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jīng)對尹大師兄深惡痛絕,但舞夏賢實在不能放任某人死在小樹林里,于是背著尹唯秋在荒無一人的野地里繼續(xù)走了兩天。
本想回到如意樓的那艘大船,但舞夏賢很明確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這又作死的迷路了,又渴又餓又累又熱的情況下,兩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苦的舞大少,直接撂包袱不干了。
將尹唯秋隨意丟在大樹下,而自己找了片陰涼處,閉上眼打算就地小睡會,可這一睡,卻是再次令自己失去了意識。
果然又到了變身的日子么……
又是那身襯衣西褲打扮的舞大叔其實是被一陣砍柴聲吵醒的,摸摸自己滿頭雜草般的短發(fā),再摸摸自己胡子拉茬的下巴,沒錯,是自己的身體。
四處打量下,是座木質(zhì)小平房,房子里各家具都有,桌面上也是盆子罐子碗,看樣子是戶人家,再加上外面?zhèn)鱽磬须s的砍木頭聲,舞夏賢已經(jīng)能肯定自己一定是被小樹林里的某個家庭給救了。
于是站起身來,把衣服拍拍平,舞大叔就想走出去感謝一下好心人,可剛起到門口,便迎面碰上了一名五大三粗獵戶打扮的男人,個頭和舞大叔差不多,但手上的肌肉,別提有多恐怖了,整一個人型碉堡。
“你醒了啊,早就跟我婆娘說了,你沒事的。”獵戶是個爽快人,見舞夏賢沒事,就用力拍著舞大叔的肩,爽朗的笑道。
舞夏賢感激的點點頭,剛想問問對方有沒有吃的呀喝的可以填填肚子,可打從門外又走進來了一粗布衣服的……女人?長得是挺漂亮,但怎么看也是個男人吧,不知道他又是誰。
“這是我婆娘,哎呀,剛剛忘了跟你說,你那兄弟大概是中了什么魔悵,一直昏睡不醒,怎么叫也沒用?!鲍C戶一把拉過剛走進來的漂亮男人,不顧對方尷尬異常的神色,相當(dāng)豪爽的向舞夏賢介紹自己的“婆娘”,舞夏賢看得眼睛都直了,原來獵戶是這個么豪邁的漢子!至于尹唯秋怎么樣也弄不醒的事實,當(dāng)相不小心的就給遺忘了。
其實對于恩人的性取向什么的,舞夏賢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兩個人直接坐在了屋子里聊起了天,舞夏賢把自己的來歷掐頭去尾的和壯漢獵人當(dāng)故事似的隨便講講,而那名孔武有力一看就非常兇猛的獵戶聊起自己來,這話中的內(nèi)容可不像他外在表現(xiàn)的那般粗獷,粗中有細什么的這都是簡單的,有些話他根本就是含糊混過。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對于對方的不想說,舞夏賢也懶得去想,除了身份之后,舞大叔和那個漢子聊的還是挺投機的,而那個長得不錯男人,他倒是意外的賢惠,給兩個大爺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掃掃地擦擦桌子沒多長時間,連一桌子飯菜都給弄了出來,這味道香的,把餓了好幾天的舞夏賢勾得口水直流。
眼看就到了吃飯的時候,在昏暗的油燈下吃塊野味,喝口小酒,這日子別提有多悠閑了,舞夏賢看著眼前正在秀恩愛的兩個男人,自己心頭啊也不免想起了自家美人們,要是他們現(xiàn)在在身邊就好了,說不定也能像前面兩個人一樣,為自己剝個野果,倒杯谷酒,邊吃邊摸兩把,調(diào)戲調(diào)戲。
說到底,這都是尹唯秋的錯!睡死他得了!
可惜想好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就在舞夏賢準備洗洗睡了,不要再當(dāng)人家小兩口的電燈泡時,那個穿得粗布衣服,依舊掩飾不了他俊美容顏的男人,居然一個人偷偷的找上了舞夏賢。
“你那個同伴,他怎么樣了?”那人的說話的聲音和他賢惠的性格簡直是一模一樣,別提有多溫柔了,難怪獵戶這么鐘意他,要不是名草有主了,舞夏賢都想勾搭一把。
雖然很不想討論尹唯秋的問題,但也不好當(dāng)面拂人家面子,人家這也是好心不是,于是故意裝作嘆了口氣,一臉暗淡的說道:“我這同伴,受了惡人暗算,已經(jīng)昏睡不醒很多天了,我擔(dān)心他……”
好吧,你倒是死啊,死了也干脆!自己那沉重的包袱就沒了,這良心上也能過意的去,畢竟不是自己不救,是救不了你,是吧,大師兄!
本以為對方也只是來安慰安慰自己的,但沒想到那個漂亮男人卻直接抓住了舞夏賢的手,然后不等舞夏賢反抗,徑直的將人帶到了安置尹唯秋的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挺尸的尹大師兄,舞夏賢心中也是有點感嘆的,這男人啊,平常高傲的很,但現(xiàn)在還不是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人善被人欺!
后面那話舞夏賢指的是自己……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舞夏賢疑惑的問道對方,雖然對方已經(jīng)松了手,但他看向自己與尹唯秋的目光卻是很奇怪,像是在做些什么決斷。
“小聲些吧,被他聽到我們單獨在這就不好了。”那男人直接讓舞大叔閉了嘴,自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要是被他聽了去,還指不定鬧出些什么風(fēng)波來,他呀,什么都好,就是吃醋這點讓人受不了。
“嗯?!蔽柘馁t表示理解,要是自家美人和別人男人單獨在一塊,自己也受不了。此時的尹大師兄可不算是“人”。
在思考了好半天后,對方才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兩眼直視著舞夏賢,突然之間正色對舞大叔說道:“他是被人下毒后用內(nèi)勁封住了筋脈,所以才造成了六識封閉的假象,若是不能及時的化解這股陰寒之力,你同伴自然是身體虛弱而死?!?br/>
……
聽到這些話,舞夏賢有點傻眼了,原本以為對方是一對隱居山林,避諱世人目光的禁忌情侶,但沒想到,對方也是有來路的?。?br/>
自己這是怎么了,隨便推一個美人,人家就是武林高手,再隨便推一個,又是什么樓主……就算是在荒島那遇上個主動獻身的,更加是來自北疆的小妖精一枚。
現(xiàn)在好了,被個獵人給救了,獵人的男媳婦,都能看穿九衣的招數(shù)!
還能不能再傳奇一點!舞夏賢那是相當(dāng)不爽命運的無聊安排。
看見眼前被自己男人救了的舞夏賢糾結(jié)的模樣,那人心中也升起了別樣的情緒,當(dāng)然不是對舞大叔動心了!這不科學(xué)。
舞夏賢對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看似漠不關(guān)心,但他其實還是很在乎對方的吧,若不是這樣,舞夏賢為何要帶著身受重創(chuàng)的男人逃到此地,哪怕自己虛脫昏了過去,也對那人不離不棄,要知道,舞夏賢根本就是個普通人,沒有武功,也不會內(nèi)力。
自己的本意不是故意吊舞夏賢的味口,也不是加重他的擔(dān)憂,于是干脆繼續(xù)說道:“傷害他的人,定是來自北疆,這種封筋鎖脈的手法我曾經(jīng)見過?!?br/>
“你能救他嗎?”舞夏賢苦著張臉,小心翼翼的問道對方,萬一要是救活了,以尹大師兄的脾氣,會不會直接殺了所有人滅口,想他追殺九衣時那股狠勁,舞夏賢一點也不懷疑他會這樣恩將仇報。
那人倒也不言語了,只是靜靜的坐在尹唯秋身邊,手掌在大師兄的天靈、百匯等穴道前仔細探查著,半刻之后,才沉聲說道。
“他受傷的時日已經(jīng)超過三日,我能保住他的命,但其他的便不能確定了?!?br/>
“其他的指的是什么?”舞夏賢追問道。
“意識受到傷害,也許會丟失部分記憶,或許行為會退化成幾歲幼童,這……可能性很大?!蹦侨藝@著氣說道,看來很不看好床上那人的狀況。
聽到這種解釋,舞夏賢眼前瞬間一亮,失憶?變傻?這……相當(dāng)好?。∽约哼@剛剛還在考慮要不要救尹唯秋,救了之后他不會反咬一口,但聽到對方的解釋,救起來那就完全沒有壓力了!
見舞夏賢先是沉默,后是激動的模樣,男人也知道了舞夏賢是怎么考慮的,也不再多加解釋,直接讓他先出去,剩下就交給自己。
舞夏賢知道專業(yè)的事就得交給專業(yè)人士處理,自己趕緊離開了屋子,站在外邊雖然也好奇,但是也沒敢打開窗戶偷窺什么的,說不定人家就有什么禁忌呢,都是武功高手,干掉自己跟殺雞一樣容易。
今天的夜色真心很美,月亮又大又圓,微風(fēng)這個一吹,直接讓人想就地睡上一睡,舞夏賢等著眼皮都打架了,也沒見著對方出來,心中也有那么一點急,從屋外的石椅上站了起來,想要走近一看,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曉得什么時候多了堵墻!
不是墻……是像墻一般厚實強壯的獵戶,只見他皺著個眉同樣朝屋子里看去,目光冷冷的,別提有多恐怖了。
舞夏賢剛想對獵戶解釋下你家婆娘不是爬墻去了,而是幫自己救人,但這還沒開口呢,卻聽到身后壯漢這幽幽傳來的聲音。
“北疆的奇術(shù)只有北疆之人可以解,不論多希望將他留在身邊,但總有一天他會再次卷入那詭譎的紛爭中去,那人的術(shù)再現(xiàn)了。”
聽了這話,舞夏賢明智的閉嘴了,這么多辛密故事自己的是自己應(yīng)該聽的嗎?北韁什么的自己可是一點也不清楚啊,那人的術(shù)……我KAO啊,不會是指九衣吧?九衣那個男人,不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此時的舞夏賢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果然是這幾日太過辛苦了吧!
想到這里,舞夏賢抬腳就想往自己的房間跑,這里就交給獵戶以及獵戶媳婦吧,自己就是一打醬油的路人甲,無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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