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長洲國派了使者到達(dá)釩城。
正巧余玖陪著慕朝雨在秋將軍處,信使進來的時候他們碰了個正著。
余玖默默看向慕朝雨。
不得不承認(rèn),慕朝雨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不,長洲國來了使者,要求和談。
兩國間的矛盾又不是一時半會造成的,怎么和談?
秋將軍看著長洲國那邊送來的帶有皇室印章的信件犯了愁。
如果能和平解決是最好的,雖然他是將軍,可他也不希望手下的士卒死于無故的戰(zhàn)爭。
“還是要請東將軍拿個主意。”秋將軍一條腿廢了,自然不能以這種姿態(tài)去跟長洲國和談。
他寫了一封書信交給小將寶月,要他快馬送到東將軍處。
從釩城這邊出發(fā),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到達(dá)東將軍所在的大營,寶月匆匆離開軍營。
秋將軍這邊在送走長洲國的信使后將手下眾將找來,商議對策。
誰也不敢保長洲國是真心和談,他們還要防范著對方突然變臉,再次攻打筒骨關(guān)。
余玖整理好了藥箱,與慕朝雨準(zhǔn)備離開。
被秋將軍召集來的各部副將陸續(xù)進了門。
他們都認(rèn)得慕朝雨和余玖,在戰(zhàn)場上,誰不想活著回去,所以他們最不能得罪的人除了為首的主將外,就是下面的軍醫(yī)了。
進門后他們一一向慕朝雨拱手施禮。
慕朝雨表情淡淡的,孤傲的性子在外人看來從沒變過,他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千總大人也在?”有人看到楊紹文也在坐,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如何不能在?”楊紹文不明所以。
“今兒可是千總大人大喜的日子,我們以為……”
“大喜的日子?”楊紹文更是一頭霧水。
“是啊,千總的夫人可真是溫柔賢惠,在釩城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我們可是羨慕的很哪。”眾人打著哈哈。
“你們到底想說什么?”楊紹文不悅的皺眉。
“千總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新納了妾室進門,你怎么也得請我們兄弟喝杯喜酒吧?!?br/>
“什么妾室?!睏罱B文冷下臉來,“你們休要胡說,我府上并無妾室?!?br/>
“就知道你是個老實的,所以我們才夸你夫人賢惠啊,她知道你看上了花樓的一個風(fēng)塵女子,又不敢抬進門來,所以她便替你把那女子贖了身,納進府了……哎,千總大人,你要去哪?”
沒等他們把話說完,楊紹文忽地黑了臉,起身奪門而出。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余玖急急的拉了拉慕朝雨的衣角。
“師父,我們也快回去吧?!?br/>
慕朝雨“嗯”了聲。
一路上,余玖急的不行,恨不得一步就跨回千總府。
“完了完了,全完了,這下誤會可真的是洗不清了?!庇嗑量嘀?,“師父,你說邱扶風(fēng)會是會真的是找到了小鮫姑娘,把她給抬進府了。”
慕朝雨向來從容淡定,他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急什么,人都已經(jīng)抬進府了,回去了你自然能看到?!?br/>
回到千總府,余玖隨便找了個府里的下人打聽,結(jié)果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被邱扶風(fēng)贖身抬進府來的,正是花樓里的小鮫姑娘。
“怎么會這樣?!庇嗑劣逕o淚。
楊紹文對小鮫姑娘真的只是心存照拂之意,沒想到他的夫人卻擅自把人抬進府來,給他做了個妾室。
“師父,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余玖問。
“你也想去討喜酒喝?”慕朝雨問。
喝喜酒?
喝個毛啊!去了還不得把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了!
果然,沒到半個時辰,小舍兒就進來稟報,“楊大人與千總大人又吵起來了,千總夫人上前勸架,結(jié)果不小心撞到了小鮫姑娘,把小鮫姑娘撞下了臺階,摔昏過去了?!?br/>
余玖扶額。
慕朝雨倒是沒有抱怨,他讓小舍兒取了藥箱,帶著余玖趕到喜堂。
本來納妾是不用拜天地的,所以府里也只是掛了些紅綢彰顯喜慶。
喜堂上,楊瀚庭與楊紹文一左一右的坐著,一旁邱扶風(fēng)手里攥著帕子,不住的擦著眼淚。
“小鮫姑娘在哪?”余玖問。
邱扶風(fēng)連忙抬頭,帶著余玖去看小鮫。
床上還掛著紅色的喜帳,小鮫躺在床上,整個人顯得更加小了。
余玖注意到小鮫嘴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慕朝雨診過脈后,直接點了對方身上幾處穴道,又讓小舍兒取了藥來化開給小鮫灌服下去。
“多謝??ね酢!鼻穹鲲L(fēng)連聲道謝。
慕朝雨瞥了她一眼,“你隨我來。”
邱扶風(fēng)愣了愣,跟著慕朝雨來到外面。
“你想要她死的話不必費這些功夫。”慕朝雨冷冷道,“她原本身子就弱,就算你不推她那一下,她也活不多久?!?br/>
邱扶風(fēng)臉上刷地失了血色,“??ね酰?,您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你以為自己做的別人看不出?”慕朝雨不屑的瞥著她,“如此看來,當(dāng)年幸好楊瀚庭沒有娶你進門。”
邱扶風(fēng)全身僵直,死死的盯著慕朝雨。
從沒有人當(dāng)面如此嘲諷過她,特別是這個人的身份還是個無比尊貴的,她半張著口,想要辯解,卻又說不出話來。
慕朝雨也不理她,走到門口喚了余玖出來。
“回去了?!蹦匠隊苛擞嗑恋氖郑诘溃骸皬慕褚院蟛豢稍俚竭@邊來?!?br/>
“嗯?!庇嗑凉郧傻膽?yīng)了。
她耳朵靈,剛才他們在外面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慕朝雨很少會管別人的閑事,要不是因為這件事與楊瀚庭有些關(guān)系,他絕不會張口。
看來慕朝雨在心里還是挺認(rèn)楊瀚庭這個朋友的。
師徒兩人準(zhǔn)備離開,剛轉(zhuǎn)身便將楊瀚庭和楊紹文站在樹底下。
見慕朝雨過來,兩人拱了拱手。
慕朝雨卻諷了句:“長著眼睛,留著何用?!?br/>
他帶著余玖走了,只留下他們兩人被羞的面皮發(fā)紅。
剛才慕朝雨在院里和邱扶風(fēng)說的話他們也聽見了。
誰也沒有料到邱扶風(fēng)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把小鮫姑娘抬進府里來做妾。
“原來你是想要她的命?!睏罱B文看著站在屋門口呆若木雞的邱扶風(fēng)。
邱扶風(fēng)根本沒想到他們來的這么快,門口原本有她的丫鬟盯著,不想那些丫鬟現(xiàn)在全都不在了。
“好,很好。”楊紹文不氣反笑,“你不是賢惠嗎,那好,這個妾室,我便笑納了,從今往后,你敢動她一個指頭,我便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