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黎明,來得格外美麗耀眼。
清醒過來的士兵揉著眼睛,看向那迎光而立,美麗修長的身影。
她如同太陽女神一般,連裙擺都在發(fā)光。淡粉色的紗質(zhì)長裙被清風輕輕吹動,搖擺著的薄紗有著令人窒息的精美。
葉子傾站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明終于還是來了,這一夜格外平安。
她抱緊了懷里慕成玦的衣物,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哭了,今天回家,不能讓父母和小白看見我脆弱的樣子,我還要撐起這個家!”
葉子傾緩緩轉(zhuǎn)身,傾國傾城的臉漸漸出現(xiàn)在眾人目光里,她臉上未干的淚痕格外明顯,被風吹散的青絲妖嬈美麗,更映襯著她眼底蒼涼,叫人心頭顫抖。
張衡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朝她敬了個軍禮:“報告夫人,一切已經(jīng)準備妥當,歡送夫人回家!”
立時,醒了的人都爬起來,連帶著沒醒的都被驚醒,他們?nèi)科鹆ⅲ粗聊利惖娜~子傾,全部敬禮:“歡送夫人回家!祝夫人一路平安!”
葉子傾一一看過他們的臉,因為常年在外風吹日曬,他們的臉都是健康的小麥色,雖然她分不清他們的模樣,也記不住他們的樣子,但她會一直記住今日——她只有在軍營的這段時間,才算真正活著!
張衡準備了足量的水和食物,還特意安排葉子傾和陸浩博的兒子坐一輛車,慕奕坐副駕駛保駕護航,肖炎龍和肖樂山兩兄弟則在另一輛車上。
葉子傾最后對于這個地方的記憶,停留在他們站在軍營門口,整齊劃一地朝她離去的方向敬軍禮,他們到最后還唱起了軍歌,悠長洪亮的歌聲一直追著車子離開,直到開出去幾公里,空氣里才消散了聲音,讓她覺得方才的景象都像是一場夢罷了。
一旁,陸浩博的兒子怯弱地縮在車門旁邊,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葉子傾。
她雖然沒有掉眼淚,但臉上的沉痛連他都看得明白。
“阿姨,你不想哭嗎?為什么不哭出來?”
陸浩博的兒子見她好像沒有危險性,小心地往她在的方向挪了挪,卻被她看過來的一眼嚇得縮回去。
葉子傾看向他,不過是因為他稚嫩的嗓音里滿滿的都是不安。
“你是陸浩博的兒子,你叫什么名字?”因為哭泣過太多次,葉子傾的嗓音已經(jīng)啞了。
陸浩博的兒子抿著嘴不說話,眼里的警惕明明白白寫著你是壞人四個字。
葉子傾沒有力氣干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放松下身體,靠在真皮軟沙發(fā)上,雙手輕輕撫摸著膝蓋上慕成玦的衣物,斂下的目光沉靜平和。
空氣里彌漫著悲傷的味道,陸浩博的兒子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逐漸現(xiàn)代化的都市出現(xiàn)在他眼前,曾經(jīng)那么熟悉的事物讓他想起過往的事情,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要回家了。
眼淚也落下來,他抽抽噎噎著喃喃“媽媽”,卻不肯喊一句“爸爸”。
葉子傾側(cè)頭問他:“為什么你寧愿叫媽媽,也不肯叫爸爸?明明你只有你爸爸了?!?br/>
都說,陸浩博是為了替死去多年的愛妻守貞,才遲遲沒有再娶,直到愛妻和自己的兒子失蹤后,他才有了再娶一個女人的打算,只不過卻是為了生過一個孩子。
“我才不要那個壞人當我爸爸!他是個大壞蛋!我討厭他!”
陸浩博的兒子大聲哭了起來,葉子傾向來不喜歡聽見孩子哭,但這次她心底竟然一絲波瀾也沒有。
她繼續(xù)問道:“你被叛軍抓走這些年,你知道叛軍跟你爸要多少錢嗎?每年都要給他們五千萬,才能保住你一條命,你還敢說你爸爸是壞人?”
“不是這樣的!他剛開始沒有給那些人錢,他們就割了我一根手指送給他,他后來才給錢的!而且也給的不多,那些人折磨我,打罵我,還說爸爸要娶新老婆了,以后他們還會有兒子,他再也不會管我!”
葉子傾巨震,她朝陸浩博兒子的手上看去,卻見那孩子張開手心送到她面前,孩子的左手上赫然少了一根小指頭!
“你說的居然是真的!”
陸浩博的兒子哭著叫起來:“我不要回家,我不喜歡爸爸了,我想去找媽媽!”
“你媽媽已經(jīng)過世了,你不可以去找她。”
饒是冷酷無情,葉子傾也要說這話。
陸浩博的兒子卻突然撲到她懷里,昂起頭,瘦小發(fā)黃的臉上滿是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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