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對不對?”顧泠瀾仰著臉看言曜,長發(fā)滑下來,眼神溫潤笑靨明朗。
“好?!毖躁滓残?,然后推了顧泠瀾一下,“哎,你不也友情出演了冉兔子的奸夫么,怎么就不求她一輩子對你好?”
顧泠瀾居然靜了一瞬沒搭話,冉雪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竟有些僵。他坐直身子,拿了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簾垂下了卻是很暖和弧度?!鞍㈥?,冉兔子……她玩不起的?!蹦且宦暩鷩@息一樣,低低的,卻是很認真的口氣。冉雪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冉雪反應(yīng)遲鈍,愣了好一會兒,才“轟”的一下焚了。啊啊——顧、顧學長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沒法忍住往深處想,越想越是滿身寒顫,這怎么可能?顧泠瀾是什么人,哪里會、哪里會……
顧泠瀾看冉雪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眸光一斂,再揚起時便回了往常溫潤。他伸手揉了冉雪的頭發(fā)一把,笑得戲謔:“想哪里去了笨蛋兔子?”眉輕挑,那神情極好看,“難不成你養(yǎng)得起我——我可是嬌、貴、少、爺哦~”
冉雪看著顧泠瀾有些孩子氣的模樣,拍了一下自個兒腦袋,笑出來。真是荒謬的聯(lián)想,顧學長何等優(yōu)秀,簡直快要無可挑剔,明里暗里追他的人無數(shù),哪可能對自己這么個丟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小人物有感覺?搞笑了不是?
言曜盯了冉雪一眼,從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根本沒把顧泠瀾方才的話放心上——也是了,說出來誰相信?只不過從小掛到大的了解,言曜知道,顧泠瀾那話未必不是認真。但也正如他所說——冉雪和他們不是同一個圈子里的,她,玩不起。以顧泠瀾的性子,真上了心,卻體貼的不愿傷己傷人。
“喂,嬌貴少爺,要不要看看害你加班的罪魁禍首?”言曜揚揚手中的報紙,很上道地岔話題。
顧泠瀾接過報紙,就掃一眼,臉色變得很精彩。冉雪見狀湊過去看,都市早報,頭版頭條,迅速瀏覽下來,她的神情已經(jīng)不能用“囧”字來形容了。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場……分手爭執(zhí)引發(fā)的悲劇事故。爭執(zhí)就爭執(zhí)吧,誰知道女方突然跳車,交通高峰期,兩個車道的連環(huán)車禍怵目,連救護車都開不進現(xiàn)場。
“現(xiàn)在的人……太寂寞了吧?”B市二十年來最慘重的特大車禍落在顧泠瀾口中有了咬牙的意味,那份報紙被他握出了褶皺,末了低低加上一句,聲音溫和殺氣暗藏,“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大抵是全市醫(yī)生的心聲。
“這話放心里就好了,說出來毀你形象誒?!毖躁仔Φ媒圃p,“顧大醫(yī)師,你能怎么樣,剖腦研究其神經(jīng)結(jié)構(gòu)么?”
顧泠瀾挑眼看言曜,仍舊緩聲慢調(diào):“所以嘛阿曜,記得管好你家前、女、友。這事要發(fā)生在你身上,我不介意讓你為醫(yī)學事業(yè)做貢獻?!?br/>
“顧學長……黑化了?!比窖┳旖且怀?,眼前的顧泠瀾明明還笑得溫柔,卻渾身想外擴散著死氣Max+,令人不寒而栗。說到底還是昨個兒讓全市醫(yī)療人員快半瘋的理由實在荒誕過度,以致連好性子如顧泠瀾也無法淡然接受。
“臺風尾,小心被掃到?!毖躁酌羌馑X氉?。
那話題被輕輕巧巧地帶過去,沒再提起。冉雪粗神經(jīng),沒多會兒便忘了個干凈,只當是玩笑一場。當晚顧泠瀾親自下廚,意大利面妙到飛起,栗蓉奶油湯濃香滿盈,讓人不小心都得把舌頭吞下。餐后的杏仁巧克力一出來,冉雪幾乎都想當場膜拜,然后對言曜衷心勸道,娶回家吧,否則真算你眼瞎。
卻不知當晚冉雪洗澡時,言曜給顧泠瀾打電話,劈頭第一句就是:“你是認真的?”
話筒那頭一陣沉默,直到言曜都覺得自己突兀了想掛顧泠瀾才開了口,仍是溫溫和和的聲音,帶著些笑意,掩住了疲倦:“……阿曜,就算我和我家老頭子鬧不和,我的名字還是寫在族譜上的。”
言曜翹了二郎腿,舒舒服服往沙發(fā)上一倒,挑了眉揶揄:“顧醫(yī)師,我可不覺得你會在乎這個?!彼傈h的脾氣他怎么會不知道?顧泠瀾這人看著溫順柔和,骨子里卻是極剛強,否則他現(xiàn)在就該是顧少爺、顧經(jīng)理,甚至顧局長、顧處長之類,反正不是顧醫(yī)師。
那邊嘆了一聲,隔著電線言曜都聽得出那人滿心疲憊:“阿曜,我能玩,冉兔子不能玩。這水太深太渾,她趟不了。再說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又何必……拖她下水。”
顧泠瀾說完便收了線,言曜執(zhí)著手機,聽著電流音語塞,一時什么動作也沒有。冉雪洗澡出來,就看到言曜拿著個手機在發(fā)呆——也不算發(fā)呆,聽了聲響他便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那目光意味不明,簡直令冉雪抖下一層疙瘩來。
“言……學長?”您干嘛呢。冉雪試探地叫了一聲。
言曜回神,嘆口氣,放下手機什么都沒說。他知道以顧泠瀾那涼薄性子,是真有心,才會這樣仔細為一個女孩子考慮。不過那人到底也是顧家的人,那份透涼兒的精明理智是一脈相承無誤,壓根就別想著他會一頭熱血感情用事。再溫潤,骨子里也嵌著老顧家該斷就斷的冷靜。
顧泠瀾不是讓人擔心的人,只不過竟然是冉雪……言曜才驚奇。坦白說冉雪不是令人驚艷的女子,不過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又懂事和氣容易相處——竟然這樣就撬動了顧泠瀾,還真是料想不到。
冉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豐功偉績”,仍然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朝九晚五的小市民生活,也習慣了住在錦官御城,習慣了言曜的日常生活能力殘廢,習慣了每天被閃瞎人眼的BM接送上下班。
所以當她再次遇見林景之和余靜時,驚訝地發(fā)覺自己心里已經(jīng)泛不起波瀾。開春了,小公園里已然透出綠意,冉雪盤算著晚餐菜譜,一抬頭看到了那兩人。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坦然微笑,哎呀,該說什么呢——
好久不見?
余靜看見冉雪,立即宣示主權(quán)一般抱緊了林景之的手臂,揚了揚尖俏的下頜,皺了眉:“冉雪,你怎么會在這里?”
冉雪一愣,左看右看,裝出一副疑惑不解:“余靜,我沒看錯的話,這里……是公共場所吧?”話一出口,她便有些笑意,真是,被顧學長傳染了。只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里微微一黯——
曾經(jīng)他們還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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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事情好多QAQ~這兩天更新應(yīng)該都會比較晚對不起——【鞠躬】
新年番外寫了一半【遠目】所以,等完結(jié)后一起放上來吧【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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