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從鄭氏那兒得知二皇子沒有出現(xiàn)的原因,范雨嘉病了,高燒不退。且她這病是為了二皇子而病,因為二皇子被紀晨撞破了私情,讓皇宮上下得知,自然太后也曉得了。
太后一直想壓壓鄭后的威風,于是這次的事情就給她一個好借口,讓鄭后閉門思過,又罰了二皇子去她宮里抄佛經(jīng)。范雨嘉這個受害人卻不忍自己情郎受罪,去太后那兒跪了一下午,讓太后心軟了,再加上鄭后拿出證據(jù)證明是有妃嬪陷害了二皇子和范雨嘉,且抓住這個把柄,狠狠的發(fā)作了幾個近來頗得圣寵的妃嬪,大大的立了威。
不過,范雨嘉身子弱,回來就病倒了,二皇子一直守在她身邊。鄭氏把東西給他之后,二皇子本來是要出來的,可鄭后不允許,怕紀晨心懷憤恨,要對二皇子不利,且也不愿意二皇子再和紀晨聯(lián)系。
二皇子讓鄭氏帶了口信給紀晨,讓他稍安勿躁,等他一等。
而紀晨那天的眼神很是平靜,讓紀安感覺到了不安。
更跌破紀安眼色的要算紀博了,他在第三天的時候,竟然去宮里求了圣旨,讓紀晨尚了皇帝長公主,德順公主。德順公主今年十四歲,是淑妃所出,和三皇子一母同胞,因為是皇帝唯一的女兒十分的受寵。
不過,朝廷規(guī)定,駙馬最高官銜不得超過三品,所以駙馬這職位一生榮華富貴是享用不盡了,但想要位高權(quán)重是萬萬不能了。若是一般的勛貴子弟,或是二三流世家的嫡次子,父母們才會動了尚主的心思。
可紀晨可是京城精英界中數(shù)的上的佼佼者,加上紀博的正值壯年和鄭家的權(quán)勢,以后的前途可用不可限量來說?,F(xiàn)在紀博讓紀晨尚主在許多人眼里卻是自斷前程的作為。
這個消息一出,有風聲傳出,紀博是要和鄭家決裂的前兆。畢竟,紀博一開始打上的就是鄭家的標簽,現(xiàn)在突然要和三皇子一派結(jié)親。雖然現(xiàn)在瞧著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之爭,可三皇子出生魏國公府,淑妃位置穩(wěn)固,魏國公又和大皇子聯(lián)姻,現(xiàn)在長公主又要嫁給紀家,這么一來,三皇子也算異軍突起,朝中格局也再次發(fā)生著變化。
而紀府里,紀安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擔心的去瞧了瞧紀晨。但出乎意料的是,紀晨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消息,并且表示了自己的愿意。情人變姐夫,這樣的轉(zhuǎn)變必定是尷尬和痛苦的,不過,也就是如此,他和二皇子是不會再有機會的了。
紀安能看明白的事情,紀晨自然也能明白,而二皇子更是明白其中的關(guān)系。所以,圣旨下達的第二天,二皇子出現(xiàn)在了紀府,去看了紀晨。
那個時候紀安也在看望紀晨,陡然再一次見到了二皇子,還嚇了一跳。特別是二皇子渾身上下都是厲氣,滿臉的難看,紀安心中一愣,忽然覺得二皇子就好似一位來抓情人出軌的當事人一樣。
而紀晨看到二皇子卻是很平靜,紀安很有眼色的找了個借口溜了。紀安一走,二皇子就直直的看著紀晨,兩人誰也沒說話。
最后,二皇子開口道:“這旨意,你知道嗎?”
紀晨看著眼前的人,點點頭說道:“父親第一天晚上和我說過,是我愿意的?!?br/>
二皇子忍不住心中的惱怒,恨聲道:“你知道,你知道還同意,你明白若是你成了駙馬,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不可能了?!?br/>
紀晨卻是笑了,很淡的笑,卻說不出的諷刺:“我們本就不該在一塊,你有你的大業(yè),我也有我的責任。你放心,紀府就算不為鄭家所用,也不會站在鄭家的對立面去的?!?br/>
二皇子猶如困獸一般,對著紀晨說道:“我知道你生我氣,可我那是被人算計的。再說,你就不能等一等吧。等我達成所愿,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了。阿晨,因為你的身世,我不敢輕舉妄動,你也知道我母后的手段。我們不是說好了,你為何就這般放棄了?!?br/>
紀晨搖搖頭,冷靜的說道:“我從沒有像這個時候這般清醒,你是個做大事的人,我承認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定的位置,可你要的太多,我就變成了那最不重要的地位。你最是了解我,有著我父親的前車之鑒,我早早就立下誓言,這輩子只愛一人。既然,我已經(jīng)選擇了成親生子,那我就會愛護我的妻子一輩子,不會再生其他心思。阿盛,我們或許有緣無分吧,以前是我太糊涂,現(xiàn)在我才明白?!?br/>
二皇子冷冷的看著紀晨,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知道紀晨是失望了,是傷心了??删瓦@般的輕易放棄他們這么多年的情誼,也讓二皇子灰了心。他左右為難,最怕的不過是自己的母后下手害了紀晨,都道他變心了,可若不是他母后許諾,這次借著范家的手絆倒了崔家,打落下大皇子,以后,他和紀晨的事情,他母后就不再管了。甚至只要他收了幾個女子生下孩子,他就能和紀晨雙宿雙飛,不然,他何苦如此積極。
而在宮里的事情,他當時被算計了,和范雨嘉有了肌膚之親,且他知道紀晨能那么巧的撞見一定是他母后設(shè)計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露出馬腳,更不能為了紀晨誤了大事,不然,等著紀晨的就是不測。
那三十板子若是不打下去,由他母后下手,怕是紀晨半條命都沒了。行刑的是他的心腹,打的都是給外人看的,其實并沒有傷的他。而后面紀晨要他出宮,那時候正是風頭浪口,打著照顧范雨嘉的幌子,他們趁勢收拾了這次排除異己的后手。
可等他終于抽出身來,卻得到了紀晨要成為他妹夫的消息。現(xiàn)在,紀晨又是如此冷漠,二皇子一時間覺得這場感情中只有他一個人再唱獨角戲,也沒了趣味。心中想開口挽留,可皇子的尊嚴讓他開不了口。
于是,二皇子冷冷的不發(fā)一言的就走掉了。
紀晨看著二皇子的背影,眼淚慢慢的就順著眼眶滿了下來。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可他知道,這樣做至少能給自己爭取一份活路,放自己心一條生路。他累了,身份的不同,父母的阻礙,情敵的挑釁,情人的沉默,一切的一切,讓他覺得身心俱疲。
二皇子的憤然離去,沒在紀府掀起什么風浪,紀博一反常態(tài),卻是讓府里人摸不著北。鄭氏現(xiàn)在被紀博罰了面壁思過,而白氏也被押在了小佛堂。紀安能理解紀博再發(fā)現(xiàn)鄭氏給紀晨下藥的惱怒,可連白氏一起罰這節(jié)奏明顯不適合紀博的做法啊。
紀安總覺得自己的錯過了什么,不過,他還是更著急去找他師兄,于是,確定了正是在只是被罰閉門思過三個月,身邊的嬤嬤丫頭都是鄭氏的人之后,紀安這才回了別院。
只不過幾天沒回來,紀安竟然有了恍如隔年的感覺,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崔玄的隨身小廝在府里,紀安心里一樂,立馬去找自己的師兄。多日沒見著人,紀安十分的想念崔玄。
崔玄今日回府也是知道紀安要從紀府回來了,他心中也有不少疑惑,這回要紀安解惑。正好,過段時間,范家怕是要有所動作,他也要提前布置布置。
紀安看著自己師兄精神不錯,放下心來。這段時間,紀安心中一直掛記著崔玄,怕崔玄招呼不過來,畢竟,他那日瞧著二皇子對著紀晨怕真是有些感情的,可就是如此,也如此讓范雨嘉耀武揚威,那范家一出手,他師兄肯定得傷筋動骨了。
所以,見著他師兄氣色還算不錯,紀安才稍稍放了些心。
崔玄這段時間可是半點沒閑著,他從知曉范家和鄭家準備狼狽為奸,聯(lián)手對付他開始,就在布局了。上輩子,他納了范雨嘉,范家和崔玄關(guān)系密切,且他的好母親又給范家做了保證,出一個范家血脈的繼承人,才讓范家一直蟄伏著。
可最后,當他明白了一切,不愿意按他們范家設(shè)定的道路走的時候,范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拉了他下水,爆出了一切。雖然當時已經(jīng)是大皇子為帝,可也讓他元氣大傷,甚是郁郁寡歡。
若不是紀安開導,多方疏通,他的官位,他的前途怕是就如范家預(yù)期的那樣慘淡收場了。所以,這輩子,他早早的就在為這件事布局,他絕對不會再讓這件事情成為他的弱點,更不會讓范家這群儈子手威脅自己。
而范雨嘉也果然沒辜負他的期望,到了宮里,得知了紀晨和二皇子的事情,特別是在知道鄭后對紀晨的反感之后,果然選擇打擊紀晨來討好鄭后。當然,他在其中也出力不少,不然,紀晨上輩子和二皇子地下戀情一直到五年后才被爆出,這輩子那會這么早。
當然,鄭后會下藥給紀晨,也是白氏太配合了,那么埋怨鄭家和二皇子,鄭后本就對著紀晨的身世感到忌諱。特別是若不是她下手害了紀安子嗣,也不會還這么拉攏著紀晨。
鄭后算是個明白人,知道若是把紀家兩個兒子都斷了子嗣,怕是紀博要和她不死不休了。所以,她先下手害了紀安,就不會再動紀晨,甚至因為這個,她還要拉攏紀晨,畢竟以后紀府還是紀晨的天下。
可紀晨和二皇子私情一出,鄭后焉能不動氣,后面再看紀晨身邊的人抱怨,怕紀晨因愛生恨,干脆也斷了紀晨的優(yōu)勢。不過,卻被白氏破壞了,還被紀博查出了鄭后十年前還給紀博下了藥。
紀家現(xiàn)在就生下了一個紀晨能延續(xù)香火,紀博這才動了尚主的心思。尚了長公主,以后有皇家護著,紀晨的子嗣怕是鄭后沒登上太后之前是不敢動了,等她登上太后之位,怕也不好動了。
而長公主又是淑妃所出,紀博這一手,也是狠狠的打了鄭家一個臉,雖然沒撕破臉皮,可也沒了以往的情分。紀博用尚主,算是讓紀府中立了。畢竟,紀安和自己走的勁,紀晨又隱隱靠近了三皇子,紀府里的當家太太又是鄭家嫡女。經(jīng)過這件事,紀博更是名正言順的和鄭家拉開距離,好算計好手段。
不過,崔玄疑惑的是,白氏是紀晨的親母,為何紀博現(xiàn)在還要看管著她,甚至隱隱不讓她接手紀晨的事情?看樣子是防備白氏防備的厲害,按理說,白氏再怎么樣也不會對著紀晨如何的。且白氏這段時間很是反常,再恨鄭家,可依著她的忍功,也沒那么沖動啊。雖然給他的計劃省了不少力氣,可卻不得不讓他多想。
不過,總得來說,把紀晨和二皇子分開,讓鄭家少了紀博的助力,二皇子少了一只臂膀,對崔玄來說還是很滿意的。前世,紀晨幫著二皇子著實讓他們吃了些苦頭。
不過,前世二皇子和紀晨也算情深意重,雖然二皇子也和大皇子爭取宋家的聯(lián)姻,可對著紀晨一直很是真心。原本他也沒打算一次就把他們給分了,總想著給他們弄些隔閡就算了。
可他們就如此分了,崔玄陡然間想到了紀安說過的一句笑話: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沒有挖不動的墻角。果然,再深的感情,只要找準機會,也能一擊即中的嗎?
崔玄忽然有些心虛,他如此棒打鴛鴦,紀安知道會怎么看他?雖然這次的事情紀晨和二皇子本身就有問題,但若是沒有他添油加醋,怕也不會斷的這么快。崔玄瞧了一眼正關(guān)心的看著他的紀安,發(fā)現(xiàn)心虛的更厲害了。
崔玄決定這種背后陰人的事情他是絕對絕對要捂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