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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小說圖片影若怒 石之軒剛說完那句話眼

    石之軒剛說完那句話, 眼前就失去了蕭昊的行跡。

    他微微一怔,盯著蕭昊消失的地方皺起了眉頭。氣息明明還能探查到, 可為何……?

    蕭昊總算從這一連串的意外情況里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認清狀況之后, 立刻做出了一個明智的舉措——

    他退隊了。

    石之軒感應了一下蕭昊的位置, 試探性地伸手去捉,蕭昊立即后撤了一大步,叫他捉了個空。

    石之軒的臉色冷了下來。

    先生的樣子有點奇怪。

    他在破碎虛空時, 有秋水長天戒指引, 方能從錯亂的空間和亂流里安然到達此地, 先生把秋水長天戒給了他……石之軒想到他剛剛看到的那副半透明的人形。

    難道先生在破碎虛空的時候, 意外在亂流中失去了肉身?

    他剛才問蕭昊是否還活著的時候, 蕭昊的回答是“喵~”。

    石之軒慢慢地轉過了頭,看向了范遙懷里抱著的那只貓。

    球球對著他歪了歪小腦袋, 乖巧地“咪嗚”了一聲。

    “……”

    石之軒表情僵硬,一時難以從這有些匪夷所思的情況中回神。

    范遙見他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里的球球身上,忍不住疑惑道:“前、前輩??”

    石之軒又想起先前還在大唐時, 蕭昊臨走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之軒精通佛理, 當知皮囊外在皆是表象, 這副驅殼之下是怎樣的魂靈,你還未曾真正——”

    他忍不住朝球球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這只貓,和剛才的人形, 有著如出一轍的陰陽眼。

    莫非先生早就知道天外的世界是怎樣一番光景, 所以當時才出言提醒?那人形和先生的外貌完全不同, 像是胡人,氣質也不盡相同,要說石之軒唯一一點敢一眼就肯定他就是蕭昊的理由,只有那雙眼睛。

    先生的眼睛里,有許許多多個小世界。瀟灑的、沉靜的、活潑的、銳利的、溫良的……如今又多了幾分刀鋒般的凜冽邪異。還有不管他怎么變化,都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與生俱來的驕傲。

    像是一汪越釀越有深厚滋味的美酒,時間愈久,愈令人沉醉,欲罷不能。

    而且,先生的聲音也未發(fā)生變化。

    縱然他話語中多了很多古怪腔調,聽起來別扭生澀,但石之軒對蕭昊的聲音無比熟悉,口音奇怪也不會影響他做出判斷。

    石之軒盯著球球,眼神中帶了幾分憐愛。

    “范右使是在何地尋到他的?”

    范遙一頭霧水,剛剛還是讓人興味橫生的久別重逢,怎么突然就拐了彎問起了貓?他還打算好好觀察一下蕭兄呢,蕭兄在石前輩面前似乎和平時不大一樣。

    但石之軒既然問了,他就不能裝作背景閉口不應,范遙仔細觀察了石之軒的目光,確實是盯著球球,雖不知石之軒問這問題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還是如實答道:“在西域的時候,我瞧見它自個兒在墻邊玩耍,后來發(fā)現(xiàn)它和圣子外貌有些共同之處,有助于我尋人,就私自將它抱走,想引它主人來跟蹤我。沒想到歪打正著,意外發(fā)現(xiàn)了蕭兄。”

    石之軒點了點頭以示了然,走近撫摸了幾下球球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先生……受苦了?!?br/>
    蕭昊隱身在一旁,默默用手掌按住了自己有些抽搐的臉。

    系統(tǒng)一直喋喋喋個不停,蕭昊都懷疑它是不是要笑斷氣了。

    常年裝逼如風,他什么時候遭過這種修羅場……這車翻的,他得趕緊想法子在范遙面前把逼格刷回來才是。

    都怪這系統(tǒng)沒事兒更新什么語言包,把他高冷大喵哥的光輝形象還回來啊魂淡!

    【咳……俠士需要查看逼格扣除記錄嗎?】

    “不看!”蕭昊咬牙切齒,堅定果斷道。

    【請俠士收拾心態(tài),再接再厲,妥善處理修羅場,重新上陣?!?br/>
    蕭昊無聲來到范遙身后,冷著臉對他密聊:

    “我說,你聽著,不要被發(fā)現(xiàn)。”

    “……?”范遙眉頭一挑,眼睛睜大了些,聞言強忍住四處張望的沖動,看到石之軒瞥了自己一眼,他立刻回以禮貌的微笑。

    石前輩這樣的高人面前,蕭兄竟然能瞞過他的聽覺,蕭兄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能夠飛升的人都是些怪物嗎,這等仙神一般的境界,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凡俗武夫可以理解的了吧。

    “他瞧不見我了,你……你把球球給他,別泄露我隱匿行跡的秘密?!?br/>
    范遙心中塞滿問號,這兩位的關系莫非不是他所想的那種知己好友?蕭兄怎么怕石前輩怕成這樣……?

    蕭昊冷靜地穩(wěn)住聲線,開始胡扯道:“我們有些糾葛,被他發(fā)現(xiàn)我還活著會有不少麻煩?!?br/>
    范遙腦子里頓時閃過了無數(shù)的念頭。

    被發(fā)現(xiàn)還活著會有麻煩,這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圣子之前失蹤的事情果然是有些蹊蹺的嗎?蕭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會附在圣子身上?什么樣的麻煩連石前輩和蕭兄這樣的大能都要忌憚?

    他想起石之軒美人扇上那個墨意風流的人,又想了想這一路走來,蕭昊在他面前與之截然不同的模樣。

    一個人經歷了怎樣的事,才會從溫和與世無爭的光明之子變成冷情殺伐果斷的暗夜行者。

    范遙原本想要看笑話的心思逐漸被壓了下去,轉而換成了某種難以言明的肅穆。

    這也許確實不是他該插嘴的事情。

    范遙順勢把球球遞給了石之軒,石之軒毫不猶豫地接過,對他謝道:“這段時間有勞范右使費心了?!?br/>
    范遙和顏笑道:“前輩哪里的話?!?br/>
    蕭兄那里肯定問不出什么,但石之軒這里卻還有些內情可挖,范遙狀似不經意道:“您方才是怎么發(fā)現(xiàn)蕭兄的?”

    石之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蕭兄……?你能看見他?”

    范遙誠實地搖了搖頭。

    石之軒奇怪道:“你來的時候,我瞧見他的魂魄就跟在你身后。你既看不見他,是怎么認識他的?”

    魂魄?!

    范遙微微一驚,原來石之軒看到的是蕭昊的魂魄?!

    蕭兄說不能暴露他隱匿行跡的秘密,應當指的是總教秘傳武學御暗燼滅令,這么說來,石之軒也許并不清楚蕭昊會這門武學。他之所以能看穿偽裝,是因為他已經飛升,能夠直接看到人的魂魄?

    范遙遂斟酌詞句道:“他……有意讓我發(fā)現(xiàn)的。”

    石之軒狀似了然,也沒再多問,揉了揉球球的毛對他道:“此番多虧明教相助,石某允諾明教一個人情,若有用得石某的地方,石某定不推辭?!?br/>
    范遙欣喜道:“謝過前輩。”能得石之軒這樣的高人一個承諾,可比黃金千萬都來的珍貴?!扒拜叄銈儜斢性S多話說,在下就不叨擾了?!?br/>
    蕭昊聞言一驚,立刻想要跟他一起離開,石之軒卻察覺到了什么似的,皺了眉頭出言道:“先生,你要去哪兒?”

    蕭昊頓時僵住。

    范遙笑得像只大狐貍,隱隱回頭看了一眼石之軒和他懷里的球球。

    石之軒很受用他的識趣,目送他離開。

    石之軒抱著球球進了休憩的居室,把球球放在小圓桌上,手指慢慢地撓著它的下巴,球球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喵嗚”了一聲。

    蕭昊蹲在桌上,就在球球的正后方??倸w石之軒瞧不見他,不妨暗中觀察一番。

    蕭昊緊緊盯著石之軒一舉一動,幾乎把臉都貼了上去,石之軒卻低著頭專心抓著球球的毛,好似毫無所覺。

    好半晌,他才慢悠悠道:

    “先生為何這么看著我?”

    “?!”蕭昊嚇了一跳,趕緊把頭撤回來,飛快地又一次確認了自己確實沒有組隊,蹲在球球后面驚道:“你能看見我?!”

    石之軒笑著搖了搖頭,“不能。但能感應到你的大致氣息?!?br/>
    蕭昊古怪地扭曲了臉,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石之軒眼底沉了幾分,依然掛著仿佛人畜無害的優(yōu)雅笑容:“替先生收拾了慈航靜齋為首的一干正道,協(xié)助李世民登基上位,萬花七圣驚艷天下,百姓安居和樂,人間太平盛世,實在不知該做些什么了,便破碎虛空來尋你。”

    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蕭昊這是第一次從他人口中得知自己走后世界的模樣,心情復雜難辨。

    “先生說的對,大唐確實是個盛世?!笔幫锵У溃骸翱上壬x開的早,沒能看到之軒為你平定的萬里河山?!?br/>
    蕭昊心頭生了幾分愧意,他一向不愿自己走過的秘境中的人對他多生牽掛,但石之軒的心思……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做出回應。

    明明走的時候已經同他說清楚了,莫非是自己說的太委婉,以至于這執(zhí)念太重的邪王沒能get到點?

    石之軒轉摸起了球球的背脊,笑道:“先生曾說,皮囊外在皆是表象,我不過是想試試,若先生真的換了模樣,自己能不能認得出?!彼拖骂^,神色深沉難測,“三千世界浩瀚無垠,能再找到你,之軒……幸甚至哉。”

    蕭昊沉默了半晌,猶豫道:“我……并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br/>
    石之軒卻搖了搖頭,“我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你。你是獨立世外的萬花谷主,還是遺落大漠的流浪貓兒,又有什么區(qū)別?”

    蕭昊被他一噎,頓覺微妙起來。

    球球被石之軒順毛順得舒坦,翻過身來四肢攤開,露出軟軟的肚皮毛,爪子撓了兩下自己的臉頰,賣萌似的喵了幾聲。石之軒嗤笑出聲,順從撓起了它的小肚皮。

    “先生這般情態(tài),倒是十分率真可愛了。”

    “……”

    蕭昊慘不忍睹地別過了臉。

    天……他在石之軒面前,大概根本沒有什么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