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西藏土司進(jìn)京,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然而乾隆卻把它看得格外的重,抱著顯擺一通的念頭,乾隆決定一定要讓西藏土司看到大清身為大國的氣勢,以及對西藏這塊地方的重視。
巴勒奔帶著公主塞婭來的那一天,果然是熱鬧得很,巴勒奔和塞婭,分別坐了兩乘華麗的大轎子,由十六個藏族壯漢,吹吹打打的抬進(jìn)了皇宮。在轎子前面,又是儀仗隊(duì),又是鼓樂隊(duì),最別開生面的,是有一個藏族鬼面舞,做為前趨。所有的舞蹈者,都戴著面具,配合著藏族那強(qiáng)烈的音樂節(jié)奏,跳進(jìn)宮門。
乾隆率領(lǐng)眾大臣及阿哥們,都站在太和殿前迎接巴勒奔,不像是等候一個戰(zhàn)敗國的參見,倒像是迎接上級領(lǐng)導(dǎo)檢查了,鬼面舞舞進(jìn)宮門,舞到乾隆及眾人面前,旋轉(zhuǎn),跳躍,匍匐于地,行跪拜禮,然后迅速的散開,兩乘大轎,抬進(jìn)來,轎夫屈膝,轎子放在地上。
巴勒奔和塞婭倒是有架子,坐著轎子直接到了乾隆面前,才停轎,在勇士攙扶下下轎,乾隆腦筋不好使還滿臉笑容,身后的文武官員都?xì)獾念~冒青筋,那西藏來者見到乾隆,這才匍匐在地,所有藏族的隊(duì)伍全部跪下,大喊:“巴勒奔和塞婭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遠(yuǎn)處的一根石柱后面,小燕子一個人帶著明月、彩霞,正在偷窺,明月害怕,拼命去拉小燕子的衣服:“格格,別看了,我們趕快走吧!別給大家發(fā)現(xiàn)了!這不是普通場面,皇上在接待貴賓??!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小燕子拼命伸頭,興奮得不得了,哪管得了明月的擔(dān)憂,看都不看身后滿臉冷汗的明月彩霞一眼:“不要吵,皇阿瑪最寵愛我,怎么可能罰我,再吵吵就讓你掌嘴了,好好看啊!你看那些戴面具的人,跳那么奇怪的舞!那個西藏土司,長得好威武!”
看到興奮處,小燕子的頭,越伸越出去:“皇阿瑪太不夠意思了,你看,人家西藏土司從西藏到這兒還把一個公主帶在身邊。見皇阿瑪也沒讓公主躲起來!為什么我不能大大方方跟皇阿瑪站在前面呢?”
乾隆和巴勒奔行禮已畢,巴勒奔就放聲的大笑著,用不標(biāo)準(zhǔn)的中文道:“哈哈哈哈!這中原的景致、風(fēng)土,和西藏實(shí)在不一樣,一路走過來,好山好水!好!好!一等的好!”
乾隆聽得也開心,又看到巴勒奔介紹起自己的女兒塞雅,自然也是連連點(diǎn)頭,沒成想乾隆剛說一句大清的公主不見外人,那小燕子就終于拉不住,跌倒在面前,乾隆立刻感覺面上無光,但又不能在巴勒奔面前訓(xùn)斥小燕子,也就瞪了小燕子一眼就引著巴勒奔離開了。
大隊(duì)人馬,跟著乾隆,迤邐而去,小燕子仍憤憤不平的站在后面,瞪大眼睛看著眾人的背影。當(dāng)晚,乾隆回想起白天的事情,立刻對小燕子沒規(guī)矩的行為大為反感,怒氣沖沖的就帶人沖進(jìn)了淑芳齋:“小燕子,你可知錯!”
小燕子向來是個賴皮的,說得不好聽就是市井中的潑皮,自然知道如果承認(rèn)了自己這次的錯,必然是要受到些懲罰的,怎么可能老實(shí)承認(rèn)錯誤:“皇阿瑪,你真是不公平,都帶著永琪去接西藏土司,憑什么不讓我去看看,我憋在淑芳齋都快悶死了,紫薇也被你放在其他宮里,我不要做這個格格了,無聊死了,我還不如回大雜院做我自在的小燕子!”
乾隆一聽,這小燕子現(xiàn)如今不時地用不做格格來威脅自己,立刻是暴怒了,這皇家的格格怎么能說做就做,說不做就不做,再一想小燕子是夏雨荷的女兒,又舍不得打板子,立刻就道:“小燕子你這般頑劣必然是下人帶壞了,一定是你宮里宮女太監(jiān)的錯!”
聽到乾隆這般說,小燕子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立刻是跪了一地,都嚇得瑟瑟發(fā)抖,內(nèi)心更是對小燕子充滿了怨恨,對這個任性的主子不滿到了極點(diǎn):“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求皇上恕罪!”
他們也不敢直說自己冤枉,除了求饒又有什么出路,小燕子也是不干了,眼睛瞪得像牛眼,鼻子呼哧呼哧的出氣:“皇阿瑪,你變了,你變的這么不講理實(shí)在是太讓我傷心了,你怎么能這樣不辯是非!”
乾隆也不理她,招手就讓人把所有地上的宮女太監(jiān)押住。“把這些教主不利的腌漬東西壓下去,杖斃,然后給還珠格格換一批奴才來!”又轉(zhuǎn)頭向小燕子說道,“你若想保住他們,就代替他們挨頓板子吧,不過這次可不是二十大板了,朕從不更改決定,杖斃?!?br/>
小燕子一聽立刻蔫了,整個人縮在陰影里瑟瑟發(fā)抖,突然間沖到了乾隆面前:“皇阿瑪,那個……金鎖是紫薇身邊的丫鬟,和紫薇從小長到大,如果紫薇知道了金鎖被杖斃,一定會很傷心的……”
乾隆一想紫薇那心軟的性格,突然是醒悟過來,不能讓新納入宮的美人傷心,這樣想想,乾隆也揮手讓侍衛(wèi)把金鎖松開來,讓她站到一邊,其他宮女太監(jiān)看到金鎖被放了,立刻喊冤喊得更響,就指望乾隆也能饒自己一命。
可惜他們和紫薇非親非故,乾隆怎么可能放過他們,小燕子就聽見身邊的下人都被拖下去,板子擊打在身體上的聲音和慘叫聲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小燕子瞬間白了臉,這時就聽見門口的聲音:“這是怎么了,先都停手?!?br/>
那柔柔弱弱的聲音不是紫薇又是誰,小燕子聽到紫薇的聲音,立刻松了口氣,沖到門外卻第一眼看見了明月血肉模糊的身體以及翻白的眼睛,嚇得倒退幾步跌倒在門檻上,眼見著身體最弱的明月抽搐幾下沒了動靜,嘴邊留下些液體,就聽見侍衛(wèi)說了聲:“死了?!?br/>
紫薇上前幾步扶住了坐在地上的小燕子,安撫的拍拍小燕子的后背:“別怕,小燕子,我去找皇上說說,你不要擔(dān)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的?!闭f著,紫薇就踏著裊娜的步子進(jìn)了淑芳齋的門,蹬蹬蹬幾步到了皇上的面前,俯身拜下去。
“奴婢見過皇上,皇上吉祥?!鼻∩锨皫撞椒銎鹱限?,一通問候,紫薇神色不變的說道,“皇上怎么又生氣了,這小燕子向來是說話不經(jīng)大腦,可是小燕子善良的很,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出發(fā)點(diǎn)也必定是好的,您又何必跟她一個孩子過不去,您這樣罰她的下人,小燕子會很傷心很長時間的?!?br/>
乾隆哼了一聲:“她也不小了,做事還是沒有個分寸,朕可不止一次原諒她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夏雨荷的女兒的份上,哼……”
紫薇一雙柔荑按在了乾隆的嘴上:“皇上,反正不是第一次原諒小燕子,您就再原諒她一次吧,若是小燕子做錯了什么,奴婢就代她向您道歉了,也希望皇上看在奴婢的面子上原諒小燕子吧,她畢竟是奴婢的好友,更何況明月彩霞她們是無辜的,皇上也算是做件善事吧?!?br/>
乾隆向來抵抗不了紫薇的柔聲細(xì)語,搖搖頭也就暫且放過了淑芳齋的下人,敲打了小燕子后就摟著紫薇離開了淑芳齋,可惜淑芳齋中的明月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尸體就這么被像拖麻袋一樣拖走,大抵將來就扔在那處亂葬崗上,無人收尸罷。
金鎖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小燕子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間中,倒了杯隔夜已經(jīng)冰涼的茶,毫不顧忌的就灌進(jìn)嘴里,想著恐怕這淑芳齋更沒有人愿意當(dāng)這還珠格格的下人,才回到房中,看見受了傷的彩霞倒在床上j□j,才道:“彩霞,這次你可是運(yùn)氣好才撿了條命,你可要想好了。”
彩霞一言不發(fā),感覺到身后受傷的地方一陣清涼,就看見金鎖拿了點(diǎn)傷藥灑在自己的身上,至少疼痛舒緩了很多,這才低聲回了金鎖的話:“金鎖,你說這話可有把握,我可是把命押在你身上了?!?br/>
“小卓子、小鄧子自然是已經(jīng)同意了,那明月要護(hù)著小燕子,做個忠仆,現(xiàn)在還不是被小燕子害死了,你還道那還珠格格真是宮中的人,會想著拉攏你么,她那人最是自私不過,總有一天你會被拖累而死,何必呢?”金鎖聽出彩霞的動搖,說話愈發(fā)的直白,“況且,以還珠格格的腦子,又怎么發(fā)現(xiàn)得了淑芳齋的人到底忠于那個主子?!?br/>
“金鎖,我的家人……還有,到年歲之后,我想要出宮……恐怕不能一直為那位效力……”
“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的,畢竟我們也只需要負(fù)責(zé)盯著小燕子的一舉一動,并不是什么難事,想想明月死不瞑目的樣子,怎樣才是最好的出路你可要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