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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草青蘋果 打那以后文景真的再也

    打那以后,文景真的再也沒有出去打過架,每日早早跟著文俊去藥鋪認(rèn)藥材,學(xué)記賬,認(rèn)真的一塌糊涂。

    江氏不明就里,只顧著高興,文俊就納了悶兒了,問婉瑩到底給文景下了什么藥,怎么就把他犯渾的毛病給治好了?

    孟婉瑩抿著嘴笑,“就不告訴你!”

    文俊又佩服又著急,滿屋追著婉瑩咯吱,小兩口在屋里又笑又鬧,把在門口來還頂針的文蘭,弄的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也沒好意思進(jìn)去,撇撇嘴走了。

    其實那天婉瑩跟文景還說了很多,說到了喜子,說到了以后,文景第一次感到自己肩頭上的擔(dān)子,還有對未來的憧憬。

    整整一年,文景在藥鋪里苦學(xué)苦練,現(xiàn)在隨便拉開一個抽斗,里面的藥材他都能說得上名字。

    什么天上飛的金蟬衣,土里鉆的土鱉蟲,雪山上的紅景天,林里奔跑的野鹿茸,什么菊花、紅花、金銀花,高山上的雪蓮花,文景說起來頭頭是道。

    半年后學(xué)碾藥,文景膽子大,悟性高,碾槽踩的透溜,連齊掌柜都不住的夸贊,文景是塊好材料。

    記賬就更不用說了,本來文景是個不愛讀書的人,但貴在腦子好使,什么事情教上兩遍,便記得牢牢的。

    開始時字寫的難看,被賬房笑話了一通后,文景下了狠心苦練,每天回家后,除了吃飯,便在練字,一年下來,字寫得有模有樣,賬房夸他的字清朗雋秀,是個記賬的好手。

    日子在忙碌中如流水般逝去。

    隔年的春天,張靈玉生下了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孩兒,孟昭軒給起了名字,叫琳瑯。

    小琳瑯長得眉目如畫,白白胖胖,像個小雪球,才剛滿月就喜歡笑,是全家的寶貝,九歲的慶泓每天放了學(xu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琳瑯的床邊逗她。

    就連不到兩歲的慶漣,也喜歡讓何錦蓮抱著,到琳瑯的身邊,和她奶聲奶氣的說話,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

    李夢嫻送了一副銀鐲和一個銀鎖做賀禮,說實話,李夢嫻真是羨慕何錦蓮,幾年間,家里添了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而自己什么都沒有。

    說來奇怪,孟憲倫和徐晚秋成親八九年了,竟然一個孩子都沒有過,李夢嫻是個厚道的婆婆,就算心急,也從未露過只言片語。

    雖然小兩口感情如初婚般甜蜜,但總是懷不上孩子,說到底也是個心事。

    徐晚秋自己也是有壓力的,李夢嫻其實不知道,有一年兩個人偷偷的跑去了省城,去大醫(yī)院檢查過身體,結(jié)果兩個人都一切正常。

    至于為什么總也懷不上孩子,醫(yī)生也不理解,只能說是緣分未到吧。

    孟婉蘭做先生也有幾年了,她的婚事一直是李夢嫻最為掛心的。

    眼看已經(jīng)歲了,幾年間也說了不少的人家,連大哥孟憲君也幫忙介紹同事給她,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沒有看上過一個人。

    平日里看著孟婉蘭平和溫順的一個人,到了婚事上,竟如此的大費周章,還如此的執(zhí)拗。

    每次李夢嫻問她到底想找一個什么樣的丈夫,她只是說順眼就行,可是看來看去,天下之大,就沒有一個能讓她看著順眼的人。

    婉瑩那邊兒就更不用說了,前幾個孩子都沒有保住,這幾年一直在養(yǎng)身體,婆家孩子多事情也多,她也是個操心的命。

    每次想到這些事情,李夢嫻都愁得夜不能寐,幾個孩子沒有一個省心的,自己的命怎么這樣苦?

    何錦蓮其實也常常睡不著覺,家里雖然還有老媽子和小丫鬟幫著帶孩子,但光是操這三個孩子的心,還有時刻擔(dān)心孟昭軒的身體,一天下來,何錦蓮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更何況是一閉上眼睛,何錦蓮就想起失去音訊的孟婉月,還有近在眼前,卻不再登門的孟婉云。

    自從孟婉云被胡振江打傷,反倒是救了她,山本六郎看她受了重傷,一時不再追問城里奸細(xì)的事情,何況周圍的戰(zhàn)況對日軍非常不利,山本也沒精力再管其他的事情。

    孟婉云養(yǎng)傷養(yǎng)了很久,一條腿還是留下了殘疾,走路微跛,她聽說了陳九齡被殺的慘狀,一想到自己差點兒和她一起斃命,孟婉云就十分后怕。

    這一年,城外抗日的游擊隊多次和偽軍日軍發(fā)生了正面戰(zhàn)斗,日軍節(jié)節(jié)敗退,守城的偽軍頭目活閻王聽說已經(jīng)在商量逃跑的路線了。

    孟婉云有一種大勢已去的頹廢,她借著腿腳不方便,平常事務(wù)基本不問,聽說趙二能想趁此機(jī)會取而代之,孟婉云知道后冷冷一笑,聽之任之。

    娘家她已不再登門,都是些抗日分子,視她為仇敵,與其騎虎難下,不見也罷。

    孟憲君最近正在參與一項重要的任務(wù),搜集情報,配合城外幾方隊伍,將日本鬼子徹底消滅。

    不只是圣城,整個中國各方抗日力量情緒高漲,八路軍將包圍圈越縮越小,鬼子如網(wǎng)中魚甕中鱉,慌亂之余,也開始了垂死前的瘋狂報復(fù)。

    麥?zhǔn)諘r節(jié),城內(nèi)黨組織發(fā)動群眾,藏糧運糧,盡量拖延向鬼子交糧,嚴(yán)重干擾了日軍的后方供應(yīng)。

    雖然家里的土地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但孟婉瑩夫婦還是盡量的將多余的糧食一并藏進(jìn)地窖,等待時機(jī)運出城,支援抗日隊伍。

    七月的最后一天,孟憲君被捕了!

    出賣他的正是他的戰(zhàn)友姜桐莘。

    姜桐莘是在一個小酒館里和交通員接頭的時候被捕的,趙二能已經(jīng)盯了他很久了。

    毒打了幾天以后,趙二能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供詞,他黔驢技窮,只能求助孟婉云。

    孟婉云沒精打采的聽了他的匯報,翻翻眼皮,半天才說話,“繼續(xù)打就是了,我現(xiàn)在身體差的不得了,也沒啥好招兒!”

    趙二能轉(zhuǎn)了轉(zhuǎn)狡黠的小眼睛,“山口隊長,這可是山本長官的意思,您看……”

    “我現(xiàn)在能力有限,我跟山本長官說說,把這個偵緝隊長的位置讓給你坐好了!”

    說完,孟婉云直接閉上眼睛,不再搭理趙二能。

    趙二能訕訕的走了。

    孟婉云睜開眼睛,她在擔(dān)心,大哥帶著全家是不是已經(jīng)安全轉(zhuǎn)移了。

    自從姜桐莘被捕,孟婉云就把消息通知了孟憲君,她深知日本人的兇殘,不能讓父母和幾個孩子落入虎口。

    孟憲君接過孟婉云遞過來的通行證,借口去省城走親戚,連夜帶著全家離開了圣城,半路就轉(zhuǎn)移到了后方根據(jù)地。

    然而,讓孟婉云沒想到的是,孟憲君安置好家人,又一個人回到了圣城。

    孟憲君不相信也不知道姜桐莘會出賣同志,畢竟他也是多年的老黨員了,他回來是準(zhǔn)備配合組織營救姜桐莘的。

    沒想到,姜桐莘眼見兒子被趙二能捅了一刀后,全線崩潰,供出了孟憲君。

    孟憲君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