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懊惱,急忙什么也不顧,蹲下身就去撿花瓣。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恰好伸過來,觸碰到了她的指尖,她如觸電般,反射性地縮了回去。大眼抬起來,迷惑的看著順治。
順治也是怔了下,但很快恢復平常,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朵紅艷艷的花瓣,“你摘這些花來做什么?”
如歌低頭重新去撿掉落的花瓣,隨口答道:“用來做香囊?!边@些花瓣大部分是海棠和杜鵑,曬干后,用途甚廣,用來沐浴,或者泡茶皆可。其中,杜鵑的作用最是廣泛。當然,后面這些,只是如歌心里面的想法,并沒有說出來。
順治見她表情認真專注,便沒再多問,站起身,低眸看見她頭上沾滿了細密的水珠,裙角都被打濕了,不禁蹙眉。
德全也上前,幫忙如歌撿花瓣,很快就將花瓣撿了起來。
順治見她兜了滿裙的花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微垂著臉,嘴角略有滿足的笑意,心里不禁一蕩。
亭外仍然下著毛毛細雨,看去如煙霧般,迷人眼。
如歌并不畏懼這樣的小雨,如果不是順治在這里,她便要走出去,繼續(xù)游蕩。
順治目光掃過她的眉眼,見她表情惋惜的看著外面,心里一動。從她手里拿過雨傘,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往亭外走去。
順治突如其來的碰觸,令如歌反射性地要縮回手,但握在她手上的力道卻驀然加重了幾分,迫使她不敢再動。
遲疑間,順治拉著她已經(jīng)走出了涼亭,望著頭頂?shù)膫悖绺钄Q了擰眉。
回頭去看,只見德全撐了傘,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順治帶著她一路穿花拂柳,也不知道經(jīng)過了哪里?
外面細雨蒙蒙,有些看不清前面的景物。
共撐在一把傘下,如歌身體僵硬著,兩人靠得有些近,彼此呼吸能聞。順治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令她開始覺得似烙鐵般,滾燙無比。
如歌心慌意亂,感覺手心里已經(jīng)出了層細密的汗,黏膩無比,卻又不能將他推開,只能將心里的躁動壓下,努力維持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然而她即便再如何地力持鎮(zhèn)定,可她畢竟是個連男朋友都沒交往過的人,順治的靠近,已經(jīng)令她失了方寸,臉頰頃刻酡紅如醉了般。
順治這時轉(zhuǎn)眸看她,見她白皙的臉上,似鍍了一層紅霞般,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如歌沒想到,順治會帶她來乾清宮。
雖然是毛毛細雨,但一路走來,到乾清宮時,衣服上頭發(fā)上已然打濕了。
德全命小太監(jiān)拿了布巾過來,順治一手接了,揮手讓侍候的宮人都退下。很自然地要為如歌擦拭濕發(fā),如歌驚了下,連忙避開他的碰觸,垂首道:“臣妾自己來?!?br/>
順治笑了笑,將布巾遞給她。
如歌伸手接過,抬眼看到他烏黑的辮子上也沾了雨水,皺了皺眉,心里遲疑著,終于還是上前道:“臣妾替皇上擦頭發(fā)?!?br/>
順治看了她一眼,清潤的眉目間蘊了一絲笑意,“唔”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