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史仁就此不在回來,那他便是布羅國的榮譽騎士海因茨。
但當(dāng)史仁再度回來,那身為正在同血族陷入鏖戰(zhàn)的布羅國圣女的多莉絲,顯然是不能容忍一個吸血鬼在維爾辛格繼續(xù)存在的。
在她的眼里,陳索娜殺死了里多卡牧師,罪大惡極,卻暫時沒有威脅到布羅國,而史仁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吸血鬼,斷然不能留。
這正合蔡芬.覃氏的意,他很厭惡這個卑鄙低賤的家伙,當(dāng)多莉絲邀他逮捕史仁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蔡芬拔出長槍,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一個大創(chuàng)口,若是尤金再次,想必也能看出史仁撒了謊,至少矮子們不會鑄造這么一種如豆腐皮一般的盔甲。
蔡芬提起戰(zhàn)勢,正準(zhǔn)備再度刺殺史仁之時。
多莉絲卻突然出手阻止了蔡芬,“大人大人,此人還殺不得?!?br/>
“你剛才不是還讓我協(xié)助你擊殺他嗎?”蔡芬微怒,但他還是選擇尊重多莉絲,暫時停下了攻擊。
“他身上還有世界之門?!倍嗬蚪z蹙眉道。
“一個尸體上,也可以有,這是剛才你說的!”蔡芬不悅地說道,顯然還是想擊殺史仁。
“但是現(xiàn)在,他還不能死……”多莉絲有些驚愕地說道。
“什么意思?”
多莉絲沒有解釋,顯然當(dāng)史仁身上那層盔甲破了以后,多莉絲就在史仁身上察覺到了及其強大的高階魔法的氣息,無論是什么魔法,這都不單單是世界之門那么簡單,史仁不能這么輕易的擊殺,以免觸犯了某些禁忌。
“我建議先抓起來,送到維爾辛格的地牢里?!倍嗬蚪z最終說道。
這顯然不合蔡芬的意愿,他很清楚史仁和國王的關(guān)系,殷荼雅隨時都可以放出史仁。
“覃大人,你現(xiàn)在就是國王攝政!”多莉絲身為宗教人士的一員,按理來說是不能插手世俗王權(quán),但她還是提醒道。
蔡芬收起戰(zhàn)勢,揮了揮手,一眾騎士將史仁抓了起來,帶到了維爾辛格的地牢之中。
電光雷鳴之下,一個黑影劃過黑夜,上面一個身影栽倒而下,正是陳索娜。
陳索娜浸沒在泥漿之中,宛如翡玉的雪嫩肌膚,恰似一個摔碎的花瓶開始皸裂……
天空中的那匹飛馬飛過來,張開羽翼試圖替自己的“主人”遮擋雷雨,并低下頭蹭了蹭陳索娜。
陳索娜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該死的,又是那個小王八蛋!差點又讓他給殺了,終有一天,我會宰了你,然后折磨你的靈魂?!?br/>
飛馬聽不懂陳索娜的狠話,打了一個響鼻。
陳索娜望著自己的即將崩潰的軀體,這具身體已經(jīng)不能承受任何損傷了,然而它卻已經(jīng)不能再更換寄主了,因為它的“心臟”在那個恐怖存在的手里。
當(dāng)然,這個“心臟”顯然不是簡簡單單的心臟,畢竟陳索娜是一具死尸,而這條卑劣的蟲子哪里有什么心臟。
那個存在拿走的是這條蟲子的本源。
想到這里,陳索娜打了個寒顫,心中惶恐不安,正當(dāng)此時,只聽見嗡的一聲,四周頃刻寂靜。
沒了大雨滂沱之鳴,沒了風(fēng)馳電掣之響。
黑夜之中,一種難以表達的恐懼氣息沉重地壓了過來,那匹飛馬嘶鳴了一聲,瞬間爆炸,恰似被拍死的一只蚊子,鮮血內(nèi)臟四濺開來。
陳索娜臉色沾滿了鮮血,而后立刻跪了下去,跪入那混雜著鮮血的泥漿之中,急忙道:“我找到了那個世界之門的家伙了,就在維爾辛格!我的至尊主宰!”
……
陳索娜額頭開始溢出汗珠,雖然此刻她渾身冰涼。
……
讓人煎熬的是,沒有答復(fù)。不但如此,陳索娜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人捏握,仿佛隨時都會像眼前這匹飛馬一樣被隨手捏爆。
“喬司汀的神使降臨了!”這個蟲子是個精明的玩意兒,她感受到了眼前地這個存在的殺意,很顯然,什么世界之門是否開啟,眼前這個存在或許壓根不在意,反而很關(guān)心喬司汀。想通了這個一定,這條蟲子為了活下去,當(dāng)即說道。
雖然這是謊言,但果然有效果。
“殺了祂,觸碰喬司?。 ?br/>
放佛是來自地獄惡鬼地聲音回蕩著,這惡魔的話卻讓陳索娜松了一口氣。
壓抑而厚重的氣氛驟然消失,讓陳索娜松了一口氣,天空之上的大雨重新傾瀉而下,嘈雜的雨聲雷聲再度轟鳴……
雨水順著陳索娜的肌膚,沿著身體之上的裂隙流淌。
“遵……遵命……”陳索娜如釋重負,而后昏睡了過去,沒入泥漿雨水之中。
……
————
一道閃電劈了一棵樹,燃起了一點火星而后被大雨澆滅。
但在那一瞬,卻照亮了黑夜之中,一只靜默行進的戰(zhàn)隊。
身披護甲的蜿蜒骷髏隊伍,拿著長戟,輕弩的血仆,騎著馬匹的黑騎士,騎著骷髏坐騎的血騎士……
這只隊伍蜿蜒連綿,在這黑夜掩護之下,悄然行進著。
剛剛被雷劈的樹干之上,一個身影飄然而至,站立于上,“李峰?”
下面行進地隊伍之中,一人勒住馬韁,轉(zhuǎn)了一個圈,朝著遠處樹干上的這個人影而去,恭敬地說道:“萬歌侯爵有何吩咐?”
萬歌低下頭,閉著眼“看”向了萬歌,感嘆道道:“阿諾德伯爵就只有你一個子嗣了啊!”
李峰一怔,不明白為什么萬歌侯爵突然提及這件事。
阿諾德的子嗣中,埃里不久前被被史仁殺了,這讓李峰難過了很久,因為埃里是他唯一的真兄弟了,這不只是血緣上的還是感情上的?,F(xiàn)在數(shù)來,阿諾德伯爵的確只有李峰一個后裔了,畢竟莫萊雪的羅賽爾親王的子嗣,寄養(yǎng)在阿諾德那里而已。
“說起來,我和阿諾德的關(guān)系也不錯?!比f歌淡淡地說道,但語氣中似乎很遺憾。
“嗯……”李峰不知道當(dāng)如何回復(fù),怕叨擾了萬歌深邃的回憶。
“你們幾個家伙里面,你是最像阿諾德伯爵的了。”萬歌又說道。
很顯然,萬歌不是一個喜歡找人拉家常的家伙,這番話自然是有目的。
李峰很聰明,于是順著萬歌的話茬說道:“大人有何吩咐?!?br/>
萬歌搖了搖頭,“你很聰明,我的確有事讓你去辦,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