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風吟目光灼灼,微翹著嘴角,似乎正在等待著她給自己什么回應,蘇悅詩輕抿著薄唇。
“殿下,在悅詩回答你之前,你還沒有回應悅詩呢?今天見了圣上情況如何?圣上他……”
安風吟忽然間抬手,輕托著她的雙手道:“悅詩,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現(xiàn)在是一日不如一天了。”
“剛才見了他,可是沒說幾句話,便又睡著了,這樣下去,唉”安風吟正說著,便忍不住抬眸打量著蘇悅詩。
“這樣下去,恐怕……”安風吟微勾著唇角,對蘇悅詩道:“悅詩,希望以后若是失去了全世界,本宮的身邊還會有你?!?br/>
蘇悅詩輕眨著雙眸,嘟著嘴角道:“這個是當然的,殿下?!彼f道,腦海中驀然閃過了一絲靈光:“對了,殿下,悅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事?”安風吟擰眉。
蘇悅詩沉思了片刻,雖然有些不置可否,最終卻又道:“對了,殿下,皇宮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沖喜表演?可是,悅詩怎么都沒有聽你說起過。”
“沖喜表演?”安風吟微愣,唇角便浮上了一絲笑意。
“什么沖喜表演?悅詩,你是不是糊涂了,宮中若是有什么動靜,本宮每天宮里宮外的跑,會沒有得到半點兒風聲。”
安風吟驟然微撅著嘴角:“該不會是悅詩你懷著身孕,突然想叫什么戲班子來看表演?那本宮明天就派梁齊去請京城最當紅的梨園小生郭超和他的戲班前來?!?br/>
聽著安風吟一臉若笑非笑,蘇悅詩的表情驀然更加遲愣了。
“殿下,你的意思是,悅詩在胡說八道了?可是悅詩剛才從蕓宮來,聽說他們那里的宮女這樣說,悅詩便信以為真了。”
蘇悅詩輕努著唇瓣,彼時,安風吟的一雙漆黑的潭眸深邃而又明顯的放大著。
“有這等事?悅詩,你確信你所聽到的,都是真實的?”安風吟正說道,驀然扁了扁嘴。
“本宮還真的沒想到,悅詩居然會被蕓宮的兩個宮女給欺騙。而且本宮沒想到,你居然和蘇皖一起去了蕓宮,究竟在你的身上還發(fā)生了多少事,在隱瞞著本宮?”
安風吟微翹著唇角,雖然他說的時候,有些若笑非笑,可是蘇悅詩卻感覺到了一陣明顯的透心涼。
“殿下,悅詩冤枉啊。只不過悅詩,的確還以為是皇宮很快將有什么表演,”蘇悅詩正說道,驀然一雙澈眸微瞇,“莫非是有人暗中假冒太子和太子妃?”
“暗中假冒?”安風吟原本還在蘇悅詩的跟前,微翹著嘴角,可是眨眼間卻一臉沉肅了起來。
“悅詩,你說什么假冒?”
雖然安風吟追問著,可是蘇悅詩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東張西望了一陣,轉瞬間卻又和安風吟一起回了太子府。
直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周圍都已經(jīng)無人,蘇悅詩這才獨自一人,緊閉了門窗,又復確認了一遍,這才對安風吟低聲的開口:
“今天悅詩和蘇皖一起去了蕓宮的明月臺,可是有兩個宮女居然假扮我和你,”蘇悅詩正說道,安風吟的目光深邃。
“悅詩,你是說蕓宮?可是我母妃怎么可能做那種事,”他正說著,驀然輕抿著嘴角。
輕一抬手,便觸摸在蘇悅詩光滑圓潤的前額上,隱隱有一種溫熱從她的兩鬢鉆了出來,直達他的手心。
“悅詩,該不會是你懷孕發(fā)燒了?都怪本宮,今天也沒有照看好你,就出去,若不是父皇召見著急,你又怎么會”安風吟正說道,蘇悅詩遲愣著。
扁了扁嘴說道:“莫非殿下認為是悅詩發(fā)燒的緣故,所以才會聽見那些事?還是在故意搬弄是非?”
雖然安風吟輕顫著雙唇,連連想要解釋,自己并不是那個意思,可是蘇悅詩的心卻冰若寒潭。
“無論殿下覺得悅詩在搬弄是非也好,沒有也罷,悅詩的身體有些沉,便先睡去了”蘇悅詩一個轉身,便要離開,安風吟卻一把從身后拽住了她的胳膊。
蘇悅詩驀然覺得胳膊一緊,調轉過頭來,輕顫著雙唇:“殿下,你這是?”
既然不肯相信她,那又為何不愿意放她離開,蘇悅詩的眉宇緊蹙,安風吟遲愣了片刻,輕努著嘴角,仿佛下定了決心:“好,既然悅詩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本宮和你發(fā)誓,一定會將這件事給查個水落石出?!?br/>
聽著安風吟所言,蘇悅詩的臉頰綻放出了一絲明顯的笑意,輕快而又乖巧的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多謝殿下了。”
“可若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悅詩懇請殿下,照實處理不要姑息也不要包庇什么就好?!?br/>
蘇悅詩正說道,安風吟微翹著唇角,眉宇間略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
“這個是自然,”冰冷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暖絨,蘇悅詩轉身便要回房間去歇息,安風吟忽然在她的身后一把緊摟著她。
翌日,天剛蒙蒙亮,輕吻著蘇悅詩的唇瓣,便起身正要離開,蘇悅詩一臉慵懶的撐了個懶腰,又仰臉望了一眼身旁的頎長高個子男人。
“王爺……”蘇悅詩一雙卷曲的睫毛,恰似展翅而飛的蝴蝶,正微微顫抖了片刻,不知不覺中又呼呼的睡去,等她再醒過來睜開眼的那一刻,安風吟早已經(jīng)吻過了她的唇瓣,早早的去了朝廷。
安風吟剛一走進皇宮,良久之后,他來到了蕓宮,在蕓宮的深處,傳來了冰冷而又矜貴的對話。
“喲,不知太子殿下前來,究竟有何指教?”蕓妃微翹著唇角,她還沒有找安風吟,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就先一步找到了她。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母妃,兒臣想來問一問昨晚可否有人在宮中假扮皇太子和皇太子妃之事?”
安風吟正說道,蕓妃扁了扁嘴,故作詫異道:“也不知太子是從哪里得知?還有何人的嘴里得知,現(xiàn)在得知了這件事,究竟是有何意圖?”
“有何意圖?”安風吟突然一雙劍眉輕舞飛揚,抬手拍在眼前的桌案上道:“母妃,恐怕有意圖的是另有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