
看著朝著自己跑來的天朝士兵,顏傷心中一緊,不容多想快速邁開步伐想要逃跑。
長槍,帶著劃破空氣的銳利刺到了顏傷腳下,咻的一聲,聽在顏傷耳中猶如地獄魔音,森冷而可怖。
“想逃?看你能夠逃到哪里去?再動一下這長槍可就不是擋在你面前那么簡單了?!蹦抗怅幒?,帶著狠絕,一步步朝著顏傷逼近,其中一個身著將服的天朝將兵面露陰狠:“內(nèi)侍?”上上下下打量著顏傷,伸出一指撥開了她遮臉的青絲,嗅了嗅:“真是香啊?!痹捯魟偮?,那將士伸手狠狠撕開了顏傷的內(nèi)侍長袍,瞬間,香肩外露,肚兜現(xiàn)。
“呵呵,你這一招瞞天過海不是很管用啊?!碧羝痤亗南掳停M黑灰的臉臟污一片,讓人看不清容貌,只有一雙眸子燦然若星:“粉色的眼珠?!”瞅著顏傷的眼睛,那將士啊哈大笑:“真是稀奇,還有人的眼珠是這種顏色,單看這眼睛就知道是個美人?!?br/>
粉色的眼珠?
柔然將士的話讓花顏傷愣了一愣,但是閃神的功夫她就已被那將士推倒在地,衣服快速被扯下,只剩貼身內(nèi)衣在身。
“放開我!走開!”
“喲,好嬌嫩的嗓子,我喜歡?!贝置У氖殖亗拇笸让ィ璧囊豢?,顏傷只覺得生不如死,張口狠狠咬住那將士的耳朵。
“不識貨的東西,找死!”一巴掌將花顏傷打開,被甩開的瞬間,顏傷憤恨的盯著那將士。
與其被人侮辱,她寧愿一死!
國破家亡雙淚暗,在絕望中花顏傷咬舌自盡,猩紅的血從她口中蜿蜒流出,似是綻放中最美的鳶尾花,凄厲的絕美。
“咬舌自盡?”將手放在顏傷鼻下,試了試,鼻息全無:“不識相的東西,管你死沒死,老子一樣要!”煩躁的吐了口唾沫,欲望纏身的將士不顧死人晦氣,抓住顏傷的內(nèi)衫想要扯去。
“孫副將?”猶如從地獄之中破出的鬼魅聲音自那將士背后響起,聽得他渾身一震,慌忙停下手里的動作,迅速轉(zhuǎn)身跪地。
“大,大將軍王!”哆嗦著嗓音,看著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原本狂妄囂張的孫副將哆哆嗦嗦著,懼怕不已。
“你這是在做什么?”嗓音低沉而冷漠,睨了一眼已死的花顏傷,瞧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粉色瑰眸,男人狹長的瞳眸中掠過極致的光芒,流光璀璨,艷過銀月金烏,耀過浩瀚星辰。
“末將…末將…”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孫副將一臉慌亂。
“大將軍王有令,全軍尋找古蜀國皇后,這個時候?qū)O副將竟還有功夫逍遙,如此無視軍令,當斬!”不用孫副將解釋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對于無視軍令的將士,先鋒孟川深惡痛絕:“請大將軍王下令,立斬孫副將,以免再有人和他一樣,只知淫欲,不顧軍令,請…”
“唔…”孟川要說的話被人打斷,尋著聲源望去,竟是從已死的花顏傷口中發(fā)出。
眉間緊蹙的褶皺漸漸舒展,漫天的海棠花瓣飛舞間,靈魂附身于花顏傷,死而復(fù)生的十一看見了一雙含著歷烈之氣的瞳仁。
那是一個男人,紅袍似血,攏著危險。
滿天的海棠花瓣間,他逆風而站,繡著嗜血蝙蝠的寬大袖擺隨風呼呼作響。
舉手投足間,血染山河,踏碎煙花。
“死而復(fù)生?有意思。”低徊的嗓音徘徊在十一的耳畔,在那話語中,她分明聽出了笑意,可是男子的神色卻是淡漠而威嚴:“叫什么?”
男子的無禮讓十一頓時心生不悅,懶懶的瞅著他,沒有作答的打算,只是環(huán)視著四周,想知道自己來了什么鬼地方。
“大將軍王的話你沒有聽見嗎?回答!”呵斥著十一,孟川不允許她如此不敬。
螓首微抬,眸光銳利如針,破過空氣刺進了孟川眼中,令他狠狠一驚,好毒的眼神。
“傷了舌頭?”眸華不急不慢的落在十一流血的唇畔,深深地凝注于她,黑白分明的瞳眸深處,湮出一道冶藍的華彩:“將她帶回軍營,洗干凈了送到本王面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