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颯…”
“不識好歹!”
群情激奮,眾人手中的武器不斷揮舞著,就等蘇幕遮一聲令下。
蘇幕遮的臉陰沉到幾乎滴出水來,一字一句道:“你可明白,這是在找死?!?br/>
“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轉(zhuǎn)了一圈,血狼刺斜指地面,伴隨著周圍斷草的飛起,夏澤大笑,望著人群外的蘇幕遮說道:“你的優(yōu)勢在我面前不算優(yōu)勢,來吧,殺了我,我就告訴你是誰出賣了你?!?br/>
“狂妄!給我殺!”
“殺?。 ?br/>
蘇幕遮一聲令下,眾人立刻沖殺過來。
-5
-3
-6
-8
……
攻擊落下,沒有一記可以超過兩位數(shù)的輸出,夏澤輕笑,若不是沒有刻意躲閃,琉璃玨的回血效果就可以令自己處于不敗之地。
回手一劍,身前的家伙頭上立刻冒出-122的提示,而夏澤身上卻是+12。
四五級如果不是氣脈加點,也就六百氣血,三連刺接上,那人滿眼不可思議地化為一具尸體。
這是一款逼近現(xiàn)實的游戲,一場戰(zhàn)斗沒有結(jié)束,尸體不會消失不會重生,真實的疼痛與流血都會發(fā)生。
只是對于夏澤來說,眼前是他一個人的秀,屬于他一個人的屠殺。
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站住十秒,很快,空氣中便布滿血的味道,野怪也遠離了此處。
支離破碎的軀干見證了血狼刺的鋒利,四濺的血花不斷將風(fēng)中的綠草壓彎,染紅,又慢慢挺起。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屠殺還在繼續(xù),一百多號人倒下了大半,即使再英勇無畏的人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他們的臉上掛著是驚恐還是難以置信?
夏澤甚至沒有離開方圓一米的范圍,只是隨風(fēng)飛舞的長發(fā)映襯著黑色瞳孔中的波瀾不驚,正是他每殺一人,便報一數(shù),而他的血條始終維持在幾乎滿值。
這樣的狀態(tài)終于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很多人都是做過任務(wù)才能快速升級,然而任務(wù)只有一次,誰愿意再回歸一級去和新人搶怪。
傍晚時分了,沒過他膝蓋的不再是草叢,而是尸體與鮮血,在黃昏中,格外刺眼。
蘇幕遮也忍下了上前的步伐,對方的一招一式在他眼中沒有任何花哨,卻招招命中要害。
“你是殺手?”
夏澤看著他,前世雖然也見過,但其實沒什么交集,更沒什么過節(jié),現(xiàn)在也無非是自己搶了人家的名額,但這就是命,“以前是。”
“你很強。”
“你要試試?”
蘇幕遮大手一揮,剩下的人都散到一旁,自己一步步向夏澤走來。
“我喜歡強者,更喜歡征服強者?!?br/>
“巧了,我卻不喜歡被任何人征服。”
“那就試試?!?br/>
蘇幕遮笑了,二十多歲的臉上,一改之前的陰沉,反而是爽朗的笑。
玄鐵劍藏于身后,腳下加速,膝身而上。夏澤也不含糊,腳下退出一步,在他來臨之際,血狼刺反而刺向他頸部。
“好!”
原本對準(zhǔn)夏澤上身的玄鐵劍立刻回防,兩人都是一擊即退,又迅速迎上。
蘇幕遮沒有等級優(yōu)勢,也沒有技能輔助,但他的招式千變?nèi)f化,甚至三連刺也被從容化解。夏澤善于攻殺,每一招都對準(zhǔn)要害,讓他根本無暇反擊,而夏澤也明白,給對方反擊,自己是沒有能力防住的。
有那么一群人,在進入游戲之前,就已經(jīng)領(lǐng)先千萬人一大步。即使擁有多年游戲年齡的夏澤,也不會在過招中占到優(yōu)勢。
兩人來來回回已經(jīng)走了上百回合,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卻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呼…不打了,這次就算平手?!?br/>
夏澤尋到機會,抽身退出戰(zhàn)圈,而蘇幕遮也是滿頭大汗,兩人能堅持到現(xiàn)在和游戲中的疲勞完全不相干,都是靠一口氣吊著,誰也不服輸。
“沒人可以和我平手?!?br/>
“你這熊孩子!”夏澤氣節(jié),眼睛一轉(zhuǎn),指著地上的尸體說道:“那你也不能讓這群跟著你的兄弟一直不復(fù)活吧。”
“額…”
“流塵?!毕臐蓪λf道,“不怕告訴你名字,因為,我的路,你們追不上?!?br/>
“蘇幕遮,至少我們已經(jīng)是平手,我不會比你慢?!?br/>
“mmp…剛剛誰說沒人可以和自己平手呢?!毕臐尚牡装盗R。
“蘇兄,名額之事,他日定當(dāng)補償,告辭?!彼刹幌敫@家伙死磕,還是躲得遠遠的好,目前升級最重要。
蘇幕遮擺擺手,聲音壓低,像是不想被人聽見,“我留不下你,現(xiàn)在只是想知道是誰泄的密。”
“我說沒有呢?”
夏澤大有深意地看著他,怕是蘇幕遮早就已經(jīng)想通,他們九個人里就算有人泄密也不會泄密到連第一名額都送出去。
“別這樣,隨便說一個,我這滿肚子的氣哪里撒?”
“???”
“噓,小聲點…”
“哦哦,那你看誰最不爽?”夏澤不得不承認蘇幕遮很會玩。
“額…等下你一邊跑一邊說應(yīng)長天怎么樣?”
“應(yīng)長天…”應(yīng)王應(yīng)長天,前世的十王之首,據(jù)說沒有三王一起都壓不住他,這小子倒是很會選,“行,我知道了?!?br/>
夏澤一答應(yīng)下來,蘇幕遮立刻跳出去一段距離,大叫道:“流塵,你既然這般不知好歹,就別怪我出真本事了!”
“怕也是個戲精…”夏澤看他將玄鐵劍高舉,扯著嗓子大吼,哪有要打架的樣子,也立刻掉頭往草原深處跑去,“蘇幕遮,應(yīng)長天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應(yīng)長天!你陰我!”
跑出去百來米遠,夏澤才聽到蘇幕遮那悲憤的大吼,不過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追來,這輩子,十王間的故事估計更熱鬧了。
想著想著,漸漸慢下腳步,現(xiàn)在他特別需要休息,游戲里同樣會有困乏,幾乎一天一夜沒有合眼,這種戰(zhàn)斗強度不是現(xiàn)在小小的新人可以承受的。
“新手村是來不及回去了,可這里也沒有能夠休息的地方,總不能去…”
“站住!”
就在此時,一大群人竄了出來,甚至還華麗麗的升起火把,夏澤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包圍了。
“哼哼,小子,能從蘇大人那里逃出來,看來有點本事?!?br/>
“靠,葬…葬愛情緣?”夏澤將他的名字脫口而出,聽對方的意思,是他向蘇幕遮告的密了,難怪對方這么快找到自己。
“你聽說過我?”葬愛情緣已經(jīng)再次升到三級,被夏澤喊出名字非常差異,但又覺得倍有面子。
“可不是,你們葬愛家族再各個游戲里都茍延殘喘著,你的大名哪能不知道。”
“嗯嗯,那倒是,我們葬愛家族的名聲…喂,魂淡,你說誰茍延殘喘!”葬愛情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著身邊人說道,“老大,這小子肯定是撿了我們的漏,那狼王暴的東西一定都在身上,你看他手上的劍。”
“八級?三千無盡…”
夏澤眼皮一跳,不至于吧,又來一個更猛的,蘇幕遮不過才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