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王陽明辦私塾,開學堂!在他孜孜不倦的教導下,苗寨中部分苗人學會了漢人的耕種,從而改變本來的生活。
這一日,王陽明端坐在陋室中,室內(nèi)還有一些苗族孩童,皆是一臉天真的望著王陽明。
“王父!今教我們什么啊?”一個苗族男孩問道。
王陽明儒雅一笑“今天學習禮儀!”
“王父,陸先生平日里都教我們讀書寫字!禮儀是什么啊?”一個小女孩瞪著大眼睛。
王陽明娓娓道“讀書識字固然重要,禮儀也是不可或缺的!就比如,父母教育子女,作為子女應該聽從父母的教誨!女子婚嫁后,則是要屈從丈夫!作為臣子,不可忤逆帝王!這是一種秩序,就像天地萬物自有枯榮盛衰!”
“王父,那如果父母說的是錯的呢?”一個男孩疑問道。
王陽明說道“當然,明辨是非是首要!”
男孩暗自點頭。
正在此時,一苗裝女子踏步而入,一雙明閃閃的眸子盯上了王陽明。
“白冥姐姐!”孩子們相繼圍住了女子。
王陽明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來人正是治蠱有方的土司,后來他聽說土司名叫白冥!是之前土司的養(yǎng)女,土司被盤踞在此的山賊所殺,她便成為了土司。
白冥親柔的掐了下孩童們的臉蛋,轉(zhuǎn)向王陽明,笑道“外鄉(xiāng)人!我讓你教苗民們學習你那種武藝!你教得怎樣?”
王陽明作揖道“我教了太祖長拳,日后勤加練習,便可強身健體。”
“我只關(guān)心他們以后會不會被欺凌!能否殺死敵人!”白冥眼神一凝,語氣不善。
王陽明忙道“太祖長拳源自于少林,是武僧們時常操練的,專為殺生的武功恐怕只有歪門邪派會用。”
“那你是不想學治蠱?”白冥挑眉道。
王陽明冷笑道“我學治蠱是為救人!你學武功是為殺人!是對是錯?如何救贖?”
白冥的氣質(zhì)凝如寒霜,她輕蔑一笑“我的父親死于山賊殺戮!而山賊就是你們漢人!別和我說什么對錯!今日,你不想教!也得教!”
“該教的,我教了,不該教的,我也不會?!蓖蹶柮鳠o動于衷。
白冥媚笑道“我不僅會治蠱,施蠱也是我的天賦!”
話音未落,王陽明頓感天旋地轉(zhuǎn),腳步一踉蹌,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王父!”孩童們見王陽明昏厥不醒。
“白冥姐姐,王父怎么了?”一個小女孩問道。
白冥莞爾一笑“不礙事,就是讓他睡會兒!”
浮生若夢!
王陽明的三魂七魄如墮五里霧中,一時間也不知身在何處!四周祥云縈繞,霞光普照八方,這里不似人間煙火,卻像仙境凈土!
“我在哪里?”王陽明疑惑。
“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一個包含莊嚴的聲音響起。
他舉目一望,一尊金身大佛立在自己的頭頂,于是說道“難道是我的夢境?”
“似夢非夢,似真非真!你怎知從前不在夢里?或許這才是真實自我!”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也出現(xiàn)了,與大佛并駕齊驅(qū)。
“夢想也好,現(xiàn)實也罷!我不會執(zhí)著!”王陽明坦然一笑“佛圣、道圣已來,儒圣不可不在!”
忽然他的頭頂上又多出一人,高冠博帶,溫文爾雅!
“儒道乃小道!不敢與大道相提并論!”儒圣謙虛道。
佛圣道“道法如同般若!形色大小無法辨析!儒道奧妙無窮!”
“正解!”王陽明笑道。
“佛本是道!”道圣一語中的,佛圣的色相開始變化,從遲暮老者變成嬌媚少女,再化作俊秀書生,周而復始,就像大千世界的色相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也似乎在說明色相乃是虛像!
“佛與道,分別供奉著,釋迦摩尼、三清!佛講究戒嗜禁欲、六根清凈!最注重于因果循環(huán)!”佛圣辯解道。
道圣的身影漸漸稀薄,但是王陽明感覺到道圣的氣息不曾消失,甚至還在凝聚!
“道法自然!道是造化!道是蒼穹大地!是一種規(guī)律!是一種秩序!世間存在的一切都是道的體現(xiàn)!其中包容因果命運!”道圣言簡意賅。
佛圣嘆息一聲“誒!佛無處不在,道無處不在!”
王陽明雙眼緊閉,喜道“我悟見了!我悟見了!
“悟見什么了?”儒圣問道。
“人求索道的存在,其實它就在身邊,如果把它想得太過玄妙,自然會忽視了它的原狀。反而會徒生執(zhí)著,走火入魔!一味的追求道,卻會南轅北轍!人終究是人,參悟不透鬼斧神工的道!所以我們應該對道心存敬畏!按照天意去做事,就有了無為而治!與自然造化合二為一,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天時、地利、人和便是助力!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王陽明淡然道。
道圣深深的注視著王陽明,佛圣微笑道“那你的道呢?”
“世間萬象,離不開道、心、欲!人有心、有yu望!以我之見,得道者就是圣人,但是圣人依舊是人,不可能凌駕于道!但是我們可以自我明心,來控制yu望,追究真理!”王陽明眉目舒展。
“言淺意深,以心入道!”儒圣感慨道。
瞬息之間,三圣的色相冰釋瓦解!
“王陽明,你考究天人,可謂是古今罕有!今時入道,是人意,也是天命!圣人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而你生來就是七竅玲瓏之心!如今我再賜你一樣五眼六通!助你傳經(jīng)授道!”三圣人的話音消失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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