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桂木懵了一下,然后腦子急轉(zhuǎn),這老頭不是個掌柜嗎。按照當初山上那小子的說法,這就是個摳門糟老頭。難道他還有什么隱藏身份。比如太上私生子,看這模樣,不像啊!我的另一個師兄?這隱藏得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來??!或者其它地方來的隱世高手……想了眾多可能性后,桂木便壓下了剛才那道沖天的火氣,平覆心情,忍著惡心詢問道。
“王掌柜,那您是哪路神仙呢?”
王掌柜又在那老爺椅上搖,而且還拿著一把不知從哪摸來的槐扇,好似悠閑。
“我呢?是送你這藥鋪,那敗家子的爺爺。”
王掌柜坐老爺椅上,一幅‘我是你大爺’的表情。正當桂木準備發(fā)火,王掌柜又慢悠悠的從鞋子里拿出一個青玉牌子,他特地往上舉了舉了,方便氣得跳起來的白衣男看清楚。
青玉牌子上沒有帶腳氣,反而有點青草香,這真是奇了怪了。這老頭的腳還自帶青草香,難道還真是個大爺。
桂木看清了玉牌上刻的字,頓時沒了火氣。只因玉牌上寫了兩個字——太上。
青玉牌子不可能造假,因為那是紫明宗特產(chǎn),僅此一家。至于‘太上’二字,就更不可能了。太上有名,念有所感,刻有所悟。除非他(她)愿意,不然無人能將其名號刻上。
桂木依稀記得,青玉牌子總共發(fā)過六塊。玉牌所屬,皆是太上直屬,無一外人。桂木至今忘不了師兄當初談起這件事的神情,那叫個羨慕?。?br/>
“王爺爺在上,請受小桂一拜?!?br/>
然后,這小小的后院便響起了一連串的奇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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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必自責,行商便是如此。換成另一個人,一樣是這般結(jié)果,老爺這些年在商業(yè)上頗有建樹,名氣更如日中天,可不一樣會碰壁,所以,這對你來說也許不是一種責難,更多的是一種考驗?!?br/>
雖然紫妍很認真的聽完午馬的疏導,可女孩子的內(nèi)心還是有點放不下,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
紫妍從小便在父親的管理下長大,母親在生下她時,便離世了。所以她從小就只有一個父親和一個午爺爺。后來父親再婚,娶了一個姓李的女子,據(jù)說,是花樓的花魁。李姓女子產(chǎn)下一子,也就是紫妍的弟弟,這件事讓多年未有笑顏的曾老爺子笑開了花。后來,曾父便讓只有十二歲的紫妍領(lǐng)行這一條商隊,直到今天。
紫妍一直想用自己的行動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也很優(yōu)秀。但如今僅僅只是藥材一事,便讓她有點手足無措了。
“午爺爺,我想讓王掌柜幫一下忙,讓我與新掌柜見一見,談一談藥材之事?!?br/>
“小姐,盡力就好了,不要太為難自己。”
“嗯,我知道了,午爺爺。”
紫妍十分乖巧的說道。老管家望著這還不到十四歲的女孩,想到其這兩年來的路程,心中難免有些心疼。
就在他(她)們談話之際,王掌柜已經(jīng)領(lǐng)著桂木來到了藥鋪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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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王掌柜明算暗算跟他算了一仗。并十分客氣的說道。
“以后,我留在這里當伙計,你當掌柜,至于藥鋪掙的錢便勉勉強強算作請我的工錢。你可滿意,掌柜的?!?br/>
桂木暗中怒罵其混蛋、老不死,但臉上卻堆著笑容,眼角還有淚影,看來是喜極而泣了。
“滿……滿意?!?br/>
“嗯,你這掌柜不錯?!?br/>
王伙計一手扇著槐扇,一手搭在桂木的肩上,臉上笑嘻嘻,像極了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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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桂木終于當上了掌柜,成為年紀輕輕就有‘百年老字號’的掌柜,真是年少有為。
在桂木還在憂傷之時,紫妍找上了門口的王伙計,說道。
“王掌柜,可以引薦一下新掌柜與我一見嗎?”
紫妍悄悄將一個鼓鼓的錢袋塞到王伙計手里,王伙計笑呵呵的拍著紫妍的小手。
“有心了,丫頭?!?br/>
這一幕,桂木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禽獸??!
紫妍笑了笑,將手抽開。王伙計偷偷將錢袋放入懷中,臉上盡是滿足之色。
“咳!咳!”
王伙計咳嗽兩聲,即提醒悲痛的桂木,也是為了讓自己好開嗓說話。
“曾丫頭,我旁邊這個白男就是這里的新掌柜,你有什么事便跟他說,我這糟老頭就不摻和了?!?br/>
說完,王伙計很識趣的退到了桂木身后,這一瞬間,桂木終于找回了藥鋪主人該有的感覺。他的腰脊不直覺的挺直了些。
“你好,我叫桂木,很高興認識你?!?br/>
桂木伸出一只手,目光緊緊跟著紫妍的動作。她將手向前伸了一小段,便沒有動作了。此時情景就有些許尷尬了。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br/>
桂木收回伸出的手,撓了撓頭,展顏一笑。紫妍將手放于身后,凝視著桂木的眼睛。
“你好,桂木掌柜。我姓曾,名紫妍,清泉縣人士?!?br/>
在這時,午馬悄悄來到紫妍的身后,看著前方的白衣男子,目光冰冷。
桂木眼睛盯著紫妍,但注意力卻放在她背后的午馬爺爺身上。他能清楚感覺到,那個人對他絕對是不懷好意。
“我們曾家與這間藥鋪來往多年,十分熟悉藥鋪的藥材需量,且我們曾家的信譽和口牌在業(yè)內(nèi)也是不錯,雖然如今,我們藥材的質(zhì)量下降不少,但我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下次藥材的質(zhì)量不過關(guān),你不滿意,我私人擔保,藥材價格賠你十倍?!?br/>
這個年紀尚小的女孩,一口氣說了很多,有道理和沒道理的。她希望眼前這個白衣男子能聽進些許,至少思考一會。
桂木將注意力放回到這個女孩身上,笑了笑,盡顯柔和。
“我答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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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宗的外門選拔弟子的活動開展的如火如荼。內(nèi)門這邊倒是顯得相對平靜。
在內(nèi)門一條小路上,兩個身穿紫衣的男子并肩走在夕陽下。
“王兄,這次送這個酒樓給燕離師兄,能行嗎?”
“放心,上次小師叔收了我的藥鋪后,不是挺開心的嗎?這次燕離師兄這里肯定也沒問題?!?br/>
王姓男子拍著胸脯,連番保證。令一旁初入內(nèi)門的男子,深信不已,滿臉祟拜。
“嘻!嘻!你我誰與誰嘛。以后我吃肉,你喝酒,不亦樂乎哉?!?br/>
夕陽下,一對紫衣男子的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他們正向明日的光輝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