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我不管!我一定不管!不過你要是死了我就更加不管了!”顧羅通大笑。
“你這老驢子,你笑我作甚?”朱玉佛大罵。
顧羅通笑道:“你可知道長劍迎空的薛長劍?”
朱玉佛罵道:“媽的!當然知道,這薛長劍也是一個老驢子,仗著一把大劍便肆無憚忌,還差點要了我的頭!媽的個巴子!”
朱玉佛還是在笑,不管什么時候他一直在笑,他罵人的時候在笑,殺人的時候也在笑。
顧羅通笑道:“你可知道薛長劍現(xiàn)在在哪里?”
朱玉佛搖頭笑道:“他媽的,我不知道!”
顧羅通道:“他現(xiàn)在死了!”
朱玉佛先是詫異,轉而又還是笑道:“死的好!死得好!死的真他媽的好!”
顧羅通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朱玉佛便順著問道:“他怎么死的?”
顧羅通道:“他自殺了!”
朱玉佛更加吃驚了,他問道:“老驢子會自殺?”
顧羅通又問道:“你可知道他為何要自殺?”
朱玉佛搖頭。
顧羅通道:“因為他是用劍的!”
朱玉佛還是不懂,他繼續(xù)問道:“用劍的就要自殺?”
顧羅通道:“正因為他是用劍的,所以他自殺了,因為他前天用劍敗給了一個人!”
朱玉佛笑道:“聽你的口氣,好像這個人就在我們眼前似得!”
顧羅通拍了拍朱玉佛光光的頭笑道:“你個龜孫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聰明了?”
朱玉佛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接著說道:“打敗薛長劍的人就是他?”
顧羅通點頭道:“就是他,而且只用了一招!”
朱玉佛突然說不出話來了,他猛地一把抓住顧羅通然后轉身向后跑,一邊跑一邊大罵:“你奶奶的,咋的不早說?手帕我不做了,差點讓被人他奶奶的剝了皮!”
二人頭也不回向前跑,可是他們越是跑雙腿也是不聽使喚,就像是深陷泥潭一般。
熊復這時說道:“二人看來是打算要走了!”
朱玉佛罵道:“你奶奶的,我不走留下來讓你剁了?”朱玉佛的步子更快了,腳尖一掂正打算用輕功離去。
可是他卻跳不起來了,因為熊復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的面前,手中緊緊握著劍,劍鞘散發(fā)著寒氣。
朱玉佛一看熊復突然不笑了,可是顧羅通卻笑了,他笑道:“龜孫子,你怎么不笑了?”
朱玉佛罵道:“奶奶的,現(xiàn)在誰還笑的起來?”
沒人知道熊復使如何移動的,他的步子就像是一陣風,想到哪里只需要輕輕一飄。
馬!健馬狂奔,馬背上套著一輛車,一輛馬車像是發(fā)了瘋似得向熊復沖了過去。
健馬廝嘯,口中吐出一大口白沫,想必是累壞了,趕馬車的是一個錦衣玉飾的書生,面相清秀,想必是一個有錢人。
車里似乎還坐著一個人,至少在熊復眼里是這樣的。
馬車停下,嘶吼聲也隨之消失,就停在熊復的眼前。
就在這個時候朱玉佛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大聲。
顧羅通道:“你現(xiàn)在怎么又笑了?”
朱玉佛笑道:“因為到了該笑的時候了!”
說完他們二人突然猛地一跪,雙手雙膝同時找地,就這樣跪在了馬車前。
熊復萬萬沒有想到,天下第一淫賊和崆峒派掌門居然同時跪在一輛馬車前,這馬車上又是什么人?難道他值得兩位名震江湖的大人物跪拜不成?
那清秀的書生慢慢下了馬也跪到了馬車前,馬車里慢慢走出一個人,一個女人,但是卻不知道女人究竟長了什么模樣,因為她帶著一個面紗,面紗遮住整個臉,卻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根本不屬于任何一個女人,因為這雙眼睛就像是蛇的雙眼,只是看一下也覺得渾身發(fā)寒不自在,女人下了馬車,身后披著一條黑色長袍,手里空無一物。
她下車后只是望著熊復,似乎在她的眼里除了熊復,其他人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就連人都算不上,所以她從來不去看他們,就像是看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
女人下車,然后俯身向熊復做了一個禮節(jié)上的問候,接著說道:“壯士見笑了,沒有被這兩只麻雀吵得不安生吧!”
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就像是黃鶯出谷,玉盤落珠,有人說人如其聲,只要聲音好聽,人自然不會難看到哪里去,但是顯然看這個女人的身姿,絕對不是一個相貌丑陋的人,胸部微微凸顯,臀部與腰肢亭亭玉立,這應當是一個美貌而誘惑的女人。
熊復點頭,然后又搖頭。
原來在女人的眼里,這兩個名震江湖的大人物只不過是兩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女人用清脆的笑聲說道:“既然是這樣我就帶他們走了!”
熊復還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而女人顯然沒有看見熊復這一系列動作,走到顧羅通與朱玉佛的面前各自給了一巴掌,然后上了車,接著馬車再次狂嘯,隨之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只剩下熊復呆呆的站在那里。
“原來冷酷無情的熊復竟然對女人沒有辦法!”這是秋鳳梧的聲音。
秋鳳梧從對面的屋頂落下來,然后大笑,顯然他在這里已經(jīng)看了一場好戲。
熊復回過神來卻不是那種尷尬的眼色,他似乎在考慮著什么,更多的像是在惋惜著什么,卻沒有回答秋鳳梧的話。
秋鳳梧見熊復沒有回話就繼續(xù)說道:“小饅頭跑了,公孫丹青也跑了!”
熊復冷冷道:“他們本來就不與我們同路,所以他們走了也關我的事!”
秋鳳梧道:“難道你不算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么?”
熊復沒有回答秋鳳梧的話,顯然他根本沒有任何興趣,他轉身走開,向著客棧走去,那本來是秋鳳梧已經(jīng)預定好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似乎好像要變成熊復的地方了。
秋鳳梧跟在身后笑道:“原來你不只是一個窮鬼,還是一個強盜!”
熊復依然沒說話。
秋鳳梧還是繼續(xù)問道:“你要做什么?”
熊復道:“睡覺!”
這兩個說完他已經(jīng)躺在了秋鳳梧的床上,那本來只能睡下一個人的床。
秋鳳梧故作生氣的問道:“你睡了我的地方,我睡在哪里?”
熊復冷冷說道:“這個并不關我的事!”
秋鳳梧搖頭苦笑:“現(xiàn)在是早上!”
熊復道:“所以我要睡到晚上!”
秋鳳梧又問道:“你現(xiàn)在你睡到晚上打算做什么?”
熊復道:“殺人!”
“殺人”二字就像是一把利劍,突然飛起。
秋鳳梧嘆道:“這樣看來我也要睡了!”
熊復沒有說話,而是真的睡下了,馬上開始打呼嚕。
心惶惶,刀慌慌,劍惆悵!
人斷腸,劍斷腸,月斷腸!
月照唐,日照唐,日護唐!
夜到半更秋菊香,秋香月香毒更香!
天下毒器千百萬,唐門毒藥日斷腸!
唐家堡現(xiàn)在很安靜,靜如止水,只有淡淡猶如天外的歌謠輕輕傳唱。
一個孩童的身影在唐家堡來回穿梭,已經(jīng)是黑夜,他就像是長了一雙夜眼,來去自如。
夜晚無風,也沒有星宿。
唐家堡的大院內(nèi)架滿了火盆,大火繚繞,照的大院一片通紅。
唐坤已經(jīng)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就很難入睡,但是令他更加不能入睡的是自己的命,還有自己的家業(yè)。
唐家堡布滿的哨兵,唐泰如同神圣的雕像一般坐在唐坤的身旁,手里攥著那把大刀,大刀如冰,眼神似虎。
胸前放著三個酒壇,酒壇里是好酒。
唐云與唐峰側立一旁。
這時唐坤猛地站起來,唐泰也站起來。
唐坤道:“有酒!”
唐泰道:“可惜這壇酒卻不好喝!”
唐坤喊道:“唐云!你過來!”
唐云便走過來。
唐坤道:“你喝了它!”
唐云先是一愣,接著卻搖頭道:“師父,大敵當前,我喝不下!”
唐坤突然問道:“你可知道唐門鎮(zhèn)來了多少人?”
這話顯然是問唐云的,唐云搖頭道:“不知道!”
唐坤緊閉雙眼,接著從身后拿起一把劍,這把劍僅有兩尺,劍鋒卻已經(jīng)鈍了,有了很多缺口。
唐坤神色儼然,嘴角抽搐,像是暴雨前的雷鳴快要爆發(fā)。
現(xiàn)在沒有人敢在唐坤面前說一個不字,現(xiàn)在的唐坤可怕極了。
唐坤又問:“你可知道這把劍?”
唐云道:“這本是一把好劍,應該是蕭有情的短劍”
唐坤點頭道:“不錯,那你可知道這把劍為何在我的手里?”
唐云頓了頓,又似緊張的說道:“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唐坤道:“你可知道他為何會死?”
唐云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唐坤又道:“他本來不該死的!是我令他死了!”
唐云怔怔說道:“他并不是師父殺的!”
唐坤道:“他的確不是我殺的,可是他卻因我而死,因為本來就是我讓他來的!”
唐云吃了一驚,卻沒有問話。
唐坤繼續(xù)說道:“他值一千兩!”
唐云顯然現(xiàn)在懂了,蕭有情是唐坤請來的,可是現(xiàn)在卻死了,蕭有情的死并沒有讓唐坤感到內(nèi)疚,而是讓他感覺到了死期,往往他人的死都會給自己一種錯覺,那就是下一個死的人也許自己。
唐坤又說道:“他本是我請來調(diào)查誰是報仇的人,可是他現(xiàn)在自己卻死了,除了我一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我和他的交易!”
唐云點頭。
唐坤道:“可是我今早卻發(fā)現(xiàn)我給他的銀票居然回到了我的手里,而且這把銀票里面夾著一封信!你想知道里面寫著什么嗎?”
唐云搖頭道:“這本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情!”
唐坤冷冷說道:“你當然不需要知道,因為這封信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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