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看著拿著皮鞭的紅發(fā)女子,想必這就是小次郎那個脾氣暴躁酷似武藏的未婚妻魯美嘉了吧。
不得不說,看著都有點嚇人。
怪不得未來的小次郎無法忍受她的強迫催婚而選擇離家出走,即便是他自己先喜歡上魯美嘉的。
這邊上面的佐佐木夫婦正在不停地演講著,哲也只是機械式的跟著周圍的眾人鼓掌。
“那么,多謝諸位前來參加犬子佐佐木小次郎的成年禮,萬分榮幸!”
隨著臺上三人的總結(jié),無聊的時間總算是結(jié)束了。
哲也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你怎么這么僵硬。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年頭還有人沒參加過宴會吧?!?br/>
葉藏陰陽怪氣的話語讓哲也的額頭青筋暴起,“你這家伙......”
“啊哈,那邊有個長輩,我得去打個招呼。”葉藏見勢不妙就立刻開溜。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被群毆。
隼人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哲也的肩膀上,“大會上,誰遇到他,一定給他點顏色瞧瞧。”
梶山也是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葉藏這個家伙,不愧是以惡系大師為目標(biāo)的人,惡心人確實有一手的。
一旁的幾個道館后代也是無奈的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雖然他們的天賦、能力相較于一般人已經(jīng)足夠出色了,但是面前這三個猶在他們之上。
至少他們對于自己戰(zhàn)勝葉藏沒報什么希望。
畢竟就算是自己道館繼承人的身份,在這三人面前也不是什么大的優(yōu)勢,更別提葉藏了。
“哈,說起來,那位小次郎少爺呢,怎么一下臺就不見了?!?br/>
楓林夜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也轉(zhuǎn)移了剛剛的話題。
“不知道啊,我家和佐佐木家族不是很熟?!睅兹思娂姳硎静磺宄?。
“據(jù)說是比較叛逆的原因?!宾捞低得姆窒碇约褐赖陌素?。
幾人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圍在了隼太身邊,“說來聽聽!”
呵,活脫脫都是瓜田里的猹,哲也不屑的笑了一聲。
看著他們往一個角落走去,也是快步跟上,吃瓜這種事情,怎么可以缺的了他。
雖然結(jié)合這一世的信息和上一世的記憶,他大概知道小次郎的處境,但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八卦,更加有味道。
“據(jù)說啊,佐佐木夫婦兩位并不是很希望那位小次郎少爺踏上訓(xùn)練家之路。
而是希望他未來全面接手自己家里的產(chǎn)業(yè),這倒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訓(xùn)練家相對來說還是危險一點的,也沒那么多精力管理佐佐木家族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
這倒不是什么壞事,那位小次郎少爺好像也沒有很排斥。
關(guān)鍵在于,我聽幾個前輩說,佐佐木夫婦對于自家兒子的壓榨到了很恐怖的境界。
光是私人教師就有二三十位,讀書、禮儀、小提琴和鋼琴無所不包。
你們也知道的,那些古老的貴族禮儀,可是連拿一根湯匙都要注意禮節(jié)的,要是我估計也受不了。
然后那位小次郎少爺就經(jīng)常逃課,還被寶可夢研究學(xué)校勸退了,這點哲也估計知道,他老師剛太前輩就是研究學(xué)校的校長。
不僅如此,他那位女朋友還賊可怕,據(jù)說喜歡用皮鞭,就是你們懂得吧?那種范兒。
還是據(jù)說啊,那位小次郎少爺還經(jīng)常在外面的自行車道上當(dāng)暴走族,手底下小弟一堆。”
隼人放低了聲音,敘說過程中還不斷強調(diào)著自己只是道聽途說。
還拉上了哲也給他作證。
至于說里面夾帶的一點私貨,自然是被眾人無視了。
“好慘?!边@是梶山的話。
“都不容易啊?!边@是楓林夜的感嘆。
其余眾人自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但是過多的同情,倒也沒有,畢竟對于他們來說,自己的生活如果沒有精靈的話,可能反而更加枯燥一些。
每天無非就是訓(xùn)練、補充營養(yǎng)、學(xué)習(xí)、戰(zhàn)斗,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
“這并非我想要的劇本和生活?!?br/>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
轉(zhuǎn)頭一看,正是小次郎。
大家都有些尷尬,背后說人家的八卦還被發(fā)現(xiàn)了,總歸有點不好。
但是小次郎顯然沒有在意:“準(zhǔn)確來說,是二十三位老師;不光是禮儀,所有的事項他們都為我準(zhǔn)備好了。
而魯美嘉。。。?!?br/>
小次郎沉默了一會兒,“她人其實還是很好的,只不過有的時候追求過于迫切,對于高貴的追求也過于執(zhí)著了?!?br/>
眾人訕笑著,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而且沒有否認(rèn)自己是暴走族,這怎么都和貴族身份不太搭,確實有些叛逆。
“不說我不幸的人生了,很高興諸位前來。”小次郎扯出一抹職業(yè)化的笑容,和眾人打著招呼。
“這位就是玉木哲也了吧,剛剛父親和母親還特意提起過你,說是非常優(yōu)秀的訓(xùn)練家呢!
還有幾位應(yīng)該就是枯葉道館的楓林夜,金黃道館的隼太,夏伯館主的徒弟梶山,以及......”
小次郎如數(shù)家珍。
聊天的間隙中,一個女聲傳了進來。
“抱歉諸位,實在不好意思,但是確實要打擾一下你們,叔叔和阿姨找小次郎有點事情,他得離開一會兒?!?br/>
是魯美嘉,雙手合十向哲也一行人表示著自己的歉意,十分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沒事,有事先忙就好?!北娙诵χ貞?yīng)道。
“萬分抱歉,那我就帶著小次郎先離開了?!濒斆兰未┲簧磉B衣裙,朝著眾人再次道歉,拉著旁邊苦笑著的小次郎就往更深處走去。
“那位魯美嘉,好像也沒有隼太說的那么暴力嘛?!睅兹烁锌?。
隼太也是不好意思的撓著頭,以為是自己的誤解。
只有哲也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誰還都不是個演員了,演戲可也是家教的范圍之一啊。
“誒對了,你們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
幾人就新一輪的話題又展開了無意義的討論。
而那邊的小次郎和魯美嘉走在走廊上,再次爆發(fā)了日常的爭吵。
“說了很多次,小次郎,你要成為一個高貴的高貴的紳士。
像卡蒂狗這種精靈,完全不符合你的身份,只有向尾喵才足夠的優(yōu)雅??!”
魯美嘉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馬上要成為自己未婚夫的男友,言語間,渾然沒把稀有無比的卡蒂狗放在眼里。
“說了很多次,這是不可能的,小卡是我最好的伙伴,這種事情不要再說了魯美嘉!”
渾然不知此次父母找自己何事的小次郎,依舊在激烈的反抗著。
這已經(jīng)不是他們第一次因為這個事情爭吵了。
不過,雖然沒把卡蒂狗當(dāng)一回事,對于其背后的君莎家族,魯美嘉還是相當(dāng)忌憚的。
所以如果不是作為訓(xùn)練家的小次郎主動提出,她也不敢對卡蒂狗作出什么事情來。
來到一個房間,小次郎的父母正在其中,對著走進來的小次郎訴說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和魯美嘉訂婚?”小次郎還有些不能接受,他今天才剛剛成年,也太快了吧。
“你不想?”魯美嘉在旁邊,眼神閃過一絲煞氣。
“不,當(dāng)然不是?!毙〈卫闪⒖袒卮鹆?,一方面是出于自己對于魯美嘉的恐懼,還有一方面,如今的他確實是很喜歡魯美嘉的。
聽見小次郎的回答,不論是他的父母,還是魯美嘉,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還要招待外面的客人,就先告辭了,父親、母親,還有魯美嘉。”
也不等回話,小次郎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
關(guān)上門,依稀還可以聽見自己的父母在和魯美嘉說話:“小次郎啊,作為紳士還是不夠優(yōu)雅,不夠完美,還需要魯美嘉你來好好的教育他.......”
小次郎的眼中滿是陰霾。
沒有如同自己說的招待客人,他徑直來到了后花園。
紳士,優(yōu)雅,切,沒有一個人在乎過我的想法和愛好,他握緊了拳頭,錘在了樹上。
“誰在那!”
猛地,小次郎突然轉(zhuǎn)身看向一個方向。
“額,抱歉抱歉,我只是過來醒醒酒!”哲也無奈的從一個樹后走了出來,小次郎怎么這么敏銳,他還以為自己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小次郎沒有回話,后花園中,除了偶爾從宴會廳里傳來的交流聲和歡笑聲,寂靜無比。
“抱歉,失禮了?!毙〈卫蛇€是先開了口,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沒有沒有,很正常,每個人都有不爽的時候?!闭芤舶参康溃m然他感覺小次郎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呵,不爽的時候,這東西,不是我應(yīng)該可以擁有的?!毙〈卫蔁o奈的笑了一聲。
這本不應(yīng)該和才認(rèn)識的哲也吐槽,但是今天他的心情實在是太差了。
哲也確實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下,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他設(shè)想中的禮物:“據(jù)說你很喜歡搜集這個,算是私人的禮物,收下吧,沒準(zhǔn)心情會好一些。”
說著,把東西一彈,朝著小次郎飛去。
小次郎愕然之間也是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接過了它。
攤開手掌一看,“這是?”
“風(fēng)鈴鈴樣式的珍藏版瓶蓋,你應(yīng)該會很喜歡吧?”
哲也摸著后腦勺,他記得小次郎確實很喜歡搜集瓶蓋來著的。
不過,哲也不知道的是,風(fēng)鈴鈴對于小次郎還有更多的意義。
“啊,萬分感謝?!?br/>
小次郎死死捏住了手里的瓶蓋,手掌都有些刺痛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哲也。
這么久以來,他從未和除小卡以外的任何人提起過自己這個獨屬的愛好。
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到現(xiàn)在也沒有發(fā)現(xiàn)過,因為他們并不在意。
但是不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好友了。
小次郎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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