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龍馭風(fēng),這些日子我家行文給你們添麻煩了!”龍馭風(fēng)與眾人一一握手后,隨手揉亂歐行文的頭發(fā)。
“師兄——!”總是喜歡破壞他的形象,歐行文對師兄的嗜好相當不滿。
“龍師兄有發(fā)型師的天賦呢!”僅僅是弄亂頭發(fā),禮貌周到的氣質(zhì)就變得有些許狂野?;糜茐m輕笑,了然的鳳眼直視龍馭風(fēng),“本人幻悠塵,行文老哥的死黨兼監(jiān)護人?!?br/>
“說什么呢?”翻翻白眼,歐行文一個響頭敲了過去。早有準備的幻悠塵,右手輕抬,這一記結(jié)結(jié)實實地敲在異常堅硬的如意小扇上,疼得歐行文連連甩手,怒視笑得很得意的幻悠塵。
“沒有長大的小孩!”故做成熟地搖頭,柳青鴻轉(zhuǎn)向龍馭風(fēng),“龍師兄,小弟柳青鴻,也是你家小孩的死黨,不過………”
“什么?”這兩個自稱行文死黨的小鬼,很有意思??!龍馭風(fēng)樂呵呵地問。
“我是最帥的!”高高地抬起下巴,柳青鴻的臉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
“猩猩!”云淡風(fēng)清地接著柳青鴻的話茬扔出兩個字,幻悠塵成功地喚起柳青鴻昨天的記憶。
狠狠握拳,柳青鴻很想一拳把這個臭小子打到北極去,已經(jīng)開始摩拳擦掌。
“難得變成人形,請千萬注意形象,就算獸性難改,也不要糟蹋慕容姑娘巧手裁制的衣服??!”任誰都聽得出來他話里的問題,偏偏歐行文一臉的誠懇認真外加一本正經(jīng)地勸解語氣,又叫人無從氣起。
“行文老哥,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壞?而且是從骨頭里面出來的那種!”柳青鴻皮笑肉不笑地說。
“怎么會?本人一向是以溫文儒雅,謙恭有禮,平和可親著稱。這一點師兄可以作證!”歐行文溫和假笑。
“咳!咳!好象是吧!”幻悠塵、柳青鴻這兩個小鬼很特別呀!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看透行文平靜下的不安定,還將這種不安定因子拉到表面上,行文那副溫和有禮的假面具在這兩個人身邊根本就戴不起來,比起在麒麟神殿的孤寂,行文真是開朗快樂了太多,不但恢復(fù)了他這個年紀應(yīng)有的朝氣,就連損人都學(xué)會了。龍馭風(fēng)既欣慰又有點失落,因為這是他一直想做卻沒有辦到的事情。
“看吧!連你師兄的回答都這么不肯定,行文老哥,你做人真是………”話說一半,柳青鴻的眼睛被不遠處的長發(fā)美女調(diào)走,嘴巴上說著,“本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腳底下一點都不含糊,在眾人眼中留下一個青色的影子,再找柳青鴻其人,他已經(jīng)站在長發(fā)美女的身前,風(fēng)度翩翩,非常帥氣地掬起美女纖細白嫩的小手,紳士地行起吻手禮。
老天!“他一直都是這樣?”即便是龍馭風(fēng)見多識廣,也沒有想到所謂的師弟的死黨會在這種場合來這么一手。
“龍師兄不必介懷,小鴻鴻是老毛病又犯了!”幻悠塵輕咳一聲,丹鳳眼彎成新月狀。
“老毛?。俊辈粌H是龍馭風(fēng),成老大幾人也很好奇,歐行文卻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表情不變,幻悠塵道,“放心放心,不是什么大毛病。”
“不是大毛???塵哥哥,你別賣關(guān)子了,到底是什么毛病嘛!會不會有危險?”慕容若黎嗲聲搖晃著幻悠塵的衣袖。
“不會的,小鴻鴻只是花癡,又不是花柳!就算那邊的小姐把持不住,也絕對沒有危險!”折扇掩住劃出弧度的薄唇,幻悠塵的丹鳳眼依然呈現(xiàn)出兩彎新月。
“還好!”聞言慕容若黎放下心來,猛然間她回過味來,“不對,塵哥哥,不對啊!”
“小若黎不要急!慢慢說?!被糜茐m很好心地遞給她一杯橙汁。
“塵哥哥!”慕容若黎嬌嗔喚道,蓮足一跺,“你還玩兒!他有花癡病??!比花花公子還要危險,你怎么可以把他放出來!”
放,放出來?感情這小妹妹真把青鴻當成猩猩了?難道還要他們把他關(guān)起來不成?歐行文好笑地看向幻悠塵,這個小子,唬起人來,面色都不變一變的。難怪這一大票人都信以為真,就連師兄都對遠處的柳青鴻投以懷疑的目光。
“如果有人投資,我或許考慮開個動物園!”既然慕容小妹妹不領(lǐng)情,他只好自己笑納了。幻悠塵抿一口新鮮的橙汁,清涼舒爽的感覺滑入心底。從小小一杯橙汁就看得出來,這里的大廚手上的功夫相當棒呢!整整一長桌的美食頓時迷惑住幻悠塵狹長的丹鳳眼。
“塵哥哥!”見幻悠塵的注意力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上,慕容若黎再一跺腳,扭身拉著自己的護花使者,一直在看好戲的成老大,大踏步地沖著柳青鴻的方向進發(fā)。
“悠塵小弟,先借你家死黨一用如何?”龍馭風(fēng)見過群英宴上孤僻不合群遠遠站在一邊的人,也見過喜歡結(jié)交朋友從一進場就如同穿花蝴蝶忙個不停的人,還有其他形形色色行為各異的人;就是沒有見過對這桌子食物那么感興趣的人。尤其是幻悠塵每吃下一口的幸福滿足的表情,讓他不由自主地將自己認為最好吃的美食裝盤,送到幻悠塵的面前,口中還說,“你嘗嘗這個!”
“龍師兄真是體貼!”不愧是長期主辦群英宴的龍組組長,推薦的都是極品哪!幻悠塵好似在甩什么垃圾似地甩甩手,“走吧!走吧!沖著龍師兄的體貼,本監(jiān)護人特別優(yōu)待,只要龍師兄不讓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要殺要刮都隨便你!”
這句話乍聽之下沒有什么,但是………
這個臭小子!歐行文心中暗嘆,因為明白幻悠塵的意思,所以……無言。
要殺要刮他可舍不得,龍馭風(fēng)深深地注視著埋頭與美食的幻悠塵,這個小鬼似乎看出他的心中所想,的確,從最初給行文一個記名人員的頭銜,是為了要保護唯一的師弟,也是為了想讓這個師弟來幫助自己,其實他很明白,師弟和自己不一樣,就算是現(xiàn)在把他拉到這個圈子,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脫離這里,因為他并不屬于這里并不需要這里的束縛。他更適合外面的藍天白云,更適合新認識的兩個朋友。麒麟神殿治好行文的身體,教他一身的本領(lǐng),卻也給了他孤獨寂寞。師父看出這一點,放行文離開。而他這個大師兄雖是好心卻也給了他一層束縛。雄鷹被縛住雙翅如何翱翔?又如何開心歡喜?龍馭風(fēng)轉(zhuǎn)身,“悠塵小弟,我會記住你的提醒。行文我先借走了。我家的那一群小孩可是從很久以前就對我唯一的小師弟非常感興趣的!”
依然在享受美食的幻悠塵頭也沒有抬,鳳眼中流光一閃,聰明人不需要多做言語,龍師兄已經(jīng)給出了他最想得到的答案。
“幻大軍師,龍組長什么意思啊?”見龍馭風(fēng)離開,陸非頭痛地問,他很奇怪,為什么這些人說話就不可以簡單明了呢?拐彎抹角地聽得他好痛苦。
“就是那個意思??!行文老哥不過是被拉去見見龍師兄的同事!如此………而已!”幻悠塵側(cè)首微笑,“陸非非,那邊的芙蓉秋水羹很好吃的樣子!”
“哦!”陸非還是搞不清楚,迷迷糊糊地把幻悠塵要的東西送了過來。剛遞到他的手中,陸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當了一次免費勞動力!郁悶!
此時,因為幻悠塵幾人的到來而引起的喧嘩已見平息,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俊男美女隨著音樂的搖擺中隱藏起射向幻悠塵這邊的敵視目光。逐步步入國賓樓的黃峰,角度剛剛好地把這些目光收入眼中,慈眉善目地向人們打著招呼,心中對幻悠塵造成的效果滿意非常。而黃峰本身這個當頭人物打破常規(guī)的出現(xiàn),也引起國安局群英的注意,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開始猜測他來到國賓樓的用意。
“黃部長,今天怎么想起來參加群英宴了?”鳳組組長鳳情巧笑倩兮,美得仿佛畫中人似的容顏如夢似幻,玲瓏有致的身段,增一分嫌肥,減一分嫌瘦,青蔥五指輕捋散在身前的長發(fā),端是美得奪人心神。
“鳳組長不歡迎嗎?”就算是看過很多次,依然為她的容顏目眩,只可惜名花早已有主,而這個憐花人,又是國安局最無可挑剔,人氣最高,最可以與這朵名花匹配的人中之龍,眾人也就沒有什么異議了。只能遠遠欣賞便好。想到此,黃峰收斂心神和鳳情打趣。
“怎么會?您能來,可是為群英宴添色不少呢!”清甜的聲音宛如黃鶯出谷,鳳情嬌聲笑著,“只是黃部長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鳳情怎么會不好奇您老的來意?”
“鳳組長冰雪聰明,實不相瞞黃某來此確實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弊詮暮突糜茐m過招后,黃峰逐漸偏好起直言以對,算是被幻大軍師拐彎抹角的說話功力壓抑得相當痛苦的一種宣泄手段吧!
“需要黃部長特別來此宣布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鳳情纖纖雙手輕擊,單是這么一個動作所發(fā)出來的聲音便響徹正個國賓樓,樓內(nèi)中人,無一不聽得真真切切。優(yōu)美的音樂應(yīng)聲而止,國賓樓內(nèi)的喧嘩聲瞬間被她擊掌的聲音壓制下去,“今日特別部門的黃部長特別來到我們?nèi)河⒀缧家患?,請諸位暫且停一下目前的活動。黃部長,請!”
“多謝!”黃峰自問沒有鳳情的那份功力,但是要讓國賓樓內(nèi)的所有人都聽到他的聲音也不是難事,微微運轉(zhuǎn)心訣,黃蜂的聲音在國賓樓內(nèi)響起,“今天我到這里來,是想趁大家都在的這個機會,宣布特別部門的最新決定。想來大家都知道,特別部門是由天地玄黃四組組成,每一組都有一位能力卓越的組長率領(lǐng),但是近十幾年來,上一屆玄組的組長上官先生去世后,玄組的組長一職還是空缺,為了今后玄組能有更好的成績,特別部門的干部和長老們一致決定,要重新選一位組長出來領(lǐng)導(dǎo)玄組。”
此話一出,四下嘩然。尤其以玄組成員最為在意黃峰接下來的話語。
“經(jīng)過反復(fù)考慮,我們終于決定……”炯炯有神的雙目掃過眾人,黃峰的視線停駐在國賓樓的一個角落,朗聲道,“玄組的組長由新近人員幻悠塵擔任!”
“什么?”雖有傳言,卻從未被玄組人當真過。如今竟然真的成了事實,這讓他們這些心高氣傲,恃才傲物的謀士如何心服?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那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