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時候,魏蕊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景星的心意了,她為自己能得到別人的喜歡而高興和開心,只不過,卻對自己的心意沒有確定。
景星確實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完美的男朋友人選,只是正因為太過完美,反倒讓人有濃濃的不真實感。
就好像這么好的人竟然會喜歡自己,是不是另有所圖?因為有前車之鑒在,魏蕊很難這么輕易地再次交付自己的真心。
但是,她對景星確實走過心動,就在他表白的時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魏蕊畢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她清楚的明白,要想真的在一起,兩個人之間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經(jīng)歷。
在現(xiàn)代的時候,相親尚且要講究門當戶對,到了這個時代,魏蕊和景星之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很高興景星對她的這份心意,卻也明白,這份心意到最后很有可能只是份心意罷了。
多余的事情她暫且不去想,只是目前,她還不適合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她索性沉默好了。
可景星這時候卻不肯就此結(jié)束了,他看著魏蕊,帶著不易察覺的幾分忐忑問道:“那么你呢?是不是和我的心意一樣呢?”
景星向來在感情的事上相當膽小,一個是因為從小被教育不能太過在意一個東西,后來慢慢養(yǎng)成了對待感情口是心非的習(xí)慣。他對魏蕊的喜歡自己早就察覺到了,只是若不是被逼到這一步,興許還不知道到什么時候才會開口。
表達出來自己心意之后,當然還是想要得到對方的肯定,景星在這一點上也不例外。
看著景星真誠的眼睛,魏蕊說不出來欺騙的話,她想了想才開口道:“說實話,我不知道。”
景星短暫地怔愣了一下,隨后偏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失落?!拔也幌肫垓_你,也不想讓你誤會什么。我對你的感情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弄明白,所以我沒辦法明確地回應(yīng)你,抱歉了?!?br/>
“我知道了?!卑肷危靶遣艔淖炖锉某鰜磉@幾個字,顯然作為一個呼風(fēng)喚雨慣了的王爺來說,他這輩子也許就這一次能聽到這樣的回答了。
尋常的女孩子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睞,那就是三生有幸,只有魏蕊,一點也不在意這份幸運。
他背著手長出一口氣,也許這就是她的特殊之處,也是讓自己莫名心動的原因吧。
短暫的沉默過后,魏蕊率先開口道:“對了,正好你來了,趕緊帶我一起下山吧,我在這里快無聊死了!之前宋萍萍在的時候還能有趣一些,現(xiàn)在宋萍萍走了,更無聊了。如果是你帶我走的話,想必楊永安是不會多說什么的。”
說完,魏蕊便去收拾東西了,景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猶豫了一下才道:“那待會兒要怎么和楊永安說呢?他向來最見不慣負心漢,只怕這次不會饒了我了。”
魏蕊道:“不怕,待會兒就告訴他,我是故意瞞著你的,因為你最近事情太多,所以不想讓你擔心才這么做的。”
“那為什么要打掉孩子?你怎么說?”景星認真地開口,魏蕊微微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道:“就說,現(xiàn)在的時機不適合孩子生下來?!?br/>
景星看著魏蕊,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什么東西似的,看得魏蕊有些發(fā)怵道:“怎么了?干嘛這么看著我?怪嚇人的?!?br/>
安靜的屋子里,兩個人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景星嘆口氣道:“有時候覺得你聰明得可怕,有時候又覺得你不是聰明,是通透。并且,不論哪種,你都好像洞悉一切似的。你說的沒有錯,如果你真的有孩子,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現(xiàn)在確實不是應(yīng)該生下來的時候?!?br/>
“如果你真的跟楊永安說的話,他會理解,也會明白的?!?br/>
聽景星這么說,魏蕊心里頭莫名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她頓了頓才想起來似的,解釋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她還沒有說完,便被景星打斷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你要跟我一起下山,那我也該跟楊永安說一下,你先收拾行李好了?!?br/>
說完這話,景星便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原本滿心歡喜的魏蕊,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看著景星的背影,竟然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落寞。不過,這時候,景星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才是。
只是,她沒有辦法那么輕易地做出決定,所有決定都需要承諾,而她不知道自己可以不可以履行承諾。
收拾好東西,魏蕊出了屋子便看見譚大川正焦急地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
魏蕊有些疑惑,正準備前去詢問,譚大川卻立刻走了過來,將她拉到了一旁道:“你怎么跟景星說的?你和樓故的事情沒有暴露吧?”
魏蕊喉頭動了動,這下子誤會太多,都沒辦法解釋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沒事,他沒有發(fā)現(xiàn)。孩子的事情,我跟他編了個謊,總之他信了。”
說完這話,魏蕊有些心虛地看向譚大川,卻沒想到譚大川卻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他看著魏蕊道:“幸好他沒有為難你,不然我都做好了和他打一架的準備了?!?br/>
魏蕊愣了下,隨后又笑道:“犯不著,真的,犯不著為我去跟他打架,不值當?shù)??!?br/>
譚大川聽她這么說話,眼睛立刻瞪大了,不高興道:“怎么說這種話?你是我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那是應(yīng)該的!”
“總之,你不要怕他,我也沒什么能幫你做的,不過我會盡力對樓故好一點的。還有,如果老大要動手殺他的話,我會想辦法阻止老大的,如果阻止不了的話,我也會盡力給他留個全尸的?!?br/>
“那個便宜王爺給你說的那門親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話,盡管拒絕好了。反正這山上你隨便來,我雖然不是什么老大,但是就是添個人的事還不至于辦不成??傊?,我也知道你要著急離開,多余的話就不說了,保重自己?!?br/>
魏蕊心里一酸,面對著譚大川的一片赤誠,自己的欺騙和小心思顯得那么骯臟和丑陋不堪,她一時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譚大川的問題,只憋紅了眼睛。
譚大川卻以為她是擔心以后,忙開解道:“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和樓故不一定就完全不可能,我會……”
他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魏蕊自己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撲上去將人抱住了。這是她信任和喜愛一個人醉原始的表達方式,況且譚大川說得越多,魏蕊就越難受,她下意識地想要讓他閉嘴,所以還不及反應(yīng),身體便做出了這個動作。
譚大川一下子就被嚇懵了,他慌亂地舉起手不知道該往哪放,身體也匆忙往后撤,只是又怕自己傷到魏蕊,所以力氣不是不大。
魏蕊將他使勁抱牢了,在他耳邊無比認真地道謝以及道歉。
可譚大川這時候壓根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慌亂中,語無倫次道:“不是,這咱倆也沒事啥關(guān)系,你抱我干什么?我……我現(xiàn)在說不清了,要是別人知道了肯定說我占你便宜,我沒想,我……”
“而且我,我們這么著屬實不對,我……”
正胡言亂語地表達著自己現(xiàn)在心中的慌亂的時候,譚大川忽然噤聲了,他木愣愣地看著院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慌亂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動,我真沒動,是魏姑娘,是她突然……”
話還沒說完,楊永安已經(jīng)走了上來,一腳將他踹開了道:“不是你,難不成還是魏姑娘主動抱你的?你也不瞅瞅你自己那慫樣!”
譚大川滿臉的無話可說,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楊永安身后。
魏蕊還有些不明所以,見譚大川倒在地上正想去服,卻沒想到譚大川躲自己跟躲瘟疫似的,竟然突然逃開了。
見楊永安和景星都來了,魏蕊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是不是等急了?剛才跟大川說了會兒話,耽誤了?!?br/>
景星瞟她一眼,竟然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便要走了。
魏蕊愣了一下,急忙去追,一邊追一邊道:“等等我,這么著急干什么?等我啦!”
楊永安看著魏蕊作勢要跑,一把拽住她道:“你不要命了?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跑什么?”
魏蕊一瞬間沒反應(yīng)過來,楊永安看了看她的肚子道:“小心一點,落下病根就不好了?!?br/>
說罷,又叫住景星道:“你怎么回事?。坎皇墙尤嘶厝??現(xiàn)在自己跑什么?不怕她摔著了?不就抱一下嗎?怎么那么小氣!”
聽到楊永安的喊話,景星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將魏蕊手腕一拽,拉著她大步離開了。
楊永安不高興道:“什么人,謝謝都不說一句?沒品完了!”
說完又看向譚大川,齜牙咧嘴道:“什么人你都敢抱,不要命了?”
譚大川一臉委屈,卻又不知道怎么解釋,憋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