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甭管商量什么,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我怎么在這鬼地方呆的時間越長感覺越不舒服?!睆埫却蛄藗€寒戰(zhàn)說道。
我點了點頭:“張萌說的沒錯,我也感覺有些怪怪的,還是趁早離開這兒,避免有什么意外?!?br/>
說這話的時候,我不自覺的摸了摸上衣兜,我上衣兜里還揣著那張用朱砂畫著“預(yù)言”的黃綾紙。盡管我不愿承認(rèn)世界上有所謂的“預(yù)言”存在,因為它是完全違背正常的自然邏輯和認(rèn)知常理的,但畢竟此前的經(jīng)歷都印證了這張黃綾紙上所預(yù)言的事情的的確確全都實現(xiàn)了,而最后一幅預(yù)言的圖畫是我們四個當(dāng)中只剩下了三個,這讓我一直感到不安,盡管小胖和其他人表面上似乎對所謂的“預(yù)言”并不相信,并沒有表現(xiàn)出那么的恐慌,但我知道,實際每個人心里都很忐忑,不知道這最后的預(yù)言是否真的會實現(xiàn),那個在圖畫中消失的人到底會是誰。
我此刻深深體會到了蘇子武生前的感受,有時候,人不知道一些事情反而比提前知道要好受的多。
“離開?東哥,老萌,老張,你們沒聽老頭蘇子武生前說過他年輕的時候來找這個太陽丘是為了什么嗎?寶藏!一千峰駱駝三天三夜也駝不完的寶藏啊!這寶藏現(xiàn)在就擺在咱們眼前,瞄了一眼就離開了,這對得起自己嗎?賊不走空,賊不走空啊,老張,你說是這個理兒不?”如果僅是我、張萌和老張,沒準(zhǔn)轉(zhuǎn)身就走了,誰叫這兒還偏偏有個多事的小胖呢,他這倒斗的癮又犯上了。
老張猶豫了一下,嘬了嘬牙花:“也是,雖然這地方挺邪乎,但畢竟還沒出什么狀況,有情況再隨機應(yīng)變也來的及,我看,不如按小王說的,咱們先探探這地方到底有沒有干貨,抓緊點時間,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岔子?!?br/>
我心里清楚,老張這次跟我們一起來,沒有別的目的,因為最近市場不好,沒有點兒帶土的上好貨色買賣實在不好做,他也是來搏一把,小胖深知這點,所以故意問老張的意見。
其實我和張萌來找太陽古城除了尋找百孖內(nèi)丹為我解尸傀倀鬼的尸毒外,還有一個主要的目的,就是和老張一樣,也是為了能讓生意有點兒起色鋌而走險,想弄點“干貨”帶回去。
小胖見我們沒有反對,說道:“說干就干,別愣著了,趕緊拿家伙動手。”說著,取出工兵鏟,三步兩步上了面前黑石頭圍著的小沙丘,開始向下挖起來。
我搖了搖頭,真拿小胖沒有辦法,他這倒斗的癮上來,城墻都擋不住。我和張萌、老張也就取出工兵鏟,上了沙丘和小胖一起挖起沙子。
在沙漠中,因為條件的限制,不可能修建墓穴,棺槨和陪葬品通常是直接埋在沙子中的,而很多時候,由于沙漠的環(huán)境對保存尸體非常有利,早先的人們甚至不使用棺槨,而是直接把尸體埋在沙子中,因此,在沙漠中倒斗,用不著先用洛陽鏟探墓,只需要像卸嶺力士那樣直接向下挖就可以了。
之前聽蘇子武說他年輕的時候來太陽丘尋找寶藏,最后只在沙子中挖出了一些尸骨,看來這太陽丘應(yīng)該是一個墳場,那些黑石頭組成的“太陽”似乎只是為了標(biāo)識這個墳場的所在。但是,這個墳場的規(guī)模如此之大讓人咋舌,它利用了鉀鹽礦的特性和沙漠溫差濕度的變化制造的機關(guān)又巧妙的讓人難以置信,是什么人才能擁有這樣的墳場?他們耗費心機在沙漠中修建這樣一個墳場的目的是什么?太陽丘與太陽古城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
我們奮力挖著沙子,其實我對找到所謂的寶藏并沒抱太大希望,我知道小胖肯定也是一樣,有些人對未知事物探索的**遠(yuǎn)遠(yuǎn)大于其他**,也許我們試圖挖出的并不是寶藏,而是埋藏在這片沙丘下的答案。
不知道什么原因,越往下挖,那種“畏懼”的感覺也就越強烈,這讓我感到很不自在。
向下挖了大概兩、三米,我的工兵鏟碰到一樣?xùn)|西。
“這好像有個東西”我蹲下身去看了看,想把那東西從沙子里弄出來。
“我這邊也挖到了東西,好像還是個大家伙?!毙∨衷谝慌耘d奮的喊道。
我向小胖那邊看去,只見他挖出了一些黑色的木屑,還有一片很大的木板,似乎是一個棺材的一角。
“先看看我這兒是什么”我挖到的東西比較小,很快就挖了出來。
大家見我把那東西挖了出來,都湊過來看,原來是一個長方形的類似瓶子的東西。
“是青銅的”小胖盯著我手中的長方形“瓶子”說道。
的確,這東西看樣子是青銅做的,由于沙漠中十分干燥,這個青銅“瓶子”保存的很好,幾乎沒有什么銅銹,只是略微有些變形。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但看樣子年頭少不了,看來這趟還真能有些收獲?!睆埫扰d奮的說。
我和張萌雖然是開古玩店的,但入行不久,對古玩鑒定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小胖雖然是個盜墓迷,也受了他叔叔王胖子的熏陶,對古玩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不是行家,只有老張在這古玩這行混了多年,應(yīng)該算得上是個行家里手,因此,我把這個東西交給老張,讓他看看是什么時期的東西。
老張接過“瓶子”仔細(xì)的看著,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搖了搖頭,說道:“它上面的紋飾很奇怪,既不是中原上古時期青銅器上常見的饕餮紋,也不是類似三星堆祭祀青銅器上的回紋,而是一種像星斗似的圖案,這種圖案在我所知的古代青銅器上并沒有見到過?!?br/>
“老張,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這東西是個現(xiàn)代的贗品?”張萌著急的問道。
老張搖了搖頭:“僅從紋飾上不能判斷是不是現(xiàn)代的東西,青銅器與瓷器不同,瓷器主要產(chǎn)于中原,從器型、質(zhì)地、燒制工藝和繪畫風(fēng)格上很容易斷代,但青銅器不一樣,青銅器大多是更早的上古時期的產(chǎn)物,雖然中原周邊的文明所使用的青銅原料和鑄造方法都來源于中原,但就像三星堆那樣,不同文明又有自己獨有的器型和紋飾,也許這東西是一個未知文明的產(chǎn)物也說不準(zhǔn)?!?br/>
“管他什么時期的,能埋在這兒我看就不是俗物,現(xiàn)代人別說很難找到這個地方,就算千辛萬苦找到了,埋這么個東西難道是作為定情信物?先帶回去再說?!毙∨謴睦蠌埵掷飱Z過“瓶子”邊看著邊說道:“嗯?這瓶子還有塞子,里面好像有東西?!?br/>
果然,這個長方形青銅“瓶子”上面的確有一個塞子一樣的東西,看著好像是什么動物的毛皮做成的。
“噢,我知道了,這是古時的一個酒瓶?!睆埫然腥淮笪虻恼f道。
老張搖了搖頭:“‘瓶子’的概念在上古時期還沒有形成,這頂多是個器皿,而且上古時期的酒不是保存在封口的器皿中的?!?br/>
“是不是瓶子無所謂,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打開看看?!睆埫日f道。大家也對這個瓶子似的器皿里裝的東西很好奇,都想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小胖更是早就迫不及待了,一把拽掉塞在器皿上的毛皮,把“瓶子”口向下,倒出了里面的東西。
一灘濃稠的黑色液體流到地上,很快滲進沙子里,同時散發(fā)出一股腥臭的難聞的味道。
“娘的,這東西難道是上古時期的夜壺?”小胖扔掉“瓶子”說道。
張萌哈哈大笑:“胖廝,你也有今日,沒準(zhǔn)這還是上古時期哪個娘們兒的夜壺呢,你就是個給娘們兒倒夜壺的,哈哈。”
小胖和張萌這對活寶在什么情況下都忘不了互相打趣,斗了兩句嘴,小胖惦記著他挖到的那個“大家伙”,不再跟張萌臭貧,招呼我們一起幫他去挖那個東西。
果然,小胖挖到的那個東西確實是一口棺材,但是這口棺材非常簡陋,與其說是棺材,還不如說是木箱子,不過,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挖出來后還是吃了一驚,因為它的個頭的確很大,至少是普通棺材的兩倍大小。
這么簡陋的棺材如果是在內(nèi)地,早就腐朽成一灘爛泥了,但在沙漠這么干旱的地方,它卻保存的相當(dāng)完整。
我們把這個看著像木箱子的棺材蓋子掀開,滿懷希望的往里面看去,但另我們失望的是,里面根本沒有什么寶藏,也沒有什么隨葬品,而僅僅是一些看起來像化石一樣的人骨架。
“奶奶的,看來這地方就是一些窮鬼的墳場,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毙∨质恼f。
“看頭骨的數(shù)量,這里面起碼裝了不下五個人,這些人為什么會被裝在一口棺材里?而且在沙漠里尸體保存的時間很長,但這些尸體的骨架都已經(jīng)石化了,說明年代已經(jīng)相當(dāng)久遠(yuǎn)了,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人?!蔽艺f道。
“咱們又不是來考古的,東子,小胖,老張,這沙丘也挖了,東西也看了,我看該撤了吧。”張萌緊張的看了看四周說道。
我也感覺那種莫名其妙的“畏懼”感越來越強烈,也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小胖轉(zhuǎn)身去撿剛才扔在地上的那只青銅“瓶子”,準(zhǔn)備把那東西帶走。
正在這時,張萌突然“啊”的驚叫了一聲,說道:“小胖,你的……你的影子!”
……
“再回首,云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布,今夜不會再有難舍的舊夢,曾經(jīng)與你有的夢,今后要向誰訴說,再回首,背影已遠(yuǎn)走,再回首,淚眼朦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溫暖我,不管明天要面對多少傷痛和迷惑,曾經(jīng)在幽幽暗暗反反復(fù)復(fù)中追問,才知道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是最真,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我心依舊,只有那無盡的長路伴著我……”
歌聲戛然而止,我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我正躺在一個地方,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窗簾,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搖曳著的樹影……305醫(yī)院!我怎么會躺在這里?小胖、張萌、老張在什么地方?我努力回想著,回想著發(fā)生在沙丘上的事情。(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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