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
姜螢在樹下轉(zhuǎn)了幾圈,摘了幾顆果子丟給了霍巖和其他幾個小朋友。
趁著那些嘉賓還沒有回來,她也在附近走了走,除了野果,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收獲。
反倒是幾個小朋友玩的起勁,經(jīng)過了幾天的相處,他們已經(jīng)把霍巖當(dāng)成了老大,事事順從。
現(xiàn)在正聚在樹下,也不知道在說著什么有趣的事情。
“累死我了,我不行了?!?br/>
姜螢正啃著果子,就聽到了秦秀秀哀怨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
果不其然,他們回來了!
“我都說了不要往前走了,你們偏不聽?!?br/>
唐晴蘋臉色通紅,不停的扇著風(fēng),抱怨道。
看著他們幾個人一前一后都是兩手空空的回來,姜螢倒是一點(diǎn)也不意外。
反倒是江羽姿一臉委屈的由凌創(chuàng)攙扶著走在霍承顯和霍溪身后,一瘸一拐的樣子,看起來已經(jīng)好了許多。
幾位嘉賓明顯心中有所抱怨,但是又不好說什么,氣氛甚是尷尬。
“看樣子,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了?!?br/>
姜螢莞爾。
早就料到會如此,只不過,她可不想去當(dāng)那個惡人。
有時候,人就需要去撞一下南墻,才知道別人說的是對的。
“等我吃口果子?!?br/>
秦秀秀倒也實(shí)在,壓根沒有問問果子是哪里來的,就拿起一個,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汁水入口,秦秀秀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要不然,女嘉賓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br/>
陶峰提議道。
“可是,我們不記得回去的路了......”
秦秀秀咽下去嘴里的桃子,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唐晴蘋,你認(rèn)識路嗎?”
“不記得?!?br/>
唐晴蘋搖了搖頭。
這一路上,她們只管跟在男嘉賓身后低著頭走,也沒有留心做個標(biāo)記。
這漫山遍野的都是濃密的樹林和灌木叢,如今太陽就在當(dāng)空,她們就連方向都分不清楚了,哪里還知道回去的路。
幾名男嘉賓互相對視了一眼,也在思量著該如何是好。
“我們還是跟你們一起吧,多一雙手,也好多拿一些干柴回去?!?br/>
陸榮想了想,提議道。
“嗯,也行?!?br/>
秦秀秀吃完了果子,擦了擦嘴,點(diǎn)頭同意。
就算是回營地,也是無聊,還不如在四處走走,還有這么多人陪著。
江羽姿一聽,心中一片哀嚎。
她哪里遭過這種罪。
穿著高跟鞋的那雙腳早就痛的不行,再這么繼續(xù)走下去的話,她的腳怕是真的要廢了。
眼睛一轉(zhuǎn),江羽姿突然間腳下一軟,就跌在了凌創(chuàng)懷里。
“我,我頭有些暈?!?br/>
“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今天找的干柴也差不多夠用的,明天等著羽姿休息好了,我們再來?!?br/>
“她真的不能再這么走下去了?!?br/>
不用江羽姿說話,凌創(chuàng)就滿心焦急的表示道。
“我正巧也餓了,就先回去吧。”
秦秀秀一聽,也轉(zhuǎn)瞬就改變了主意。
她又怎么會放過跟江羽姿拉近關(guān)系的機(jī)會呢。
“我們也回去吧?!?br/>
霍承顯走到姜螢身側(cè),還是用那種冷的令人發(fā)寒的語氣道。
“不為了你自己,也應(yīng)該為了霍巖的安全考慮,若是發(fā)生了意外,你一個人怎么護(hù)得了他?!?br/>
見著姜螢沒有表態(tài),霍承顯又道。
“你是在心疼她吧?”
姜螢心里有一處莫名的堵得慌,嘟著嘴巴,朝著江羽姿努了努。
今天這一趟算是白出來了!
“霍巖,走了!”
姜螢朝著霍巖招呼了一聲,也沒有霍承顯現(xiàn)在的臉究竟有多難看,就快步的追著祁沅去了。
她真怕自己再跟霍承顯多待一會兒,就會忍不住為原主出氣,暴揍他一頓。
算了,算了,莫生氣!莫生氣!
姜螢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她又怎么會看不出江羽姿這一路上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可惜,霍承顯就是眼瞎!
這么傻的一個人,姜螢倒是搞不懂,他究竟是如何坐穩(wěn)的總裁位置。
【心疼我螢!】
【螢姐適合過日子,魚子適合談戀愛?!?br/>
【怎么有種CP亂燉的感覺?】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啊哈哈哈?!?br/>
回到營地,秦秀秀和凌創(chuàng)都圍在江羽姿身側(cè),噓寒問暖。
其他的嘉賓目光也都在她們幾人身上。
只有姜螢一個人還是如常的在角落里收拾自己的登山包。
“他們該感謝你的。”
霍承顯站在一側(cè),面無表情道。
“那又怎樣?我總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既然左右不了,還不如想開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都無所謂?!?br/>
姜螢淡淡的回道。
她早就一個人獨(dú)來獨(dú)往慣了,自然也不喜歡別人的那些過多關(guān)注。
更何況,像原主這樣的人,應(yīng)該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吧。
“真的都無所謂嗎?”
霍承顯微微瞇了瞇眼睛,眼底閃過了一抹遲疑。
他已經(jīng)不記得從什么適合開始,他與她之間已說不了太多話,她更是不會解釋太多。
漸走漸遠(yuǎn),直至今日!
“姜小姐,今天多虧了你帶路?!?br/>
這時候,祁沅走了過來,微微勾著唇角,柔和的笑著。
“祁先生客氣了。”
姜螢?zāi)樕祥W過了一絲錯愕。
她也沒有想到,祁沅會主動過來跟自己說話,那張柔和的面龐,比起霍承顯來說,不知道要和善多少倍!
“原本我一直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學(xué)術(shù)上,并沒有注意到原來我們身邊還有那么多不認(rèn)識的植被和樹木,要不是姜小姐一路跟著,我們怕也分辨不清楚。姜小姐,真是知識淵博?!?br/>
祁沅今天的話有些出其的多,看著姜螢的眼中更是多了不少的欽佩。
想來也對,要不是姜螢阻止,他們就可能會把那些不易燃燒的樟樹、女貞木和木菏給搬回來了。
到時候后果可想而知。
“哪有祁先生說的那么厲害,我只不過湊巧知道一些罷了?!?br/>
很少被人如此的當(dāng)面夸獎,姜螢頓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只是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雙銳利的熾熱目光,被背后緊緊的盯著自己。
“我更欽佩祁先生的學(xué)識?!?br/>
姜螢故意不去看背后的那個人,還故意提高了幾分聲調(diào)。
只覺得背后的空氣都瞬間跟著冷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