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搖搖頭:“沒有。我的主治醫(yī)生一直是蘭伯特博士,他根據(jù)我的基因制造出同我一模一樣, 器官高度適配的克|隆體,一旦我體內(nèi)的器官開始衰竭, 蘭伯特就將克|隆體體內(nèi)的相同器官取出, 與我已經(jīng)腐壞的那部分做交換。”
“但杰西卡知道后很反對, 她說這種器官移植手術風險太大, 更何況我有時候一個月就要被推進手術室兩三回?!卑旅傻溃骸八运岢龅姆椒ㄊ? 研究她的傷害轉移能力,讓我和我的克|隆體進行綁定,一旦我出現(xiàn)生命危險, 就會有一具克|隆體自動為我抵抗病魔。”
“再后來,研究所來了一位可以隨意改變年齡的男孩兒, 蘭伯特破解了他的基因密碼,于是我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br/>
他抬手在臉上比了比:“我今年五十五,能看出來嗎?”
葉文軒搖搖頭,艾德蒙露出一抹笑:“我重新回到了二十歲時的模樣, 身體的記憶也向后倒退三十五年,二十歲的我雖然也還生著病,但比五十五歲時可健康多了。”
他偏頭回憶了一下:“那次昆尼爾特別高興,他請手下們一起聚餐, 席間他整整喝了五瓶酒, 回來以后吐了兩個小時, 在馬桶旁邊睡了一夜?!?br/>
葉文軒覺得不應該往下聽了,越是交談,他越無法將艾德蒙口中的尤金兄弟,同sp研究所的首領這個身份聯(lián)系起來。
金發(fā)青年今天說的話抵得上過去幾天的總和,這無疑消耗掉了他太多精力,葉文軒將一只手輕輕貼在青年額上,一邊輕輕問:“這么活著不累嗎?”
艾德蒙靜默半晌,道:“很累。但他們一直在為此而努力,所以……我也要努力?!?br/>
葉文軒:“可sp研究所最終還是因為罪惡深重而走向了滅亡,艾德蒙,你知道杰西卡最后的命運嗎?”
艾德蒙卻搖搖頭:“昆尼爾不告訴我,但我知道,那姑娘可能已經(jīng)死了。”
“我知道sp研究所這幾年都在干什么。昆尼爾讓所有人都瞞著我,他和我說這里是正規(guī)的醫(yī)療機構,但其實是他和幾個人一起建起來的非法組織,我早知道的?!彼麌@了口氣:“可沒辦法,他是我的弟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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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了治愈我,才一步步走上了這條路。”
“買賣人口,非法實驗,教唆殺人,組建自己的私人部隊。我看著他跌入深淵,卻無法幫他脫離苦海,無法將他拉出泥沼,我無能,我也有罪?!?br/>
說到這里,艾德蒙實質(zhì)上已經(jīng)不是對著葉文軒在說話了。他仿佛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索性將葉文軒當做了教堂的神父,低聲告解自己的罪孽。
“偉大的主啊……我愿意痛苦加身,墜入地獄,但……請寬恕昆尼爾的罪……”
“愿他此生不再被親屬所困,不再遭受疾苦與背叛,不再……不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葉文軒右手平貼在他額頭處,掌中有細小電流順著皮膚爬進艾德蒙的體內(nèi),開始一點點刺激調(diào)和他失衡的細胞組織。
不能治愈他,卻還是能減緩他的痛苦。
“我可不是圣職人員?!比~文軒垂眸看著床上的青年,表情淡漠,微微哂道:“抱歉,你們的罪孽,我無權赦免?!?br/>
開門的響動將葉文軒從之前的回憶里扯回神智,他微微側目,看見昆尼爾抱著艾德蒙走出來,向這邊略一點頭。
昆尼爾雙目中布滿血絲,面容非常憔悴,就連走路也有些踉蹌。
男人聲音沙啞地對他說了聲:“謝謝?!?br/>
葉文軒看了看他懷里尚在昏迷的青年,心中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將兩人在密歇根工廠的一番對話講了出來。
昆尼爾就站在那里聽他講,始終保持著沉默。
末了,葉文軒問他:“他若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昆尼爾低垂著眼,不答。
過了片刻,這位曾經(jīng)的sp首領才抬起雙眼,看著他道:“謝謝你幫他治療,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葉文軒:“所以,你的選擇?”
昆尼爾:“我的親人不多,此生也只剩下這一個了?!?br/>
“我會陪著他,無論生死?!?br/>
葉文軒:“不要忘記,你仍然欠著我們許多承諾。”
“不會忘的,我承諾過的事情,從不食言。”昆尼爾低聲道:“請容許我將我的哥哥安置妥當,再抽身兌現(xiàn)諾言?!?br/>
葉文軒:“可以。不過我會盯著你的,不要耍滑頭?!?br/>
此時距離sp覆滅也不過個把月的時間,兩人的身份地位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句“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昆尼爾來得匆忙,回程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他顧忌自己兄長的病情,出了酒店親自坐進駕駛室開車,把帶自己來的那位部下重新丟給了華國的警衛(wèi)員。
葉文軒從窗口看到這一幕,也只是搖搖頭,暗嘆昆尼爾這次是真的不想再打翻身仗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隨手將外面街道上幾處美方派來的“暗哨”電趴在地,阻止他們?nèi)フ依ツ釥柕穆闊?,這才拍了拍手,轉身從房間里走出去。
外面的走廊里沒什么人,葉文軒左右看看,隨口問守在走廊里的警衛(wèi)員:“你們有看見邢淵和曹煥嗎?”
那警衛(wèi)員站得筆直,先大喊一聲“首長好!”,而后才指了指樓上:“報告首長!曹哥和邢先生上樓了!”
葉文軒再次被嚇得一哆嗦:“……所以下次別再加那句‘首長好’了謝謝,我又不是你們首長。”
遂踱步上樓,他一路走一路問,遇見的警衛(wèi)員每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