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空走后,風(fēng)輕寒回到御案前唰唰幾筆擬了詔書,蓋上打印揣在懷里,轉(zhuǎn)身回到屏風(fēng)后,床上的人狀似熟睡,呼吸卻不穩(wěn)。風(fēng)輕寒軟軟道:“你就這樣不想見我?”
妲煙刷地睜開眼睛:“我說我不想見你,你會滾嗎?”
“不會?!?br/>
風(fēng)輕寒扶起她,手掌搭在她的后背,緩緩輸運內(nèi)力助她療傷,一邊說:“我竟想不到你會這樣恨我?!?br/>
“我不會去給你宣旨的?!辨焺e過頭,冷冷道。
風(fēng)輕寒笑了:“你會去的?!?br/>
她來鳳嶺寨,不就是因為害怕自己傷害司長空嗎?如今自己開出這樣的條件,她不會不同意的!風(fēng)輕寒早已經(jīng)算定了她的心軟,算定了她不會置大局于不顧的心態(tài)。
果然,妲煙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圣旨呢?”
風(fēng)輕寒了然一笑,從懷里拿出圣旨遞給她:“口是心非的女人!”
妲煙揣了圣旨,爬起來站得離風(fēng)輕寒遠遠地,十分戒備:“什么時候去。”
“你總要給司長空一些時間,去說服鳳嶺寨里的那些人吧?”風(fēng)輕寒斂了笑,慢慢說。
風(fēng)輕寒果然很守信,午時過后,暗哨傳回消息說司長空成功說服了鳳嶺寨的人接受條件。妲煙迫不及待地拿了圣旨,奔出中軍大營,直接跨上風(fēng)輕寒的馬,就往鳳嶺寨奔去。
剛剛出大營,身邊飛快閃過一道身影,隨即自己的馬韁被人劈手搶過,風(fēng)輕寒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你休息借此機會一走了之?!?br/>
可惡!又被他猜中了!為什么過了這么久,風(fēng)輕寒越來越懂她的心思,而她卻漸漸看不懂風(fēng)輕寒的心思呢?
妲煙怒道:“放手!”
風(fēng)輕寒依言把馬韁還給她,嚴肅地整了整表情:“以你的武功,早已經(jīng)不是我的對手。你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你要去就去,廢話這么多!”
妲煙拍馬就走,不和風(fēng)輕寒吵鬧。她悟了,斗不過風(fēng)輕寒,難道還不能不去招惹他嗎?
風(fēng)輕寒連忙跟上。
因為是皇帝親自到鳳嶺寨來招安,鳳嶺寨上至司長空下至小士兵都排隊在鳳嶺寨外等著,圣旨什么的也就是個擺設(shè)。妲煙宣完旨,看著司長空低著頭跪在地上,心頭忍不住開始痛起來。
司長空是個怎樣驕傲的男子,當初被自己傷了自尊,如今又被迫屈膝,他的心里,只怕是十分不好過。
妲煙注意看了,八大寨主都在司長空身后跪著,三十二護法也在成三排聽旨,雖然不算是滿臉喜色,但兩天一來的壓抑真的緩解了不少,如今看來,經(jīng)過一役之后,大家都是不愿意開動戰(zhàn)爭的。
妲煙悄悄嘆息了聲,眼光掃過那些人,慢慢收回了視線。
等等!怎么少了一個人?
妲煙又仔細數(shù)了數(shù),那三排的第一排,的的確確少了第一個人!
蕭朗,蕭朗竟然不在!
妲煙本來已經(jīng)要走開,當即果斷轉(zhuǎn)身,壓低聲音問司長空:“蕭朗呢?”
司長空不明所以,隨口答道:“一直跟著我身邊呢!蕭朗……”說著回頭去叫。哪知道一回頭,身后屬于蕭朗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司長空臉色大變:“人呢?”
驚變就發(fā)生在那剎那之間。
司長空回頭的那瞬間,鳳嶺寨高高的寨門上突然撲下來一個人,手里的劍冒著寒氣,直直刺向妲煙。
妲煙認得他的身形,連忙叫道:“蕭朗,你做什么!”
蕭朗面不改色,還是那張木頭臉,嘴里吐出的話卻透著仇恨和怨氣:“我殺了你!”手下不停,長劍唰唰連出三劍,攻向妲煙要害。
妲煙連忙躲開,單手架住他的劍,喝問:“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要不是因為你,大當家的也不必受這檔子羞辱,你這個賤人死不足惜!”蕭朗變刺為挑,再一次攻向妲煙。
司長空和風(fēng)輕寒立馬介入,風(fēng)輕寒一腳踢開蕭朗的長劍,司長空則撲上去架開蕭朗。蕭朗掙扎著,還要沖上去。司長空在他耳邊道:“你不要命了?給我安分點!”
風(fēng)輕寒看了一眼妲煙,回頭冷冰冰地問:“司長空,鳳嶺寨這是什么意思?”語氣中已大有興師問罪的派頭。
妲煙心頭一跳,心知以風(fēng)輕寒的處事規(guī)則,蕭朗必死無疑,連忙替蕭朗說話:“哦,沒事,每次見面蕭朗都是這樣打打鬧鬧的,你別見怪?!?br/>
“是嗎?”風(fēng)輕寒似笑非笑,眼神說不出的凌冽。
“哼,不需要你給我說好話!大丈夫敢作敢當,我就是想殺了你,這三年多來我沒有一天不想的!”蕭朗冷冷呸道:“我真想剖開你的心來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殺!”蕭朗話音未落,風(fēng)輕寒臉色突然一斂,毫無預(yù)兆的開頭下了命令。
瞬間,幾條身形從四面沖出來,一致將目標鎖定在了蕭朗的身上。那幾人身形十分快,快的不過是眨眼間,就來到了蕭朗的身邊。
司長空臉色劇變,手下意識地伸出去,卻只是碰碎了一個幻影。這樣詭異的武功,司長空只知道一個地方有——九冥!
站圈外的妲煙卻看得清楚,那幾人分別是九冥的玄天和幾個不世出的老怪物,妲煙忽地明白過來,回頭看著風(fēng)輕寒冷笑:“恭喜你,又成功利用了我一次!”
怪不得風(fēng)輕寒敢一個人陪著妲煙前來鳳嶺寨,原來身邊一直潛伏著九冥的人,此舉不過是試探鳳嶺寨的真心而已!
如果鳳嶺寨安分地歸降則好;如果司長空有任何異動,鳳嶺寨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好一招深藏不露!好一個連環(huán)殺招!
妲煙心里轉(zhuǎn)過這許多念頭,九冥的殺招也不過是片刻間,司長空毫無抵抗之力的被一個揮手甩出戰(zhàn)圈,眼睜睜看著蕭朗置身在中心,其中一人一掌擊在他的胸口,蕭朗吐出一口血,飛了出去。
蕭朗摔了出去,掙扎著爬起來。那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顏色,最終有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子,提劍挪過去,對著毫無反抗力的蕭朗當心刺去!
“不——”司長空驚懼地大喊出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傻傻地看著這一幕。那劍來得迅猛,蕭朗根本躲閃不開,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卻沒有等來意料中的疼痛。蕭朗茫然地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那個一身紅衣頭束白綾的女子,單手,握住了鋒利的寶劍,阻止長劍插入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