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九拿起茶壺給彼此都倒了杯茶,道:“你放寬心,一會兒一定帶你去后院?!?br/>
見她再三保證,趙晴終于松了口氣,雙手捧起茶盞道:“再信你一回?!?br/>
麗娘吩咐人往雅間里送了些可口的飯菜,言九和趙晴邊吃邊等,時間過得倒也快。
約莫一個時辰后,茶館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散了,只剩下三兩個閑聊的人坐在一樓大堂里。
鄧陟和麗娘放下手中的活,攜著手一同去了二樓見言九。
“去后院吧?!毖跃牌鹕淼?。
“我也去。”趙晴隨即也站了起來。
等之和麗娘詫異的看了言九一眼,言九朝他倆微微點了點頭,又道:“晴姐姐和我一起去后院,你們都先留下?!?br/>
陳路和云珠紅福三人只得繼續(xù)在雅間里等著。
但言九卻并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只過了一刻鐘,她便帶著一臉憤然的趙晴回來了。
“走吧,回府?!毖跃艑ρ砰g里的三人說道,而后一轉身就往大堂走去。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答是。
趙晴見狀,一跺腳就跟了上去。
言九走的快,她走出茶館的時候,幾人還都沒跟出來。
她望了眼灰蒙蒙的天,一直平和的表情終于消失不見,她的面上找不出一絲笑意――線索又斷了。
這三年來,她派人在太白山和余堂鎮(zhèn)之間往返多次,可是卻一直沒查到半點關于哥哥的消息。
無盡的希望和期待,卻只等來了失望。
杳無音訊。
就像是一根針落入汪洋大海中,她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很快趙晴她們便也走了出來,言九斂去心中低落的情緒,與趙晴一同上了馬車。
等上了馬車,趙晴終于忍不住了,問道:“你每回來見鄧掌柜和麗娘,他們真的都只是像你報帳?”
“是呀?!毖跃诺溃骸拔椰F(xiàn)在懷里還放著上個月的賬本呢,你要不要看看驗證一下?”
趙晴擺手,“我才不愛看這些。”
“不過小九,你自己經(jīng)營茶館做什么,難道你還拍等將來你成親的時候江大哥會不給你嫁妝?”趙晴八卦嘻嘻的問道。
言九一愣,腦子里不由的就想起今早在鳴風堂見到江寒時他的樣子,盡管他只著了一件中衣,臉色也因為熬夜而變得蒼白,卻仍是遮擋不住他的風朗清貴。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他一點都不像玄字衛(wèi)的指揮使。
“想什么呢,不會讓我猜對了吧,那茶館真的是你給自己準備的嫁妝?”趙晴驚訝不已,仿佛發(fā)現(xiàn)了大秘密。
言九回神,趕緊回道,“當然不是。”
“那是什么?”趙晴緊追不舍的問。
言九一時語塞,她能怎么說,難道說那茶館是她的暗樁?
肯定是不能實話實說的,但她更不能說那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嫁妝。言九琢磨好一會兒,才想出個好措辭來,道:“我只是給自己存點私房錢罷了,花的時候隨便。我都長這么大了,總不能事事都去麻煩江大哥?!?br/>
可言九自以為理由十分恰當,但落在趙晴耳里卻是另一重意思。
小九自幼沒了父母,江大哥即使對她再好,畢竟也不是她的親哥哥想著想著趙晴忍不住鼻子泛酸,一把抱住了言九道:“小九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一直照顧你的。”
言九傻在那,有點跟不上趙晴的腦回路,這都是什么跟什么?晴姐姐怎么突然就愛心泛濫了?
她伸出雙臂,輕輕的抱住趙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晴姐姐我沒事?!?br/>
卻在此時,馬車外突然一陣喧鬧,人群逐漸混亂起來,陳路不得不把馬車??吭诼愤叀?br/>
“出什么事了?”言九問。
陳路警戒的看著四周,回道:“沒事九姑娘,好像是城衛(wèi)軍,他們在清路。”
清路?
城衛(wèi)軍清路通常都是迎接十分重要的人,像是凱旋歸來的將士,又或者是各國覲見的使節(jié)才會有這種待遇。
可是眼下魏國邊境安穩(wěn),并沒有什么大戰(zhàn)事,來人自然不會是某位大將軍,而各國來覲見的使節(jié)通常都是到了秋冬的時候才抵達京城,現(xiàn)在才剛剛暮春,他們怕是還沒啟程來魏國。
那城衛(wèi)軍清路是要做什么?
言九這么想著便也問了出來,陳路卻道:“屬下不清楚,咱們沒接到有重要人物抵京的消息,九姑娘要不要屬下去打聽打聽?”
“不必了。”言九沉吟道,“城衛(wèi)軍既然已經(jīng)在清路封路,我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就在這里等著,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有這么大的派頭?”
陳路應是。一只手握緊了韁繩,一只手摸到腰間的劍,眼神戒備,時刻注意著路邊的局勢。
馬車里,趙晴也松開言九,拿起手帕按了按眼角,安安分分陪言九一起等著。
言九掀開馬車車簾一角,露出一雙烏黑發(fā)亮的眼睛。
她盯著馬路上看,卻是良久也沒有動靜。
道路兩側的行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城衛(wèi)軍排排站著,一個挨一個將百姓們都堵在了街道兩側的商販屋檐下,他們有些趕著出城回家,卻壓根動彈不得。
人擠人,連轉個身的空都沒有。
言九他們的馬車也幾乎被人群團團圍住,但好在陳路機智,將馬車停在了城衛(wèi)軍的身后,就算有些想看熱鬧的人想往前擠,卻也不敢擠到城衛(wèi)軍的跟前去。
言九往青石路上望去,剛好能將外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舉目望去,不遠處就是醉如意酒樓。言九下意識的往醉如意二樓的雅間看去,果然就見又間屋子的窗戶半開著,有個人影斜倚在窗前,姿態(tài)慵懶隨意,正是二哥沈閾。
言九遂放下車簾,對趙晴道:“歇會兒吧,城衛(wèi)軍現(xiàn)在清路,說明那要來的人還沒有抵達京門。即便是到了京門,從京門到這兒少說也要小半個時辰,我們沒必要白白守著?!?br/>
趙晴轉了轉眼睛,問道:“你不好奇來人是誰嗎?”
言九悠然道:“好奇。但是好奇沒有用,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br/>
趙晴“嘁”了她一聲,道:“真是跟江大哥待的時間久了,說話都跟他一樣欠揍,你不看我看。”
說著趙晴掀開車簾看向街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