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紫裙女子臉上的森嚴之色,秦命知道,前者沒有任何夸張的成分。
相比于大楚王朝,黑蝎子在秦地的影響力要遠遠高過大楚。
而就在秦命思忖之間,遠處天際,有踏空聲而來,帶著一股尖銳的呼嘯聲。
片刻后,一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云船上方。
“是你殺了他?”
那中年男子一來,目光便是如同鷹隼一般緊緊的盯著秦命。
隨著中年男子的到來,那紫裙女子退到了一旁。
四周所有人都是看著這一幕戰(zhàn)戰(zhàn)兢兢,顯然是在那中年男子的威壓下顯得頗為不自然。
“諸位,這是我黑蝎子的私事,你們?nèi)バ。?br/>
中年男子的聲音很冷漠,目光掃了四方,不少人都是下意識的閃躲。
周圍人不敢多停留,紛紛退回到廂房內(nèi)。
此時,云船甲板上,只有寥寥幾人。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秦命身上,淡淡道:“說吧,你是哪方勢力?竟然敢在云船上公然殺我黑蝎子的人!
秦命聞言,呵呵一笑。
“照你所說,如果我身后勢力夠大,我就可以免了一死?”
秦命的語氣有些揶揄的成分,這讓那中年男子眉頭微微一挑。
“并不能。黑蝎子遍布南蠻域,能夠讓我黑蝎子忌憚的勢力可不多,而你公然殺我黑蝎子之人,挑戰(zhàn)我黑蝎子的威嚴,不論你身后站著誰,都難逃一死!
“當(dāng)然,除非你背后勢力能夠買下你的命,不過代價,很大!”
“我黑蝎子在七國地域的威嚴,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夠侵犯的!
中年人開口,眼中似是有著寒光匯聚。
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什么,旋即補充了一句:“問你的背后勢力,是在考慮要不要追究你背后勢力的責(zé)任,而不是怕了你,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清楚!
聽完這番話,秦命沉默。
這黑蝎子的確不是什么簡單的勢力,不然也不敢說出這番大言不慚的話來。
“呵!鼻孛p笑一聲。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第一次殺你黑蝎子的人,你會怎么做?”
秦命的這番話說完,那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一冷,云船上方,一股兇意從他的體內(nèi)滾滾而出,霎時間籠罩了秦命周身。
“那你,更要死了!”
“呵!鼻孛鼪]有說話,魂海內(nèi),靈魂力量涌出將對方的威壓盡數(shù)驅(qū)散。
“我的背后沒有勢力!鼻孛隙ǖ恼f道。
“沒有勢力?”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眼神微瞇。
“沒有勢力也敢殺我黑蝎子的人?”
秦命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對我動了殺心,我反殺了他們,天經(jīng)地義!
他絲毫不懼,從他的身上,逐漸有一股威嚴流露而出。
作為武帝重生者,秦命絕不可能因為一個所謂的黑蝎子而產(chǎn)生絲毫的畏懼感。
“天經(jīng)地義?少年人,這世上可沒有什么天經(jīng)地義,這個世界,是力量為尊!誰的拳頭大,誰就能掌握話語權(quán),而我黑蝎子,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中年男人說完,一股威壓從他的體內(nèi)瘋狂涌出,在他的身后,一個洞天雛形勾勒而出。
“半步武王?”
秦命眼神一瞇,這個境界可不是他目前所能對付的啊,即便暴露出所有底牌,也不可能是半步武王的對手。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為了你的意氣用事而葬送了你的大好前程,你這是蠢!你知道嗎?”
“蠢?”
秦命不以為然。
他看向未央。
“未央,你說蠢不蠢?”
未央的手緊緊握著南華劍,他能夠感受到現(xiàn)場氣氛的劍拔弩張。
聽到秦命的聲音,他略有些清稚的聲音響起:“我是劍修,殺就殺了,但求心中無愧!”
聽到這話,秦命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聽到了?”秦命看向中年男人。
男人的眼神在未央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有些詫異。
“劍修?這個時代選擇劍修的人,可不多啊。”
男人沉吟了一下。
“不過,黑蝎子的規(guī)矩不能破。”
“將二人就地仗殺,尸體掛在船頭三天,以儆效尤!”
男人說完,揮了揮手,便是轉(zhuǎn)身離開。
在其身旁,幾個武靈境界的侍衛(wèi)瞬間朝著秦命二人撲殺了過來。
砰!
一道悶聲響起,云船甲板為之一震。
那轉(zhuǎn)身離開的中年男人一愣,有些驚愕的回過頭。
那里,煙塵彌漫,幾個侍衛(wèi)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而在秦命身前,一頭威風(fēng)凜凜的神秘妖獸,全身散發(fā)著紫色光芒,眼神兇戾。
他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
“孽畜!敢行兇!”
中年男人怒罵一聲,而后雙手猛然一涌,天地間的靈力瘋狂匯聚,而后形成一道恐怖的巨掌,朝著琥珀便是拍了下去。
“哞——”
琥珀怒吼一聲,然后張嘴一吸!
那來自中年男子的恐怖攻勢便一瞬間被琥珀吞入肚中。
琥珀的肚皮蠕動了一下,便沒有任何的聲息。
“怎么可能?”
中年男人瞳孔一縮,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琥珀的身形卻突然消失在原地。
他趕忙腳步后撤。
咻!
一道呼嘯聲傳來,旋即一個爪子閃著寒光,狠狠的抓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胸膛之上。
恐怖的巨力將中年男人從半空拍落至甲板。
四面八方,一片死寂。
“九會長!”
那紫裙女子看到這一幕,臉色瘋狂大變,連忙上前。
然而琥珀微微一個吐息,便是將那紫裙女子逼退。
女子臉上閃過一絲駭然。
這時,秦命走出,來到那九會長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知道什么是強者為尊了嗎?”
九會長臉上有一股不正常的紅色,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秦命沒有理會這些,他摸了摸琥珀的頭,然后淡淡的開口。
“你是上位者,對于下面的一些事情不了解,這我可以理解!
“但你剛才不分青紅皂白便是要對我下殺手,這我不能忍,我秦命的做事原則就是,誰對我動殺心,誰就要死!”
“我和那北疆城徐家的三公子徐慶之賭斗,這云船負責(zé)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贏得了賭斗后出現(xiàn),一出現(xiàn)就對我下殺手!
“我想問問九會長,為何賭斗的時候你黑蝎子不出現(xiàn),賭斗一結(jié)束他們就出現(xiàn)了?”
“如果那場賭斗我輸了,你覺得你這云船侍衛(wèi),會出來針對我嗎?”
秦命娓娓道來,這讓那九會長瞳孔微微一縮,身為上位者,他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很顯然,那些個云船侍衛(wèi)和負責(zé)人,是被那徐慶之給收買了!
一想到這,九會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或許你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可是你還是對我下了殺手。”
“你黑蝎子的威嚴不容挑釁,這我也理解!
“不過你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了我!”
“我秦命從不惹事,但并不代表我怕事!”
“所以現(xiàn)在,你可以去死了!”
秦命淡淡開口,言語之中不服先前的敘述,而是充滿了凌厲殺意。
黑蝎子的威嚴不容挑釁,他堂堂武帝的威嚴,難道就可以有人冒犯了嗎?
“住手!九會長統(tǒng)管黑蝎子在大秦的一切事務(wù),位居高層,你不能殺他!你這是為自己找麻煩!”
不遠處,紫裙女子說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一時意氣,而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弊先古游⑽⒀銎痤^,有些高傲的說道。
“呵呵。”
聽到紫裙女子的話,秦命譏諷的笑了笑。
“剛才你們對我下殺手的時候,可曾有過一刻心軟?”
“琥珀,殺了他!”
秦命怒喝一聲。
砰!
話音剛落,琥珀的爪子頓時拍在了那九會長的心脈處。
一陣悶響,再看去,九會長心脈破碎,血肉模糊。
而他在臨死前仍然是保留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沒想到,秦命竟然真的敢殺他!
他可是黑蝎子的九會長!
“你瘋了!”
紫裙女子見狀,目光駭然。
“你死定了!九會長一死,黑蝎子高層就會有所感應(yīng),離這里最近的,是八會長!”
“那我便等著。”
秦命有恃無恐。
云船甲板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紫裙女子不敢動,她只是狠狠的盯著秦命,等待著那八會長的到來。
嗡!
不過一炷香時間,云船上空的虛空一抖,頓時有一個空間通道被撕裂開來。
一道黑色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
一經(jīng)出現(xiàn),整個云船都震蕩起來,那是真正的武王之威。
黑衣男子掃了一眼云船,看到那九會長的尸體瞳孔忍不住一抖。
“死了?”
紫裙女子點頭,上前將事情經(jīng)過告訴了他。
聽完紫裙女子的敘述,八會長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
“好一個天經(jīng)地義!”
“好一個強者為尊!”
“我黑蝎子,可是很久沒有聽到這樣挑釁的聲音了。”
聽不出那八會長言語中究竟是何意,只是能夠感受到這秋風(fēng)開始瘋狂的肆虐起來。
“一頭妖獸,也敢公然放肆?”
突然,八會長一怒,怒聲傳遍高空,引起一道勁風(fēng),將這空氣撕裂。
“哞——”
琥珀斜著眼看著那八會長。
“琥珀,幾成把握?”
“廢了他,七成把握。打死他,五成!”
琥珀的聲音在秦命腦海中響起,似乎還有些不滿意。
來自于血脈深處的高貴,讓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很不開心。
那個人,他應(yīng)該能夠一爪子拍死的!
秦命聽出琥珀語氣中的不滿,無奈一笑。
“一會兒下手輕點,別真給我打死了,我現(xiàn)在的實力,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