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斜掛長空,明寶齋此刻卻大門緊閉。
蘇易和沈修明二人交談的地點已然換成了店子的內(nèi)室。
“探查完那個巷子之后,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馬悅失蹤的那個公園。當時我就在公園內(nèi)發(fā)現(xiàn)有圣靈教的圣徒活動的跡象,他們在公園內(nèi)組織了一場關(guān)于圣靈教的宣傳?!?br/>
聽到這里,蘇易有些疑惑地說道:“這樣的邪教組織,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做宣傳推廣,沒有人去管么?”
沈修明搖搖頭說道:“小子,你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些。圣靈教出來做推廣宣傳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圣徒,把他們抓起來毫無意義。要抓就得從他們的核心人物開始抓起,也就是那個神秘的圣靈教教主以及圣王和圣使們。
如果這些人沒有被抓起來,那你抓再多的圣徒也無濟于事。今天抓一百個圣徒,明天他們就可以再發(fā)展出兩百個圣徒。如果這些核心人物沒有被抓到,公然使用官方的力量阻止圣靈教的宣傳,搞不好圣靈教會選擇魚死網(wǎng)破。
這樣做的責任太大了,一個不好鬧出了大的動靜,到時候誰都無法收場了?,F(xiàn)在雙方心里都有個大概的默契,你圣靈教別做一些超過底線的事情,那我這邊也就不會大規(guī)模動用官方的力量阻止你去宣傳。
當然了,現(xiàn)在的這種方式也只是權(quán)宜之計,一旦獲悉到了圣靈教核心人物的信息,到時候肯定會一鍋端掉。沒了核心人物,那些普通的圣徒只要多做教育宣傳,很容易就能走回正軌的?!?br/>
聽了這番話,蘇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片刻之后說道:“后來呢,您又是怎么得出馬悅的失蹤和圣靈教有關(guān)這個結(jié)論的?”
沈修明聞言答道:“后來,我讓靈調(diào)處派人日夜蹲守,監(jiān)視那群圣靈教的圣徒,然后便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靈調(diào)處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監(jiān)視之中,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和那群圣徒有過接觸。
這個男人的穿著打扮,和那個在巷子里消失的男人很相似。我得知這個消息以后,讓他們密切關(guān)注這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后來這個男人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們的監(jiān)視范圍之內(nèi)的時候,得到通知的我迅速趕了過去。
待那個男人出現(xiàn)以后,我便立刻跟了上去。這個男人非常警覺,我沒跟蹤多久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故意把我?guī)У揭惶幭鄬ζУ牡胤剑缓笪覀儌z便大戰(zhàn)了一場。
雖說是一場大戰(zhàn),但實際上也不過只打斗了數(shù)分鐘的時間。我們雙方各有忌憚,那個地方雖然相對來說比較偏僻,但這畢竟是一個省會城市,我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而那個男人似乎也不想和我糾纏太多的時間。在我們倆硬拼了一記之后,他便借力遁走了。
從那場短暫的斗法之中可以判斷出,對方的修為應該是不下于我的。要想留下此人,恐怕必須得鬧出一番大的動靜才行,所以我當時就沒有再繼續(xù)追下去。
從修為上看,這個男人應該是圣靈教中一位神秘的圣使。你師父應該和你說過,目前圣靈教中能確認真實身份的圣使,僅僅只有苗家兄弟這兩人。據(jù)我的觀察,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苗家兄弟之中的任何一人?!?br/>
說到這里,蘇易注意到沈修明的聲音之中有些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也就是說,我在臨安發(fā)現(xiàn)的這個圣使,很有可能是一位新的圣使。如果我能搞清楚這個男人的身份,那圣靈教表面那層神秘的面紗,又將會被掀開一角了。
這個圣使突然在臨安出現(xiàn),肯定是帶著某種目的的。這么多年都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圣使,來臨安市游玩西湖這種事我肯定是不會信的。而且,這個圣使在臨安出現(xiàn)的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異常情況,唯一的一個就是馬悅的失蹤案。基于這一點,我才會懷疑這個案子和圣靈教有關(guān)的?!?br/>
聽完沈修明的這番描述和推測,蘇易思索了片刻然后問道:“那個男人的行蹤,沈叔現(xiàn)在能確定么?”
沈修明立刻警惕的看了蘇易一眼:“怎么,小子,你打算獨自去會會這個圣靈教的圣使么?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恐怕有些不夠看吧?!?br/>
蘇易聞言連忙擺手說道:“沈叔誤會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之所以問這個男人的行蹤,只不過是我想多了解一點信息罷了。”
聽了蘇易的解釋,沈修明淡然說道:“那個男人一直都處在靈調(diào)處的監(jiān)視之下。”
蘇易聞言心里一喜,不動聲色的問道:“那個男人的行蹤,沈叔能否告知于我?”
只見沈修明淡淡地瞥了蘇易一眼,然后搖搖頭說道:“這個卻是不能?!?br/>
“為何?”
“哼,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你想從我這得知了線索之后,自己偷偷去調(diào)查馬悅失蹤的這件事對不對?”
蘇易心里確實是這樣想的,然而這點心思被沈修明一語道破之后,臉色不免有些尷尬之色。
只見他撓撓頭說道:“沈叔好眼力,我確實是這樣想的?!?br/>
此時,只聽沈修明冷喝道:“糊涂!你知道那個男人的修為有多高嗎?就你這點微末道行,還想單槍匹馬去調(diào)查一位圣靈教的圣使,真實初生的牛犢不怕虎。
就是你沈叔我都沒把握說在修為上能夠穩(wěn)壓那個圣使一頭,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嗎。你以為圣靈教的圣使會在乎你有一個宗師的師傅?真把他們逼急了,直接把你干掉,只要做的干凈點,事后即便是你師傅發(fā)火又能如何,頂多也就是找找圣靈教的麻煩。
沒有線索就找不到真兇,即便找到了真兇,也不過是殺了替你報仇??墒悄氵@條小命已經(jīng)丟了,就算你師傅殺再多圣靈教的人也于事無補,你覺得值得嗎?”
沈修明的這一番話說的蘇易冷汗直流,剛才他確實沒有想這么多,只是一門心思想著怎么才能找到馬悅完成委托。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兇險性,其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他的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