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瀟瀟啞然,這話她無法反駁。
隔了半晌穆瀟瀟才開口,“這件事到底是怎么樣的我們還不知道,等爸醒了之后,經(jīng)過他證實,的確是跟阿姨有關(guān)系的話,到時候你想怎么做都無所謂。反正她對慕華又不好?!?br/>
凌小四訝異的看向穆瀟瀟。
穆瀟瀟趕緊抬手指著他,“但是你給我記住了,如果這件事跟阿姨沒有關(guān)系,你趕緊把你那脾氣收一收,雖然她生了你沒有養(yǎng)你,但是誰規(guī)定的生了你就要養(yǎng)你。這不是一種義務(wù),知道嗎。”
凌小四聳肩,不說話了,要是這件事真的跟戴勝芳沒關(guān)系,他當然不會把怒火遷到無辜的人身上,但是……“她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相信我吧,二嫂嫂,這件事絕對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br/>
他說的信誓旦旦,穆瀟瀟正想去反駁,凌小四趕緊擺了擺手,“好了,二嫂嫂,咱們別在周圍閑逛了,去找個餐廳然后叫二哥他們下來吃晚飯吧?!?br/>
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穆瀟瀟想了想也沒再開口勸導什么,直接就點了頭。
“行吧,我們走。”
兩人一路出去,就在剛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穆瀟瀟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真是迎面撞上的,穆瀟瀟看到有人走過來就已經(jīng)往旁邊側(cè)了,卻在那一瞬間,對面的人直接沖向了穆瀟瀟。
穆瀟瀟半個手臂都麻了。
她猛然抬眼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的蘇夏夏。
還有跟在她身邊臉色不太好看的顧冰川?!跋南摹!鳖櫛ɡ颂K夏夏一把,語氣中有點溫怒。
蘇夏夏側(cè)身就看向顧冰川,“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沒看到她在前面嗎?!?br/>
她聲音軟軟的,有點委屈。
跟之前看到她就尖銳的大吼大叫的蘇夏夏完全不是一個人。穆瀟瀟心里都有些遺憾,難道她是突然變正常了嗎?
可她還沒來得及多說,旁邊的凌小四就先不悅起來了,“我二嫂嫂就站在這里,還給你讓路了,你這都沒看到路?眼睛有問題嗎?”
蘇夏夏抬眼朝凌小四看過去,眼睛里面全是怨恨陰森的光芒,“我說了我沒看到!”
顧冰川臉上的神色也有些難看,“夏夏她不是故意的。”說完這話之后他轉(zhuǎn)而看向穆瀟瀟,“抱歉,瀟瀟,你別生氣?!?br/>
凌小四聽到顧冰川的稱呼,立刻愣了一下,“你,你認識我二嫂嫂啊?!?br/>
穆瀟瀟朝顧冰川善意的笑了笑,“小四他就是關(guān)心我,所以一時間有點著急,學長別生氣?!?br/>
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應該還不錯,這樣她就放心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該怎么說。
這會穆瀟瀟抿了抿唇開口問道,“學長來醫(yī)院?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蘇夏夏突然就高聲大叫了一聲,直接反駁了穆瀟瀟的話,之后在對上穆瀟瀟疑惑的視線之后,又慌亂的開始解釋,“我們是來看人的,我們身體好的很!”
凌小四越聽蘇夏夏說話,越覺得不是這個理。
“我二嫂嫂就是客氣的問你們一句,又不是詛咒你們,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彼绕洳荒蜔┑陌烟K夏夏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
蘇夏夏瞬間拉下臉來,眉頭跳動著,怎么看都是要發(fā)火的前兆。
穆瀟瀟趕緊拉了凌小四一把,“小四,行了?!?br/>
“二嫂嫂,她……”
“凌家的這位少爺,夏夏也沒什么其他意思,你不用這么激動。”顧冰川冷聲打斷了凌小四的話。
一口一個二嫂,再看凌小四這張臉,顧冰川連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位是跟凌慕華脫不了關(guān)系的,他一看凌小四這幅趾高氣揚,唯我獨尊的樣子就能想到凌慕華。
穆瀟瀟把凌小四拉到自己身后,看了一眼顧冰川,“他只是擔心我而已,既然大家都互相看不順眼,那就趕緊各忙各的吧?!?br/>
不論蘇夏夏如今是什么樣的脾氣,反正在她這里,蘇夏夏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趕緊離她越遠越好。
顧冰川大概看到穆瀟瀟這個反應,從內(nèi)心覺得自己把話說重了,眼神慌亂的看向穆瀟瀟,想張口解釋什么,卻到底沒有解釋。
穆瀟瀟拉著小四就想往前走,還沒來得及邁步,旁邊一個過路的女護士看向顧冰川的時候突然激動的叫了一聲,“英雄!英雄你上次怎么走了啊,我們醫(yī)院聯(lián)系了記者,還說要給你頒獎呢。今天遇到你就好了,英雄你趕緊跟我上去,咱們市里還給你準備了一萬元的英勇獎金,你跟我上去領(lǐng)了?!?br/>
女護士一把就拽住了顧冰川的手。
穆瀟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愣了一下,而后瞬間就白了臉色,之前的事情是顧冰川救了她,而顧冰川是完全瞞著蘇夏夏的。
她慌忙的看向顧冰川,顧冰川臉上的表情尤其肅穆,僵硬。
蘇夏夏眉間明顯皺了皺,“冰川,她在說什么?”
“是這樣,之前我的手不是受傷了嗎,是在醫(yī)院救人,你知道的?!鳖櫛⒖谭鲩_女護士的手,去抱住蘇夏夏,緊張的開口解釋。
蘇夏夏微微頷首。
還沒等她說話,女護士又急忙開口,“是啊,上一次要不是這位先生,我們醫(yī)院那一層樓的人,可能都要喪命在那個瘋女人手上了。您是他的夫人嗎?您可真是有福氣啊。”
蘇夏夏勾唇而笑,沒多說什么。
女護士:“您現(xiàn)在可得跟我一起上去,這獎金,還有錦旗,你們可得一起上去領(lǐng)。”
“不用了!”顧冰川強硬的拒絕。
他現(xiàn)在一顆心都在劇烈的跳動。最近蘇夏夏的情緒好不容易正常,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蘇夏夏要是知道上一次他救的人是穆瀟瀟,會是怎樣的反應。
“夏夏,我們先上去吧,跟醫(yī)生約好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鳖櫛ɡK夏夏的手就往前走。
女護士見他們要走,立刻就急了,“別啊,先生您別不好意思啊,我們那么多人都是你救的,對了,還有凌太太,這不是凌太太也在這么,你們剛剛是在說話嗎?你們私底下原來認識啊,要不這樣,等等就讓凌太太親手把錦旗交給您,上一次那種情況,您不懼危險就沖出來救了凌太太,就頒錦旗這點小事,凌太太不會拒絕吧?”
穆瀟瀟和顧冰川臉上都已經(jīng)慘白一片了。
顧冰川緊盯著蘇夏夏的臉,手上緊緊地拉著蘇夏夏的手,“夏夏……不是,你聽我解釋……”
蘇夏夏看了一眼顧冰川,緊接著將視線移到了穆瀟瀟的身上,臉上有些恍惚,“你剛剛說,他,救了誰?”
那女護士驚訝的看著她,“您不知道???就是這位先生救了凌太太啊,當時那個情況真是太驚險了,那刀子眼看著就要朝凌太太身上砍下來了,多虧了這位您先生挺身而出,才……”
“夠了!”穆瀟瀟冷聲打斷那女護士的話。
視線顫抖的看向蘇夏夏,“那個,當時太危險了……”
她解釋了一句就詞窮了。
顧冰川心里慌亂的不行,他用力地握緊蘇夏夏的手,掌心之中的疤痕狠狠的研磨著蘇夏夏的掌心,如同研磨到心臟之上。
“你說,你那天救的人是誰?”蘇夏夏不看別人,就看著顧冰川。
顧冰川緊握著她的手,好半天才出聲開口,“是,是瀟瀟?!?br/>
周圍的氣氛沉寂了那么一秒,一秒之后,蘇夏夏猛然甩開顧冰川的手,揚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顧冰川臉上。
啪的一聲,把那個一臉懵逼的女護士嚇了一跳。
凌小四也嚇到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他趕緊去看穆瀟瀟,以求穆瀟瀟給他解釋一下,但是穆瀟瀟現(xiàn)在自己都是焦頭爛額的,事情因她而起,但是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面對蘇夏夏,好比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顧冰川就站在原地,被打了也一聲不吭,直接上去拉蘇夏夏的手。
蘇夏夏又是一巴掌打在他手上,那力氣實在不小。
“蘇小姐,那天真的是情況緊急,學長他救我只是出于道義上的搭把手?!蹦聻t瀟急忙解釋。
蘇夏夏眼睛一斜,冷眼朝穆瀟瀟看了過去,“搭把手,什么叫搭把手,他差點把自己手給廢了!這還叫出于道義的搭把手嗎?”
那天在外科室,醫(yī)生給顧冰川上藥的時候,一片血肉模糊,幾乎能看到里面白骨森森,差一點,那手指就斷了。
“夏夏,你真的誤會了?!鳖櫛ㄉ钗艘豢跉猓澳翘觳徽撌钦l,我都會去救。你不要想多了,好不好?”
“我不要想多?你叫我不要想多?顧冰川,你會為了別人不管不顧,甚至犧牲掉自己的生命嗎?你就是還沒忘記她,你就是還喜歡她!”蘇夏夏力竭聲嘶的大吼。
顧冰川一把抓住蘇夏夏的肩膀,“我沒有!要我說多少次我沒有跟瀟瀟有往來你才肯罷休?我知道我跟瀟瀟已經(jīng)不可能了,我心里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