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呢?已經(jīng)回去了么?”臨走的時候,沈藍櫻才反應(yīng)過來,從昨晚起,小彤就一直沒出現(xiàn)過。
“昨晚我就叫她回去了。我把你扣下來,總得有人過去傳個話吧?!彼究甄袊@著,“真不想讓你回去,把你一直扣下來算了。”
“我怕我再不回去,惠帝老爺子就要炸了?!鄙蛩{櫻幽幽的說著,又看了眼窗外的光影,“我覺得差不多該回去了,不然惠帝有把你叫去喝茶的可能?!?br/>
司空琰微微頷首,“走吧,咱們到皇宮的時候,惠帝差不多也該下朝了。我剛從淮?;貋恚磻T例要向他匯報一下才算完事。對了,記得等我一起吃午飯。”
“好……”沈藍櫻忍不住吐槽,這早飯才剛剛吃完,就惦記著中午飯了。
回到漣安宮后,沈藍櫻發(fā)現(xiàn)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是那種極為曖昧眼神。
沈藍櫻只當沒看見,讓小彤傳話給小廚房讓他們多做幾道菜,中午的時候司空琰會過來。
小彤出去之后,江毓璇忍不住說道,“還真是小別勝新婚啊,這以后你倆怕是要天天膩在一起了。罷了,中午我還是去皇奶奶那里蹭飯吧,省的看著你們受刺激。”
沈藍櫻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不,你也趕緊找個心上人,到時候咱們一起離開皇宮算了?!?br/>
江毓璇微微嘆了口氣,“哪有這么容易啊……”
雖然江毓璇嘴上說著不容易,但沒過多久,沈藍櫻就有了一個驚訝的發(fā)現(xiàn),前一陣子江毓璇加班加點趕制的那個漂亮荷包不見了。那個荷包是沈藍櫻平生所見圖案最復(fù)雜的一個,足足花了江毓璇兩個月的時間。卻就在昨天上元燈會上消失不見。
嘖,這丫頭居然還說找不著心上人,真是口不對心。
待小彤回來之后,沈藍櫻悄悄向她打聽,才聽說昨夜江毓璇回來的也很晚。
沈藍櫻臉上掛起和善的笑容,走到江毓璇身邊,裝模作樣的驚訝道,“誒,阿璇,你那個荷包呢。不是剛完工么,怎么不見了?”
小彤也入了戲,走到沈藍櫻跟前,輕聲道,“昨天上元佳節(jié),十公主許是把荷包送給心儀的公子了吧?”
江毓璇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臉紅,就聽身后的望春嬤嬤說,“昨天殿下拿著荷包跑出去,那腿腳叫一個利索,我都愣是沒跟上她,等她回來之后,那荷包已經(jīng)不見了。唉,我家公主兩個月的心血啊,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嬤嬤!”江毓璇俏臉羞紅,嗔怪道,“怎么連你也打趣我?”
沈藍櫻實在撐不住,笑的滾到床上,邊笑邊說著,“阿璇,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儼然一個懷春少女。”
十公主臉上更紅了,“你給我等著,等你嫁給斐劼先生,就該輪到我嘲笑你了?!?br/>
“好啊,我等著。”沈藍櫻總算止住了大笑,捂著肚子坐起身來,問道,“誒,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說來聽聽?!?br/>
江毓璇猶豫了一下,對望春嬤嬤道,“嬤嬤,我想吃橘子,能不能幫我去庫房拿一個?”
“好?!蓖簨邒邞?yīng)聲離去,走到門口卻又轉(zhuǎn)了回來,“你上次就說讓我拿橘子,可你根本沒吃啊?!?br/>
“額……”
床頭的沈藍櫻再次滾回床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這江毓璇每次要支開望春嬤嬤,都借口想吃橘子,可她根本不愛吃橘子,每次都原封不動的剩下,而這次她又忘了換水果了。
江毓璇幽怨的看了沈藍櫻一眼,對望春嬤嬤道,“沒事,這次我肯定吃,嬤嬤多拿幾個吧?!倍冀o沈藍櫻吃,撐死她。
望春嬤嬤總算走了,沈藍櫻收起嬉笑的神色,問道,“是誰家的公子?。俊?br/>
“李家,李承岳?!苯硅f完,臉上又染上幾分紅色。
沈藍櫻愣了一秒,神色震驚起來,“你說是李將軍的長孫?”
老天,那不是李貴妃的侄子么。
江毓璇微微點頭,“就是他?!?br/>
沈藍櫻倒吸一口涼氣,沉默了半晌,道,“那你把荷包送給李承岳,他是什么反應(yīng)?有什么表示沒?”
江毓璇低下頭,臉都紅透了,小聲囁嚅道,“我,我怎么知道?!?br/>
老天,看她這意思,肯定是已經(jīng)有火花了啊。
沈藍櫻忽然覺得,眼前這團亂麻般的局勢,比微分幾何還要復(fù)雜好幾個數(shù)量級。
萬一江毓璇和李承岳成了,那李家相當于又攀上了一次皇親,和他們有親緣關(guān)系的人就有兩個,一個是二皇子江韶暉,另一個是十公主江毓璇。
可問題是這倆皇室成員是站在不同戰(zhàn)壕里的。二皇子和五皇子,這兩個集團是必有一亡的。
李家人現(xiàn)在是同時和兩個皇子攀上親緣關(guān)系,這家人還真是生怕自己家里不夠亂啊。
沈藍櫻思索了一下,如果她是李家家主的話,一定不會允許長孫娶五皇子的胞妹,因為這樣會使二皇子起疑,損害建立已久的同盟關(guān)系。
中午司空琰過來的時候,沈藍櫻就和他說了這件事,野心家果然皺起了眉頭,不過他擔心的事情和沈藍櫻所擔心的,不太一樣。
“看來,是有必要去李承岳那邊試探一下?!彼究甄烈髌?,嘆了口氣,“我怕她是為了割裂李家和二皇子,打算犧牲自己……”
沈藍櫻被司空琰提出的可能性嚇了一大跳,仔細想想,覺得還真有可能,畢竟江毓璇和李承岳能彼此接觸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算算他倆能見面的次數(shù),貌似都不到十次。
這樣想著,沈藍櫻的神色也凝重起來,喃喃的道,“可是她提起李承岳的時候,會臉紅害羞,真的會是不情愿的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便是我多慮了?!彼究甄拿碱^舒展開,裝模作樣的沉思了幾秒,道,“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是什么?”沈藍櫻的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司空琰故作苦惱的樣子,嘆了口氣,“萬一她和你相處久了,染上了心里一套表面一套的壞毛病,那咱們就不好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