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三毛強(qiáng)忍著被蔑視的憋屈和止不住的驚恐,一陣急跑,從街上回到了幫里,然后他直接找到了幫主吳黑子。
人如其名,吳黑子這個人長得那叫一個黑,皮膚看起來也顯得粗燥,可他一雙手卻非常特別,別人看到了一眼過后就不會忘記。
他手掌上的肉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有些少,正宗的皮包骨頭,甚至有的地方連關(guān)節(jié)相連之間的凹痕都露出來了,可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卻散發(fā)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好似他這雙手就是剛剛從血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幫主,幫主,出大事了”三毛一看到吳黑子,就大聲喊了起來。
他喊得可憐兮兮,扮相也是極佳。
吳黑子正琢磨著昨晚上酒場上發(fā)生的事情,看到是三毛,他也沒怎么搭理。
“你看你毛躁的樣兒,這是我黑豬幫的地盤,能有什么大事兒”吳黑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三毛此刻卻怎么都沒法表現(xiàn)出幾分淡定來,他眼里還烙印著在街上看到的那讓他驚恐的畫面。
“幫主,這次真的要出大事兒了,咱們的兄弟讓人給打了”三毛一口氣說了出來。
“什么?你剛說什么?兄弟們讓人給打了?”吳黑子歘的一下扭過了頭來:“誰打的,他不想活了!”
“幫主,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三毛回道。
他一想起自己手下的四個馬仔就被對方其中的一個人給干脆利落的撂倒了,他就止不住的一陣恐懼,可更加讓他恐懼的是那個輕描淡寫般撂倒了他四個手下馬仔的人竟然被另外一個人就那么簡簡單單的一拳就給打飛了出去。
這特么也忒扯淡了吧!
拍電影哪!還是加了特效動作的動作片吧!
“高手?”吳黑子認(rèn)真看著三毛的表情,確認(rèn)他不是在開玩笑,眉頭一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仔細(xì)給我說一遍”
“是”三毛應(yīng)了一聲,接著詳細(xì)的把整件事情都娓娓道了出來。
尤其在聽到花子銘一拳就打飛了高建安那一段的時候,吳黑子的眼睛里瞬間閃過了一道晶亮的光芒:“你是說那個人連動都沒有動就打飛了那個打敗了你四個手下的人!”
“對,對,對”三毛連連應(yīng)聲,接著他學(xué)了一下花子銘當(dāng)時的動作,就是一個前踏步,接著一個中宮直拳:“幫主,就是這樣了,當(dāng)時那個人就是做了這個動作,然后另外一個人就被他給打飛了”
他雖然做出了花子銘當(dāng)時的形體動作,可是他沒有做出花子銘當(dāng)時的神韻來,他也永遠(yuǎn)都做不出來花子銘當(dāng)時那種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氣勢。
“就這樣?”吳黑子又問了一遍,他眼睛都緊緊的瞇成了一條縫,臉上也滿是凝重的表情。
三毛忙不迭點(diǎn)頭:“我非常確定,就是這樣”
“三毛,我平時怎么告訴你們的,不要出去打打殺殺,不要惹是生非,對吧”吳黑子聽罷想了一會兒,突又一改口吻,竟說出了一番三毛聽不懂的話來。
三毛懵了,他看一眼吳黑子,再看一眼吳黑子,心里也惶惶的沒底:“幫,幫主,我可真沒有主動去惹事啊”
“嗯,我知道,可是你這次可真給本幫惹了大麻煩了,你讓我該怎么辦呀”吳黑子右手抵著下巴,摸索著光潔無須的下頜,似在思考。
三毛心里更慌了,他很害怕吳黑子,他尤其害怕吳黑子那雙手,宛如雞爪一般的一雙手,可就是這樣一雙在外表上賣相極差的一雙手,他卻偏偏親眼見過這雙手生生插入了對手的前胸,然后把對方身體里的心臟給掏了出來。
“幫,幫,幫主……”三毛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了。
“行了,三毛,你這幾天就在幫里好好呆著,哪里也不許去,聽到了嗎”吳黑子下了命令。
三毛想反抗,不過迫于吳黑子的強(qiáng)勢,他便乖乖的閉上了嘴。
他卻不知道,吳黑子心里想著:“照三毛說的,頭一個人應(yīng)該和我半斤八兩,可最后一個人卻是真正的高手,只是……”
“算了,對方興許是路過,明天就走了,我姑且再等等看吧”
他就這般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殊不知陳國棟、高建安四個人正在查看著花子銘地給他們的幾分駁雜的資料,
資料里很清楚的說明了濟(jì)通縣的六大勢力的分布及其本身的實力情況。
除了黑竹幫以外,另外還有青木堂,白虎會,這是縣城最中心的兩大勢力,同時也是濟(jì)通縣六個勢力中論實力最大的兩個組織。
另外剩下的三個勢力是白竹幫,三合會,東南幫。
這其中,白竹幫又是一個專門和黑竹幫作對的幫派,一如這兩個勢力的名字,黑和白天生就是相對的,是絕世對手。
“陳哥,這幾個勢力的情況,你怎么看”胡德寶問道。
他看不了太復(fù)雜的東西,好在他腿腳還算好使,訓(xùn)練的也不差。
王城也點(diǎn)頭急聲問道:“陳哥,快給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吧”
高建安也點(diǎn)頭了,陳國棟就不再矯情:“我的建議,咱們現(xiàn)在對敵方實力估計不清,所以咱們先從外圍選擇實力相對弱的來打”
“嗯,這么說也沒錯”王城點(diǎn)頭。
陳國棟繼續(xù)道:“根據(jù)資料上記載的,六個勢力中,實力相對弱小的就是白竹幫和黑竹幫,再往上就是三合會和東南幫了,至于青木堂和白虎會,我想咱們就先別考慮了”
“陳哥的意思是打黑竹幫和白竹幫了”胡德寶問道。
陳國棟點(diǎn)了點(diǎn)頭:“根據(jù)資料上的記載,咱們現(xiàn)在靠著黑竹幫地盤比較近,所以……”
“打黑竹幫,他奶奶個熊”王城三人齊聲說了出來。
夜黑風(fēng)高,還帶著點(diǎn)兒冬天特有的刺骨凜冽。
冬天的夜也特別的黑,沒有燈光照射的話,不說伸手不見五指那么夸張,但兩米外還真不容易看到人影。
陳國棟他們四個人就在這個夜里行動了。
夜色下,四個人各自一身緊身衣,臉上都統(tǒng)一蒙了黑布,腰間還分別別著一根黑乎乎的棍子,顯然他們四個人是有備而來。
趁著夜色,他們根據(jù)花子銘提供的資料上記載,抹黑朝著黑竹幫的駐地趕了過去。
“高建安,你真的沒問題嗎?花教官的兩拳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胡德寶比較擔(dān)心高建安的身體問題。
高建安急忙搖頭:“花教官就做個樣子,他沒發(fā)力,我現(xiàn)在好著哪,放心吧”
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的確是沒事兒。
這下子幾個人就放心了。
黑色的天空下,縣城里的路燈燈光一閃一閃的,顯得有些昏暗,路上的車輛也很少了,行人更是沒有,一路勻速潛行,約莫二十分鐘,他們摸到了黑竹幫駐地的墻下。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接下來該怎么辦”陳國棟一時間也沒了方寸。
高建安一咬牙:“都到地方了,還能怎么辦,我看咱們索性直接沖進(jìn)去吧”
“好……”王城呼吸有點(diǎn)兒粗重起來,他猛喝了一聲:“開打”
聲如洪鐘大呂,這寂靜的夜色下驚起了雜音無數(shù),犬吠聲也隨著響成了一片,好不熱鬧。
王城大喝出聲的時候,他們四個人已經(jīng)翻墻躍了進(jìn)去。
人很少,住的熙熙攘攘,他們一路沖到了最后邊,也沒遇到幾個抵抗的。
就算是有抵抗的,單單王城和胡德寶沖上去接應(yīng)下來,也是幾下功夫就解決了戰(zhàn)斗。
這更增加了他們幾個人的自信心。
一直到了駐地后院,這里更加清凈,甚至連飛鳥蟲嘶的聲音都沒有,許是也有冬天的緣故。
但到了這里后,陳國棟首先感覺到了不對,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鼻子聳動,這個味道是絕對錯不了的。
但還沒等他仔細(xì)分辨一下的時候,耳邊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他心里一動,猛喊道:“小心”
話音還響著,他眼睛里就看到了一條黑影閃現(xiàn),想都不想,他一掌就對著黑影劈了出去。
“呼”
掌出甚至都帶齊了一陣呼呼風(fēng)聲,勁道足見一斑。
黑影不閃不避,同樣手掌一抬就和陳國棟這一掌對上了。
“啪”
清晰的肉掌撞擊聲響起,過了一招的二人又同時往另個方向各自倒退了幾步。
陳國棟只覺得自己的手一陣酸麻,仔細(xì)感覺,甚至還有點(diǎn)兒癢癢的感覺,順即他想到了在對掌的剎那,借著夜空中唯一的亮光,他分明看到了黑影的手掌上出現(xiàn)了一層蒙蒙如霧的紅色。
“他也是修行之人,小心他的手”陳國棟又特意提醒了一聲。
此時,這個夜里因為他們的幾聲喊叫,黑竹幫駐地周圍的人家已經(jīng)紛紛亮起了燈光來,顯然他們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建安,王城,小胡一塊兒上,速戰(zhàn)速決”陳國棟下了指令。
“打”
緊接著四道疊成了一道的喊打聲就響了起來,緊隨其后,四道身影各自施展出最簡單有效的身法、招式,轉(zhuǎn)眼就把黑影給包圍到了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