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山以東不足十里地,便是一座繁華富饒的小鎮(zhèn)。大抵是因為臨近清風山的緣故,這座小鎮(zhèn)的名字也跟著清風山而命名,喚作青峰鎮(zhèn)。
傲土神洲地大物博,大朔王朝更是占據(jù)了中原廣袤地域,下轄九州十六郡,藩鎮(zhèn)更是無數(shù)。青峰鎮(zhèn)在大朔王朝境內(nèi)算不得什么起眼的地方,可在整個西河郡來說,卻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繁華之地。
青峰鎮(zhèn)雖然以小鎮(zhèn)命名,可是城池構(gòu)造卻一點也不差,本就是通商之路,來往商旅絡(luò)繹不絕,為這座小鎮(zhèn)帶來了世世代代的繁榮昌盛。
小鎮(zhèn)為了方便來往商旅落腳,酒樓林立,位于城池西方,一座算不得出眾卻透著幾分古色古香的酒樓更是人滿為患。
酒樓喚作小安樓,寓意小安即是福。
時值正午,酒樓之中的食客不算少,原本兩層的酒樓都已經(jīng)被占滿,人聲鼎沸。
位于一樓大堂的角落,有兩桌獨特的客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只見這兩桌人,除卻其中一人青衫長袍之外,其余幾人皆是如出一轍的白衣長衫,腰間佩劍,風度翩翩。而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人看起來年紀都不算大,看起來也就十六七出頭,臉龐之上還透著些許稚嫩,神色興奮。
酒樓本就魚龍混雜,而店家這些年的經(jīng)營早就熟知人情世故,自然猜出來這些人想必是某一處武學宗門的弟子,結(jié)伴出門歷練。而這些人往往家世不俗,出手闊綽,所以店家招待也極為熱情客氣。
這一行九人,便是來自于清風山朝天閣的子弟,在上一次試煉之中脫穎而出,得以下山游歷。
蘇春生依舊是一席老舊的青衫長袍,此刻坐在拐角的位置,閉目養(yǎng)神,對于其余幾名同門的興奮言論,視而不見,體內(nèi)氣機卻流轉(zhuǎn)不停。
事實上,自從那日試煉之后,蘇春生體內(nèi)的竅穴開啟依舊十分緩慢,加上因為水月洞天耗費的氣機太多,有些傷及經(jīng)脈,所以蘇春生的修為始終停留在了下九境之中的脫胎境。不過蘇春生此刻也不急于開啟其他竅穴,而是不斷的將氣機引入丹田,再流向四周經(jīng)脈,用以修補經(jīng)脈破損,同時穩(wěn)固氣機。
身邊,除了熟悉的肖鏘之外,還有其他幾位來自于不同大坪的弟子,蘇春生大都沒有見過,而這其中,還有一位年輕女子。
對于這名年輕女子,蘇春生也早有耳聞,女子喚作劉洛水,來自于闕月坪,傳聞性子火爆,天賦極高,被譽為有望于超越大師兄肖鏘的存在。在整個朝天閣,恐怕名頭僅次于大師兄肖鏘了,當然,更重要的是,劉洛水長了一張足以讓所有弟子神魂顛倒的絕美臉龐,晶瑩白皙的臉龐搭配著精致玲瓏的五官,一雙剪水秋眸動人心魄。
只可惜,劉洛水似乎從第一眼開始便對于蘇春生有著一股明顯的敵意,而蘇春生也懶得去觸霉頭,兩人下山之后便一直都沒有過任何的言語交流。
“終于下山了,咱們這次可以在江湖之上闖出一個名頭了!”
“對啊,聽說當年師父師叔們也曾下山游歷,有朝一日咱們也會像師父他們一樣名揚天下的!”
“聽說此次赤霄劍也出現(xiàn)在了西河郡,想必江湖上來了很多宗門的子弟,咱們到時候可不能給朝天閣丟人啊?!?br/>
下山之后,這些弟子明顯十分開心,畢竟能夠成功晉級試煉,實力本就不容小覷,加上身邊又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劉洛水,幾名弟子更是開心,自然免不了想要表現(xiàn)一番。
幾人說話聲音并不算小,在熙熙攘攘的酒樓之中頓時引來一陣側(cè)目。
肖鏘卻顯得很是平靜,甚至還流露出了些許擔心,眼神時不時的打量一番坐在一旁的蘇春生,對于身邊同門的高談闊論并未過多評價。
“喲,幾個小癩蛤蟆想要吞天,口氣倒是不小啊。”
遠處一個略顯沙啞的刺耳聲音傳來,聲音不小,幾乎整個一樓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幾名來自朝天閣的年輕頓時一震,一個個臉上都透著些許怒意。
轉(zhuǎn)過頭,卻看到酒樓門口處,坐著三名彪形大漢,一邊喝酒一邊滿是不屑的看向這邊,眼神挑釁。
肖鏘似乎并不想多事,只是對著身邊的年輕師弟們擺了擺手,示意繼續(xù)吃飯,如此一來,朝天閣的弟子們雖說憤然不平,可是卻也不再多說。
只可惜,那遠處的三名彪形大漢似乎并沒有到此為止的打算,其中一人繼續(xù)嘲諷道:“朝天閣算個卵,你們這些小屁娃娃當真以為自己是啥絕世劍仙了?給大爺我提鞋都不配,呸!”
此話一出,整個酒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不等肖鏘說話,身邊一位年輕氣盛的弟子,已經(jīng)憤然起身,怒道:“你說什么?”
“咋啦?沒聽清?你是聾子?”那大漢斜眼道。
嘩啦!
那弟子顯然被徹底激怒了,直截了當?shù)陌蝿?,作勢就要出手。身邊其余弟子也紛紛起身,似乎就要一同出手?br/>
卻不料肖鏘一個起身,一把拉住了那少年,輕聲道:“吳鋒,不可莽撞!”
被喚作吳鋒的年輕弟子不由得一愣。
卻見肖鏘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遠處的幾名大漢抱拳道:“幾位前輩,和我朝天閣有何恩怨?為何出言詆毀?”
此話一出,對面的三名彪形大漢不由得哈哈大笑,卻絲毫不懼,其中一人更是伸手指了指臉色難看的肖鏘,冷笑道:“沒啥恩怨,純粹看不慣,你這小娃娃長得倒是不錯,只可惜了偏偏生在朝天閣這么個垃圾地方,可惜啦。若是去當個清秀小書生,肯定有大把大把的公子哥喜歡你?!?br/>
“沒有恩怨卻口出狂言,此話說不出去吧?”肖鏘頓時眼神一冷,向前跨出一步,冷聲道:“若是如此,那晚輩勢必要討教一番了。”
身后,幾名弟子紛紛點頭,同仇敵愾。
唯獨蘇春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不過卻睜開了眼睛,笑瞇瞇的看著肖鏘,心中卻不由得贊嘆一聲。顯然,肖鏘很聰明,不像那些愣頭青一怒就要出手,肖鏘剛剛的那幾句話,很明顯就是在試探對方,若是有仇有怨,那打起來誰也不占理,若是無仇無怨,卻要詆毀朝天閣,那就不是我們的過錯了,接下來該揍你絕對不會手軟。
酒樓的很多食客見此一幕,紛紛結(jié)賬逃離,遠處的店家也是一臉慌張。難不成,真的要打起來了?
而那三名大漢似乎也有些錯愕,顯然想到這些年輕不大的家伙真的會動手,看架勢有些底氣不足了。
“怎么,你們還想動手?這天下有沒有王法了?”其中一名大漢直接起身,嚷嚷道,只不過氣勢卻比先前弱了很多。
肖鏘再度向前跨出一步,一只手已經(jīng)握在劍柄上了。
那仨名大漢紛紛起身,就要作勢后撤。
如此一來,所有場中的弟子都恍然大悟。這三個家伙多半是街頭上的青皮混子,只不過看他們年輕,所以想逞一時口舌之快,卻不料遇到了幾個硬茬,頓時心虛了。
坐在椅子上的蘇春生瞇著眼睛,有些想要發(fā)笑。
隨即蘇春生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遠處,一雙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蘇春生轉(zhuǎn)頭看去,頓時一楞。
這邊,肖鏘再度向前跨出一步,作勢就要出手,而身后所有門中弟子都顯得有些興奮。
只不過,接下來包括肖鏘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見一直都坐在椅子上看熱鬧卻毫無動作的蘇春生突然起身,一個箭步便飛躍上前。
單手揮出,直接砸在了那為首的口出狂言的大漢臉頰之上,僅僅一擊,那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壯漢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了門外的街道之上。緊接著第二名壯漢也被蘇春生一腳飛踹而出,剩余的一個直接大叫一聲嗎,轉(zhuǎn)身就跑。
然后,蘇春生在做了一個氣沉丹田的手勢之后,徑直走到了不遠處的桌子前,笑瞇瞇的問道:“姑娘,不知今晚有空沒有啊?咱們小酌吟詩,對坐賞月如何?”
肖鏘傻眼了,所有的門中弟子都一臉的錯愕震驚,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這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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