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媽的忌日......”楚臻略顯惆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蘇忘憂驀地一愣,靜靜的聽著他說下去:“我爸很喜歡芳菲,那天,是我爸給她打的電話,讓她跟我們一起去給我媽掃墓,我不想讓她去的,但也不想在我媽忌日的這天跟他們吵架,你明白嗎?”
“嗯?!辈挥勺灾鞯狞c了點頭,楚臻的落寞讓她有些心疼。
“那天你說有話跟我說,其實,我也有話跟你說,那是我想了好多天的話,本來我想,等去祭拜了我的媽媽,回來后就去找你的,誰知道你!”恨恨的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疼得她齜牙咧嘴,“回來我看到空蕩蕩的房子后整個人都傻掉了,恨不得馬上找到你,掐死你算了!我到處找你,可你在這里,除了煜航那小子,就沒什么朋友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br/>
嗯,多謝提醒她沒什么朋友這個事實。
“楚臻......”蘇忘憂柔聲道,她并沒有打算去打探,那天他要跟自己說話的內(nèi)容,畢竟,也不再重要。
楚臻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想說都過去了是嗎?我也知道過去了,可是忘憂,我放不下,無論怎么做,我腦海里始終有你的影子在,怎么也忘不掉,我忘不掉啊。”
饒是再鐵石心腸的人,聽到這番話也會碎了心,更何況是曾經(jīng)彼此交心又交身的男人呢,酸澀的眼淚噙在了眼中,根本不受控制的便落了下來,伸手拭去,轉(zhuǎn)身過來對著他:“那芳菲呢?”
“芳菲......”
“芳菲對你的感情,你應(yīng)該看得比誰都清楚,她之所以能這么寬容得對我,也是因為對你愛得太深,放不下我,勢必會傷害了她,你忍心嗎?”
楚臻皺了眉:“我跟她......我只當她是妹妹,我爸他......”
不必多說,也知道這里面的含義,楚弘毅滿意這個未來的兒媳婦,當然勢必撮合著這一對兒能夠開花結(jié)果,對她的離開,想必楚弘毅是十分開心的,成全了他想成全的他們。
可她沒想到的是,楚臻的這一句妹妹,讓她有說不出的感覺,是開心嗎?還是驚訝,或者還是其它呢。
嘆了一口氣:“可芳菲并沒有當你是哥哥,如果不喜歡,從一開始,你就不該給她希望,現(xiàn)在你給她希望了,卻又突然說只當她是妹妹,對她不殘忍嗎?”
“那你呢?”楚臻凝視著她的臉。
“我?”蘇忘憂淡淡一笑:“我有我的生活啊?!?br/>
“你的生活?”楚臻不悅:“是不是想說,你的生活里沒有我,跟我無關(guān)。”
確實是這意思,但瞧著他那表情,最終沒有說出口,心疼多過于不忍。
“芳菲對你的感情,連我看著都感動,楚臻,珍惜身邊的人吧,哪天失去了,說不定就后悔莫及了,她是個好姑娘,跟你也很般配,把我忘了吧,好好對她?!?br/>
鬼知道,這句話將她的心扯得有多痛,可明知道無可挽回了,又何必拘泥于眼前的兒女情長呢。
楚臻突然一把推開了她:“芳菲芳菲,你就這么大方,把自己喜歡的人推到別人的懷里?!”
傻瓜!她哪是大方!愛,不一定要相守不是嗎?
見她不說話,楚臻越發(fā)的來氣:“我以為你會吃醋,我寧愿你看到她的存在,對我發(fā)火動怒,我都不要看到你這無所謂的表情,看著就來氣!”
“我為什么要發(fā)火?我該祝福你才是?!币е栏拥恼f出這句話,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沉重。
“別跟我說什么祝福!我不要!你也不配!”楚臻的開始變得低怒。
果然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話不投機就開始走偏激路線,要不是攤上個好爹,就這個性子不把公司的客戶得罪光才怪!
“不配就不配吧。”她也懶得再說了,再說下去,她怕自己要動胎氣了,拎起自己的包,巴不得馬上從這里消失。
“站??!”楚臻在背后低吼。
止住了腳步,并未轉(zhuǎn)身:“等你什么時候能好好的跟我說話再說。”
從認識到現(xiàn)在,這孩子就一直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偶爾還能自燃幾下,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避開。
可她哪知道,她的這一避開,就避出了個態(tài)度問題。
簡直就是污蔑,誹謗!
這是恬不知恥的將公事私化,可就在她還沒找到澄清的方法的時候,她落了個對待工作不認真的罪名,讓她到這個月底,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奇恥大辱。
欲哭無淚的奇恥大辱!
不用等到月底,她直接尥蹶子走人了,路上直接給洛煜航打去了電話,把這件事里里外外的發(fā)泄了個遍,完事兒洛煜航附和著她把楚臻罵了個底朝天,可有什么用,她又得重新開始找工作的漫漫長路了。
但在這之前,她必須做一件事,要是不做,她怕自己會把自己憋死。
前臺小姑娘還沒來得及通報,她就沖到了楚臻的辦公室,頂著一張關(guān)公臉,掃了一眼正瞧著二郎腿的洛煜航,最后直奔著主題而去。
操起他辦公桌上的一本雜志,卷成了團兒,直接朝著罪魁禍首的身上砸去,這丫的第一反應(yīng)是護住了自己的臉。
“我讓你嘚瑟!讓你陰魂不散!我讓你背后使陰招!去死去死去死!......”前臺小姑娘夾在門縫中張大著嘴巴不敢出聲,思量許久之后,覺得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比較好,默默的將門關(guān)上了。
伴隨著她的怒吼,一下一下的發(fā)泄鏗鏘而有力,如果不是顧及到身上的那塊肉,恨不得直接扒了他的皮得了。
氣喘吁吁的一手撫著自己跌宕的胸口,另一只手卷著的雜志直指他的臉:“姓楚的,我告訴你,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對一個女人仗勢欺人成這樣,傳出去也不怕丟了你爹的臉!”
“蘇忘憂!罵我就罵我,干什么扯上我爸!哎喲!”
蘇忘憂一下敲在他的手背上:“沒罵你祖宗八代算是對得起你了,姓楚的,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有種的話,就讓這全天下的公司都不要我!”不甘心的又補充道:“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老娘還就不怕你了!”
大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之勢。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挨揍啊?!甭屐虾礁舭队^火得十分理所當然,落地的雜志被撿起來,直直的朝他飛了過來,伸手輕易的擋開,一語雙關(guān):“幼不幼稚?”
“滾犢子!”
......
頂著前臺小姑娘驚訝又崇拜的目光,昂頭挺胸的走了出來,仰頭看看外面的陽光,刺得眼睛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