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市第四人民醫(yī)院,521病房內(nèi)
“喂喂喂!王禹心!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堪?,聽著呢,聽著呢?”
葛嘉棠無語的看著對面剛回過神的?王禹心
“你這是來聽我傾訴的還是來上班摸魚的?有沒有一點職業(yè)素養(yǎng)”?
“……走了個神,想點事”
王禹心略帶歉意的笑了笑
“你這一天天的想多少事,一個精神科醫(yī)生?怎么一天到晚想的比我一個抑郁癥患者還多”
王禹心撓了撓后腦勺,略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在想?何醫(yī)生的事”
“不是吧姐妹,你還真喜歡上何書玉了?,他可大了你12歲。雖然人是長得不丑,情商也還挺高,但是人家有沒有老婆你還都不知道呢”
“……我聽別的醫(yī)生說,他好像離婚了”?
確實,葛嘉棠說的沒錯,就算是在醫(yī)院經(jīng)常會與何書玉碰面,他們倆也只是像普通同事一樣簡單問候幾句而已。
他的事,她也只能通過同事間的閑聊,大概了解一些
并不是何書玉不近人情,相反,何書玉為人十分溫婉隨和、幽默風(fēng)趣,雖然已經(jīng)是中年大叔,但醫(yī)院里的年輕醫(yī)生大都十分愿意和他交流接觸
但是她卻一靠近何書玉就緊張的不知道說什么?,每次光是打個招呼就已經(jīng)亂了陣腳。
所以就算是和年輕人十分聊得來的何書玉也只是知道王禹心這個人的名字而已。而自己也對喜歡的人了解并不多
?葛嘉棠看著對面陷入惆悵的人,嘆了口氣
“你到底喜歡他哪兒啊?,把你魂都勾沒了”
是啊,自己究竟喜歡他哪里呢?她也說不上來
只知道,當(dāng)她第一次認識何書玉的時候就被他吸引了?
第一次見面時,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和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都深深的吸引著?王禹心的目光,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讓她喪失了理性的感覺
她從心里感嘆:這個人和她之前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在王禹心的世界里,蕓蕓眾生,只有他?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簡單來說,就是……一見鐘情”
聽了王禹心的話,葛嘉棠更加無語了
“還真是夠簡單明了”?
“行了行了,你也別在我這待著了,趕緊回去想想怎么拿下你的大叔吧”?
明明她才是該傾訴的那一方,怎么變成王禹心的“情感傾訴大會”了,還是趕緊請走這位大神,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吧
?“那你好好休息,記得把藥吃了”
“知道了,我不是老年癡呆”?
王禹心站在病房門口,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葛嘉棠嘴上不說,但她知道,葛嘉棠是在為她擔(dān)心,擔(dān)心她受傷,但是卻又為她高興,高興她找到了喜歡的人。
因為,她們都是對方在這個世界上最交心的好朋友
“王醫(yī)生!王醫(yī)生!”
同科室的小趙一路飛奔過來,叫住了正準(zhǔn)備下樓的王禹心,看起來十分著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你手里的一個病人和另一個病人打起來了。怎么勸都分不開”
“在幾樓?哪個病房。你別著急慢慢說”
“在,在6樓,615病房”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你抓緊把另一個病人的主治醫(yī)生帶過去,再從一樓叫幾個保安過去”
“我知道了”
還未踏進病房,王禹心就聽見了里面激烈的打罵聲,病房外也被圍觀的群眾堵的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穿過了人群,王禹心看了看病房的情況,兩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在地上已經(jīng)扭打成了一團
周圍的護士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來了,張桓冷靜一點,別打了”
王禹心一邊向護士詢問事情的起因,一邊試圖將自己的病人與另一名病人分開,然而兩人卻都死死的抓住了對方,怎么也不肯放手
“我也不知道,我來送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打起來了”
“算了,看這個架勢暫時是分不開了。張桓是躁郁癥,再不讓他安靜下來不知道待會兒會做出什么,上鎮(zhèn)靜”
“好”
一旁的女護士將鎮(zhèn)靜劑遞給了王禹心
王禹心在張桓的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試圖將藥劑注射在他的后脖頸上
“你要干什么?不要碰我!”
沒想到張桓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怒目圓睜的看著王禹心
“張桓,你冷靜一點,你發(fā)病了,我要給你注射鎮(zhèn)靜”
“你要殺我!你要害我!不要碰我!我沒有??!”
張桓突然轉(zhuǎn)身,向王禹心沖過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張桓的力氣十分的大,王禹心已經(jīng)因為缺氧漲紅了臉,手里卻扔抓著鎮(zhèn)靜劑
“怎么回事?快把他們倆分開!保安!保安!”
話音剛落,張桓已經(jīng)被王禹心制服,按倒在地,另一只手快速的將鎮(zhèn)靜劑注射進張桓的體內(nèi)
“行了,快把他抬到病床上吧”
周圍的醫(yī)護人員立馬把已經(jīng)安靜的張桓抬起,放在了病床上,王禹心卻仍坐在地上調(diào)節(jié)著自己的呼吸
“沒事吧?你的脖子已經(jīng)發(fā)紫了,要不要去樓下看看?”
一只手出現(xiàn)在了王禹心的面前,想要將她拉起。王禹心搭上了那只布滿了老繭的手,順勢站了起來
“謝謝,我沒……”
剛站起來,王禹心就看見了那張戴著銀絲眼鏡、眼里充滿了關(guān)心和擔(dān)憂、永遠溫和的臉,那張讓她每天魂牽夢繞的臉
“何,何醫(yī)生,你,你怎么在這里”
何書玉看著這個眼前這個緊張的小姑娘,笑了笑
“另一個當(dāng)事人是我手里的病人。我有那么可怕嗎,剛剛你還和病人殊死搏斗,怎么到了我這就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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