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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溥儀他不用擔心,早晚都得上到這空山寺來,又有兩位空山寺的高僧前去,想必安危再沒問題。

    因為這些日子的以來不停的折騰,戰(zhàn)斗、修養(yǎng)、乘船、再戰(zhàn)斗、再乘船、破陣,著實有些累得慌。

    吃過齋飯的曹君笑與丫丫,一番洗漱過后,曹君笑帶著丫丫早早的就上床睡了。

    上了床,曹君笑還未睡著,反而是爬在他胸口的丫丫,睡得鼾聲四起。

    曹君笑聽著丫丫規(guī)律的鼾聲,一邊想著這丫頭的非常人之處,一邊也是漸入佳境,終得周公召喚。

    睡至午夜,夢里正與周公大戰(zhàn)之時。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曹君笑只得依依惜別周公,緩緩醒來。

    睜眼一看,房門處,正佝僂著一個人影,如同七老八十的老頭一般。

    外面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下起了暴雨,打得小院的屋瓦噼啪作響。

    天空中甚至有轟隆隆的雷聲傳來。

    仲夏時節(jié),第一場夏季大暴雨終于灑落人間,在曹君笑的夢里夢外,不知不覺間,而且如此猛烈。

    等曹君笑反應過來,這不是夢境而是現(xiàn)實之時,才在黑夜之中向門外那個人影打量過去,雖看不清樣貌,但是曹君笑能確定,此人并非和尚。

    因為他頭上不僅有頭發(fā),似乎還扎了一個很長的辮子。

    曹君笑大驚,難道還有人能夜闖空山寺?

    如若以前,他還相信有人能做到,但是經(jīng)過白天的一番破陣,他實在很難相信,居然有人能夜闖空山寺還不驚動寺里的空蟬大師。

    那么這個人是怎樣的一種存在?這五界區(qū)有這種存在么?

    大驚之下,正準備詢問,恰時雷聲掩去,隨之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把漆黑的屋外照得如同白晝。

    曹君笑這才看清,站在門外佝僂著身子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以為還在山下闖陣的溥儀。

    “大哥,你闖陣成功啦?!”

    曹君笑自是心喜,說著就趕忙下床相迎。

    溥儀卻是連回答他的力氣都沒,拖著沉重的步子,像個走路都很成問題的老頭一般,搖晃著身子走入房間,然后就尋著往另外一張客床上一躺,瞬間舒服得呻吟出聲。

    曹君笑見了,站在床前好奇道:“大哥,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疲憊?”

    溥儀慢悠悠的道:“別說了,我一個人對付千軍萬馬,能不疲憊么?”

    曹君笑:“千軍萬馬?那是幻陣……你不會一直廝殺到現(xiàn)在吧?”

    溥儀:“不然呢?要不是空蟬大師及時出現(xiàn),解了幻陣,為兄我說不定已經(jīng)力竭而死了?!?br/>
    曹君笑:“你怎么不去破陣,干嘛與那些幻化出來的東西廝殺?”

    溥儀:“我也想啊,但是誰知道那幻陣的破解之法是要跳入湖中。”

    曹君笑也好奇:“跳入湖中干嘛?”

    溥儀:“那些幻化出來的兵馬不能碰水,一碰就散,而我面前,正好有一灣小湖。”

    這種破解之法除了空蟬大師能想出來,常人還真的很難想到。

    要是遇見一個見人多就會嚇破膽的人,估計也能破了這陣。但溥儀偏偏不是。

    只得安慰道:“真是難為大哥你了!”復又想起一事,好奇道:“外面不是在下暴雨么?那些幻化出來的兵馬既然不能碰水,遇見這樣的暴雨豈非不攻自破?怎么還會要空蟬大師去解救你?”

    溥儀聽了,又氣又怨,道:“如若不是這場雨,為兄只怕還在跟那些兵馬廝殺,空蟬大師哪兒這么容易放我出來?!?br/>
    曹君笑聽溥儀如此一說,也大致猜到了溥儀剛剛的處境。想必是暴雨之前,空蟬大師為了惜他那些幻化出來的兵馬,才不得不開陣放人。

    堂堂一活生生的人,在別人眼里還不如一些幻化出來的兵馬,這種結(jié)果落到誰身上都不好受。

    但是一想空蟬大師今天在寺門處迎接他的表現(xiàn),他又瞬間釋然了。

    解釋道:“空木大師也說了,空蟬大師是個陣圖癡人,君笑今天上山,與空蟬大師也有過一面之緣,空蟬大師的心性,大抵如空木大師所說一般無二,這種人,對他的心血自然愛護有加。更何況,他之所以這么久不放大哥你出來,恐怕是希望大哥你能找到真正破解他幻陣的法子?!?br/>
    溥儀聽了,心中的挫敗感才勉強收了幾分,道:“那空蟬大師又為何一定要我們破解他的陣圖呢?”

    曹君笑:“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不過像是一個抽象派的大畫家,總希望尋找到能與他產(chǎn)生共鳴的欣賞者吧。”

    一邊說,一邊已經(jīng)往外走了出去。

    溥儀:“什么是抽象派?”見他在往外走,又問道:“你又去哪兒?”

    曹君笑:“我出去上個茅房?!?br/>
    出得房間,在小院里一番尋找,小院里哪兒有半個茅廁的身影,這才走出小院,一番左繞右繞還是沒有找到茅房。

    倒是繞到了一處無比偏僻的別院之處。

    這處別院,不像寺廟,倒像一處修身養(yǎng)性的養(yǎng)生之所。

    一座寺廟里,居然有這么一處所在,實在有些怪異。

    曹君笑正待走過去尋找一番之時,一抬頭,發(fā)現(xiàn)那別院的門扉外竟然立著一個纖細苗條的女子身影。

    女子前面的別院門扉,卻是緊緊的閉合著。

    女子背對著曹君笑,舉著一把油紙傘,立于暴雨之中,任憑夜色侵染,暴雨磅礴,竟是安靜得如同獨立于這個世界之外,又仿佛與這片夜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曹君笑好不好奇,這是和尚廟,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女子出現(xiàn)。

    看這女子姿態(tài),仿佛是在等人。

    如此雨夜,她等的又是誰?

    曹君笑不由也立在回廊下的一根柱子后,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想看個所以然出來。

    一時竟是把人生三急之一的尿急都忘得一干二凈。

    不多會兒,別院緊閉著的門扉在暴雨聲中傳來吱呀一聲響,竟然緩緩的打了開來。

    等曹君笑看清從別院里出來的人時,整顆心竟然控制不住,如同小鹿般亂撞。

    從別院里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天才有過一面之緣的空木大師。

    這座空山寺的第一高僧,竟然跟一個女子有如此一層關系,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