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曉被這有些暴躁的聲音嚇了一跳,委屈小心的說道,“姐姐在家的時候……根本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過琴棋書畫,她是怎么得到這個冠軍的,想必王爺您也知道,姐姐她……不擅長作畫?!?br/>
洛云曉一臉為難的說完,好像不愿意將這種底細(xì)告訴別人一樣,但實際上她卻是完完全全在宋明昭面前將洛云霜給賣了!
哼,洛云霜不是愛出風(fēng)頭么?昭王殿下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看還會不會這么看重她!
眾世家子弟都暗笑不已,昭王殿下找來這么一個冠軍,可真是悲慘到家了!他們仿佛都已經(jīng)看到洛云霜的慘敗了!
然而就在人們心思各異的看著洛云霜的時候,她卻依然不慌不忙的盯著宋明昭看,好像真的被宋明昭的魅力給吸引了一樣,甚至看的宋明昭全身都有些毛毛的!
就在這一炷香已經(jīng)燒完了五分之一的時候,原處傳來了疾馳的馬蹄上,轉(zhuǎn)瞬之間,疾馳的駿馬狂奔而至,不等駿馬停下,那馬背上的女子已經(jīng)騰空而起,御輕功飛身到了半空中,嬌喝一聲,“小王妃,您要的東西!”
這女子赫然正是宋明昭派去陪著洛云霜一同入宮的盈盈,她現(xiàn)在無法進入比賽場里面,只好將手中的一個包袱狠狠的拋向了洛云霜。
洛云霜雙眼一亮,穩(wěn)穩(wěn)的將那東西接在手中,笑道,“就等你了!”
宋明昭已經(jīng)告訴了她比賽的規(guī)則,她自然是知道這一場比試比的是作畫,所以在來這里之前,她已經(jīng)吩咐盈盈去準(zhǔn)備她需要的東西了,當(dāng)然她也相信,盈盈不會讓她失望。
觀眾們之間頓時涌起了一陣騷動,這可是正在比賽中呢,洛云霜怎么能夠拿東西?大賽的人立刻出來檢查那個包袱,洛云霜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看,笑道,“你們真是太緊張了嘛,我只是要用我自己準(zhǔn)備的材料,這可是符合大會規(guī)定的哦!”
大賽的人仔細(xì)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可以作弊的東西之后,才讓洛云霜繼續(xù)比賽,不過讓人們奇怪的是,要比的是作畫,又不是做菜,她要炭塊干什么?
場面很快安靜了下來,觀眾們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洛云霜,看著她從那個包袱里去出幾根木棍,迅速的用布條綁成了一個簡易的木頭架子,又在上面斜放了一塊木板,然后將白紙鋪在了上面,這才調(diào)色,磨墨……
她有條不紊的準(zhǔn)備著,當(dāng)她將各種顏料調(diào)好放在手邊的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她要開始作畫了!
可是,這樣的作畫方式也太奇怪了吧?更像是做木匠!
觀眾之間響起了一陣陣的竊竊私語,各種好奇的,譏諷的,疑惑的……
但是洛云霜卻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她握著那塊炭筆,開始在鋪好的白紙上描畫了起來,這奇怪的作畫方式更加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那一直監(jiān)督她的管事也忍不住湊了過來,小心地觀看,一開始他還是一頭霧水看不明白的樣子,但漸漸的,隨著洛云霜一筆一筆的涂抹描繪,那單調(diào)纖細(xì)的線條漸漸豐滿清晰了起來,管事的表情也漸漸變的驚訝震驚!
洛云霜在紙上一邊描畫,一邊不時的抬眼看著宋明昭,人們這才猛地反應(yīng)了過來,她……她竟然是在畫昭王殿下!
宋明昭一下子怒了,要知道,專門給人當(dāng)參照作畫的,一般都是青樓妓子或者是教坊中的奴籍之人,而這樣的畫作一般都衣著暴露,被有錢人買回去褻玩。昭王殿下這樣尊貴的身份,洛云霜竟然該畫他?!
宋明昭猛地站起來,臉上一片鐵青。
然而還沒有等他說話,洛云霜先挑著眉毛開口了,“坐回去,保持剛才那個姿勢,不許動!”
“洛云霜!”宋明昭氣的快抽過去了,這個女人也太無法無天了!竟敢還敢命令他!
見宋明昭不配合,洛云霜立刻擺出一張凄凄慘慘戚戚的表情,苦巴巴的說道,“看來今天我注定要輸了啊,不但當(dāng)不了冠軍,就連一副完整的畫作都拿不出來??!真是丟人??!昭王殿下我對不起你啊!”
宋明昭一下子僵住了身子,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好半天才終于憤怒的坐了回去,這個死丫頭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威脅他!他不給她當(dāng)參照,她就拿不到冠軍了?死丫頭,真是夠狠!
千萬般不情愿的又坐了回去,宋明昭鐵青著一張臉恨恨的瞪著洛云霜,誰讓他必須得讓洛云霜成為冠軍呢?現(xiàn)在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洛云霜得意的一笑,立刻重新聚精會神的畫了起來。
坐在宋明昭身邊的那一群世家子弟們,震驚的一個比一個張的嘴巴大,這還是那個陰晴不定,心狠手辣的昭王殿下嗎?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呵斥命令?而他不但不發(fā)怒,反而還強壓著怒火按照她的意思做了?
一瞬間,這群世家子弟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洛云霜的身上,似乎想要看出她究竟有什么能耐,竟然連昭王殿下也敢命令?
難道昭王殿下看上這小丫頭片子了?不可能啊,昭王殿下喜歡的可是男人!他們不明白了其他人更加不明白,就連唐御風(fēng)兄妹的眼皮子也抽搐了起來。
這洛云霜膽子也太大了吧?怎么什么人都敢命令??!
“喲,寧綦小子這媳婦可真不簡單,雖然在作畫上一看就是外行,但是這膽子可真是不小,寧綦小子,能受得了她么?”說完,又看了自家乖巧的孫女一眼,驕傲道,“還是我家蔚然好啊,省心又有才華!”
孫蔚然正覺得有些奇怪,爺爺這話怎么像是就在跟他口中的那個寧綦小子說話一樣?可是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見占星魁毫不客氣的嘲笑道,“說的這么好,怎么還沒有嫁出去?”
孫蔚然立刻氣的變了臉色,她知道這個人她惹不起,而且年事已高,她一個小輩也不能跟長輩計較,可這人是怎么回事,明明跟自己的爺爺是好友,為什么要偏幫著洛云霜那個粗魯?shù)呐??真是太可氣?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因為盈盈的遲到和大賽的檢查,洛云霜幾乎耽誤了將近五分之二的時間,但好在她動作快,之前也觀察了宋明昭好一段時間,成竹在胸,所以描繪起來也很快,輪廓畫好之后,她就開始上色了!
洛云霜的這種作畫手法,與她其他的本事一樣,也是幼年時候的師傅教的,那時候她是準(zhǔn)太子妃,皇后為了培養(yǎng)她,搜羅了天下最頂級的師傅來教她,她的師傅都是高人,這種作畫的手法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此刻洛云霜畫出來的人物已經(jīng)非常立體傳神了,是其他人的畫作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真實感,雖然還只是素描,但是那神態(tài)和目光,已經(jīng)非常傳神了,完全與宋明昭一模一樣!
黑白色的素描就已經(jīng)令人震驚了,何況洛云霜還要上色,看著兩位監(jiān)督的管事已經(jīng)石化了的模樣,洛云霜微微一笑,迅速的調(diào)好了色彩,開始使用大會準(zhǔn)備的小一號的毛筆開始上色。
宋明昭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長袍,并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雜色,所以上色起來也簡單許多。
時間過的飛快,原本大家都已經(jīng)洛云霜耽誤了那么多的時間,而且還對于作畫如此外行,說不定時間到了她還畫不完一幅畫呢,沒想到她竟然是第一個放下畫筆的!
眾人看清楚了洛云霜的作畫過程,不由得紛紛哄笑了起來,她這哪像是在作畫啊,完全就是瞎胡鬧嘛!畫師作畫應(yīng)該有的步驟,構(gòu)思,提筆,布局,她都沒有,還弄出了這樣奇形怪狀的東西,這次她肯定沒有懸念的會獲得第一名,不過是倒數(shù)第一而已!
一炷香終于燒完了,隨著大評委的一句“時辰到”,其他三尾參賽者也都齊齊放下了畫筆。
簪花大會決賽的評委們已經(jīng)不是之前大寧朝的那一批了,而是更加威嚴(yán)權(quán)威的,一群評委親自上臺來看畫,第一個就是白文玉的畫作。
而此時,四名參賽者已經(jīng)站到了一邊,等待著評定結(jié)果,期間,白文玉輕蔑的看了洛云霜一眼,她已經(jīng)能夠確信了,花癡洛云霜在這第一場的比試中,就一定會被淘汰的!
洛云霜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這個白文玉要不要這么自負(fù)啊,太自負(fù)就是蠢了!
評委們對白文玉的畫作贊不絕口,這更增加白文玉的自信,讓她把頭抬得高高的,仿佛自己已經(jīng)是簪花大會的冠軍了一樣。
接下來就是幽柔郡主的畫作了,畢竟這不是她擅長的方面,所以并沒有得到太高的點評,幽柔郡主雖然不甘,但是也沒有辦法,有時候人不但要憑實力,還得看運氣的。
不過她也沒有太沮喪,輸在了自己不擅長的方面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好在有洛云霜這個什么都不會的紈绔墊底,她反正也不會是倒數(shù)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