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有些累了,也不想做太復雜的飯菜吃。
王竇兒煮了點稀飯,配著宋花給他們的干糧吃飽后便收拾了一下右側的雜物間。
柳璟在外面找了些干樹葉回來鋪在地上,再把他的外衣覆在上方做了個簡單的床鋪。
只找到一點適合做枕頭的布料,小心地折成枕頭遞給王竇兒。
“你不用嗎?”王竇兒接過臨時枕頭,看向柳璟。
“不用,我一個大老爺們,沒那么嬌氣。
以前追捕犯人的時候,太累了,直接靠在樹旁睡覺,常有發(fā)生?!?br/>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柳璟沒有枕頭睡得并不是很舒服。
但是這是他的一番心意,王竇兒也不好不要。
她默默地把布料拆開,重新折了一下,剛好可以躺下兩人:“一起吧。”
柳璟雙眼一亮,挪近了些。
兩人和衣而睡,他的肩膀碰著王竇兒的肩膀,他的鼻腔里全是王竇兒身上的馨香。
周圍很熱,但他卻很安心。
手環(huán)在王竇兒的腰上,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夜里,山上寒氣濃。
老許爐里的柴火燒盡,溫度慢慢下降,周圍漸漸地變冷。
柳璟就穿著一件中衣,睡到半夜,突然被冷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看了眼身側的王竇兒,琉璃屋頂透過的朦朧月光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身側的王竇兒臉上的細節(jié)。
她似乎也有些冷,眉頭微皺,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
他想起身去找被子,剛想坐起就感覺自己的腰似乎被什么緊緊地纏住,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是王竇兒纖細的手。
他嘴角微勾又躺了下去,身體一側,雙手一環(huán),把王竇兒抱緊。
沒辦法,既然娘子舍不得松手,那他就勉強成全她吧。
沒過多久,王竇兒似乎感覺到了柳璟身上滾燙的溫度,她的眉頭松開了,自覺地抱緊柳璟,全然把他當做暖爐。
第二天一早,王竇兒在若有若無的空靈鳥叫聲中醒來。
發(fā)現(xiàn)自己正窩在柳璟的懷里,她偷偷地動了動,仰起頭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他沒來得及刮胡子,下巴有些發(fā)青。
她好玩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剛長出來的胡茬子,剛上手,整個人便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剛長出的胡子是軟的,沒想到還挺扎人。
柳璟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睛,輕輕垂了下頭和王竇兒四目相對。
王竇兒像做了壞事被抓包似的,眸光微閃:“那個,你醒了。”
“嗯,”柳璟聲音沙啞地應了聲,“娘子,我剛沒看錯的話,你是想干嘛,嗯?”
“沒,你看錯了?!?br/>
她絕對不會告訴柳璟剛剛她想拔他的胡子,不過太短了,她根本抓不住更不用說拔了。
“是嗎?”柳璟聲音一揚,明顯不信。
王竇兒干笑了一聲,掙扎著要從柳璟懷里起來。
柳璟伸手纏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好舒服,再睡一會。”
反正老許喝了那么多酒,睡得像死豬一樣,就算他跟王竇兒再纏綿一下也沒人打擾。
住這里比住家里要方便多了。
柳璟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王竇兒用盡吃奶的力氣拿開他的手,“好啦,我要起來煮點吃食,待會許叔醒了,肯定會喊餓。”
柳璟本想跟娘子溫存一番,奈何娘子太體貼懂事,他也只能跟著起床。
山林里十分幽靜,空氣很清新。
早上起來,霧氣重,剛從右側穿行到左側的廚房,王竇兒的頭發(fā)便被霧氣打濕了。
她在屋檐底下,伸懶腰,深吸了一口氣,“好舒服。”
沒想到在山上住會這么的舒服愜意,她想以后有機會得在山上建一個院子,把家人都帶到山上去住,讓他們充分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王竇兒熬了米粥,煎了雞蛋,還用白面和蔥做了蔥油餅。
兩人吃得差不多時,老許剛從屋里醒了過來。
他聞香而來,看到柳璟和王竇兒在吃早飯,嘴角一勾:“你們倒是不客氣,都把我家當自己家了。”
王竇兒和柳璟急忙站了起來相迎:“我們這不是怕你酒醒了會餓,所以特意給你準備了早飯?!?br/>
老許哼哼了一聲:“什么酒醒,是睡醒。
再重申一遍,我沒醉?!?br/>
王竇兒和柳璟相視而笑,沒想到老許嘴巴也這么硬。
王竇兒剛給老許盛好粥,老許便狼吞虎咽了起來。
巴掌大的蔥油餅,兩口一個,連續(xù)吃了四個,吃得滿嘴油光。
吃完蔥油餅,這才慢悠悠地就著雞蛋喝粥。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好的伙食了,而且王竇兒的手藝不錯,色香味俱全,吃得他十分滿足。
老許吃飽喝足,坐在椅子上指揮柳璟和王竇兒干活。
他讓王竇兒在家里給他打掃衛(wèi)生,劈柴,讓柳璟跟他出去取石英石。
山路不好走,用不了車。
石英石都是老許背回來的,現(xiàn)在有柳璟有求于他不敢拒絕。
這個現(xiàn)成的苦力,他自然是毫不客氣地用起來。
現(xiàn)在背石英石的竹簍背在柳璟的背后,他則優(yōu)哉游哉地走在后面。
“停,我看看我做的陷阱有沒有抓到什么獵物?!?br/>
老許把他做的陷阱翻了個遍,一個獵物也沒能抓到。
心里有些失落,不過一想到柳璟他們還在,他還能吃到王竇兒做的吃食,心情又一陣大好。
柳璟看著老許所謂的陷阱一陣頭疼:“你做的這叫陷阱?能抓到獵物才怪?!?br/>
這是嫌棄他的陷阱?
老許哼哼了兩聲:“什么叫抓不到,我都吃了幾次兔子肉了。”
“那肯定是兔子瞎了眼了,自己跳到陷阱里去的,不然怎么可能抓得到?!?br/>
老許惱火了:“你這么厲害,你來啊。”
“我來就我來,我做的陷阱,肯定能抓到獵物?!绷Z蹲下,開始干活。
“我就不信了?!崩显S的眼里閃過一抹得逞,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他就覺得奇怪,為何他做的陷阱都抓不到野兔或者其他的小動物呢,害得他讒肉讒了好久了。
現(xiàn)在一看,這才知道他的陷阱和柳璟的陷阱差距在哪里。
柳璟連續(xù)做了幾個陷阱。
老許假裝嫌棄地說:“這樣就想抓到獵物了?”
其實他是怕抓不到,白費功夫。
“肯定能行?!绷Z拍胸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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