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糧只剩下一小塊,鳳丫頭端來一點(diǎn)清水將它遞給張文,得到了控冰能力,張文狂喜忘了餓,他覺得似乎很久了都沒有下來過筐,問小鳳:“今天怎么沒送來吃的?”
鳳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倆人想了想似乎沒拖欠紫銅礦石啊,這幫孫子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張文牽著后者手往洞口邊走幾步,突然腳下和周圍墻壁猛然震顫,頭上呼隆隆掉下無數(shù)的石頭,張文猛然一扯小鳳就往回跑,奔跑的身影被上頭穿射的流光映射的紊亂斜長。
身后轟隆一聲震顫,一大塊巨石落下,還有咕嚕嚕滾下的破爛木筐等一同滾落,張文猛的剎住,他怕洞口被堵死,這樣倆人只有被悶死在里面,但上面出口太高還不時有東西掉下來,想要攀爬難如登天。
張文左右為難,身后鳳兒不斷的拉他,他只好暫時避一避,大約半個多小時后,洞口上激射的各色流光慢慢減弱,嘈雜聲小了許多,很久后,上面有人喊一聲:“有人嗎?”
張文:“船來了……不,有人,救命啊……”他將法力都凝聚在嗓門上扯著脖子喊,邊上小鳳被震的捂著耳朵皺眉,上面沒多久墜下來一只繩子,并有人喊:“系腰上,拉你上來。”
當(dāng)張文抱著小鳳被拽上來時,洞口上幾個人手拿著各色武器虎視眈眈,在他們腳邊幾個還在流血的尸體橫臥在地,鳳兒捂上眼睛看也不看。
張文的臉在上來時用礦石粉末蹭了幾把,上面的人看看后用刀指著他和小鳳:“你們是什么人?”
張文腦袋閃過無數(shù)念頭,最切實(shí)際的就是,這伙人不是王家的奴仆,而是對手,張文露出一副可憐相:“我得罪了這里的監(jiān)工,被罰到下面等死?!睂γ鎺讉€人一聽哦了一聲,指著遠(yuǎn)處的一條路:“別的人都從那往戈壁城去了,你們也逃命吧,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走吧!”張文連連感謝,帶著后者小鳳急速跑去。
卡薩通往戈壁城的路上,張文扶著貼身丫鬟小鳳,隨逃跑的人流大步疾走,二十多天走走停停,終于來到一片土坯壘成的高大城墻前,城門三十多尺用混鐵打造,門邊四個守衛(wèi)全身藏在鎧甲下,在炎炎夏日仍是端端站立,一點(diǎn)懈怠也沒有。
當(dāng)幾十個困倦的流民來到門前,門口的守衛(wèi)只是隨身一掃,就放過了眾人,張文也扶著鳳兒往前走,路過城門的時候迎面的一個銀甲武士目光閃爍了一下,用手里長槍橫在張文身前:“站住,哪里人修為幾層?到戈壁來干什么?”
張文有些生氣,別人你都不攔偏偏攔我,他側(cè)頭看看高自己一頭的守門軍:“我姓張,卡薩人,來這里干什么你看不出來?”身上破破爛爛臟兮兮的,傻子都能看出是逃難的,也許對方看他和別人不一樣,聽到此話冷笑一下:“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我說話,你是第一個?!?br/>
張文冷哼一聲:“我能進(jìn)了嗎?”
那說話的士兵身邊一個稍微矮一些的來了脾氣,用手里長槍架在張文脖子上:“老子哥幾個是這里的守備,盤查是分內(nèi)之事,你當(dāng)我們是傻子,來這的難民都是些二段以下的老百姓,你一個三段高手想濫竽充數(shù),我看算盤打錯了?!?br/>
鳳兒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幾位軍爺,我家少爺和我是被礦場……”她說到這之后的聲音小的蚊子都聽不到,對面的大個子士兵微微點(diǎn)頭,用手指在張文胳膊彎里彈了彈,湊近鼻子聞聞:“算了,放他們進(jìn)去,是礦工沒錯?!?br/>
矮個胖子這才收回長槍,臨了還不忘叨咕一句:“少爺脾氣,一早老子就看出來了?!?br/>
張文心里有股火憋著,但勉強(qiáng)壓下去,拉著鳳兒走了幾步身后的那高大士兵插口:“等等?!彼姀埼霓D(zhuǎn)頭,似乎一副極為不耐,干脆冷笑一下:“這戈壁城仍舊是皇家范圍,想要在這里呆的舒服,最好別亂來,還有,我們是遠(yuǎn)征十字軍,我叫泰格,現(xiàn)在正缺人手,你若是愿意參軍就來找我,可以回去想想,別急著答復(fù)。”
那泰格的幾個兄弟似乎沒想到老大會投出招安狀伸出橄欖枝,都用另類的眼神看著他,張文抱拳微微點(diǎn)頭,隨后迎著西風(fēng)腳踏黃沙走進(jìn)城中。
戈壁城到處都是沙子,與其說這里是用沙子造出來的也不為過,張文口袋里沒錢住店又不愿意讓小鳳難過,就找了一處百姓家敲敲門,里面走出來一個老太太,用圍巾包著卷在一起的頭發(fā),她看看眼前陌生的兩個年輕人:“你們找誰?。俊遍T內(nèi)傳來老頭子的喊聲:“老太婆,誰?。俊?br/>
張文沖剛出來的大爺抱拳施禮:“大爺,我和我的丫鬟是逃難來的,身上沒錢,想找個地方住,等干活掙到了錢立馬會多付一些給您?!?br/>
老頭一臉不耐,推推張文拽著老太太把大門一帶:“我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錢養(yǎng)活你們,丫鬟?有錢人哪……”
鳳兒看看張文,搖搖頭回身就走,張文也自知沒什么希望,就打算再找一家,沒等倆人走出幾步,身后的木頭大門開了,老太太沖他招手:“年輕人過來過來?!睆埼淖呓罄咸χf:“我老頭子性子直你們別怪,剛才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可以把西面的草棚借給你們住,但是你們需要幫我二人每天送兩桶水給城主家,這里干旱,水要到很遠(yuǎn)的地方去挑,你們愿不愿意?”
張文和鳳兒相互看看,就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隨后隨著老太太進(jìn)到院子里,看那老倔頭在抽煙袋,打聲招呼跟著老太太去西面草棚收拾去了。
草棚只有一扇窗戶,是用土坯和荊棘爛草壘成的,這里常年干旱加上水土流失嚴(yán)重,高一些的草都長不出來,更別提大樹和鮮花,爛草可以抵住泥沙的流逝,用來壘房子最好不過,剛一進(jìn)來,迎面一股子濁氣撲面,讓鳳兒咳嗽了幾下,老大娘微笑著用掃帚撣撣里面掛著的蜘蛛網(wǎng):“這里已經(jīng)不錯了,鎮(zhèn)上的環(huán)境也不過如此,干燥是干燥了一些,總比睡在街頭好,休息休息吧,明天記得幫我去城東挑水?!?br/>
她轉(zhuǎn)身走了,隨后送來一盆洗過菜的水,上面還飄著菜葉子:“這是洗菜的,你們洗把臉,完事不要扔了,留著晚上洗腳用?!迸膹埼暮网P兒忍不住笑,但沒等到晚上二人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黃沙下的午后是戈壁城最炎熱的一天。
張文來到院子中四下找不到水,嗓子有點(diǎn)冒煙,他敲敲東面的門,向開門的老太太問:“大娘,我想喝點(diǎn)水,沒找到水缸?!焙笳吖恍Γ验_的唇角滿是血絲,指著院中葡萄架下的草簾子:“在那呢,要小心不要浪費(fèi),在這里,一口這樣的井能換兩個標(biāo)志的小媳婦。”
就在草簾子下,張文看到一個長寬高都是一米見方的深坑,里面靜逸的存著半下清水,想起自己的那個世界,甘肅一帶不也是如此么,嘆息一聲,張文用水漂舀出一下,用手捂著下面的水滴送進(jìn)自己的屋,給渴極的鳳兒喝下去,半瓢水下去,鳳兒又恢復(fù)了一絲笑容,剩下半瓢張文一仰脖喝干,一滴不剩!
老大娘還在院中等,張文把瓢送回去才蓋好,她才回到自己屋里,就聽里面還在咳嗽的老頭子和她爭辯了好一會兒,一個說:“年紀(jì)輕輕的不去自己挑,還要喝我存下的,我這么大歲數(shù)……”
老太太:“算了算了,都是年輕人不懂事,不知咱這的規(guī)矩,那小媳婦渴了我也不能眼看著,就一瓢沒多喝。”
斷斷續(xù)續(xù)的爭吵從東屋傳來,張文心里暗暗搖頭,不行,自己要找個住處,在這一天都不得安生,他和鳳兒商量一下,說自己去找點(diǎn)東西回來吃,鳳兒答應(yīng)了,囑咐張文要小心,張文隨后走出大門,往街上走去。
街上黃沙掩住腳面,和卡薩城的青磚鋪路有很大區(qū)別,張文茫然的走著,不知道該去哪打聽家人的去處,前方幾個同樣一身盔甲的人走過,他忽然想起那個大個子泰格來。
城門處,四個十字軍士兵還在盤查過往路人,今天是四人值班站崗,十字軍三百多人,一年也輪不了幾回,泰格正目光炯炯的看向東方的來路,忽然胳膊被碰了一下,身后小個子米格用下巴努了一下城門里面走來的張文。
張文走到泰格身前禮貌的點(diǎn)點(diǎn)頭:“您好,我考慮了一下,如果能給我找個安頓的地方,我愿意在這里服役!”
“服役?”泰格側(cè)頭愣了一下,隨即冷酷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很有意思的詞,你叫什么?”
“張文!”
泰格點(diǎn)點(diǎn)頭:“是這樣,我們十字軍是皇室駐扎在戈壁的一只軍隊,人家叫我們戈壁雄鷹,我們?nèi)际亲栽附M織起來效忠皇室的,用你的話說就是服役,但還有一點(diǎn),我們的薪水比皇家御林軍少一半,不為別的,就為了在兇獸入侵的時候保護(hù)這里的百姓和家人,但有一點(diǎn)要告訴你,我們這里不配備給士兵住宅,你若是沒住的地方,我私人可以借你一處,不過房屋修葺費(fèi)用得從你薪水里面扣!”
他說到這沖張文眨眨眼,善意的一笑,張文對此人好感頓時增加,“好,多謝你了,我什么時候上崗值班?”
“上崗?”幾個人重復(fù)著張文的另一個新詞匯,短短幾分鐘時間,這個年輕人就帶給自己等人意想不到的東西,真讓幾人有些意外,泰格鄭重說:“隨時可以——”
張文也立了個軍姿:“明天好嗎,我需要幫張大爺挑一擔(dān)水感謝他收留之恩?!彼吆螅└窈兔赘駥σ曇恍?,“老東西,又糊弄了個年輕人做苦力?!?br/>
鳳兒頭上還有一只簪子,是游湖的時候春蘭送給自己的,她拔下來交給張文,說是自己餓了讓他去換點(diǎn)東西,張文猶豫了一下,知道鳳兒是考慮自己的顏面,嘆口氣拿著出了門,不久后拎著一小袋米回來,分給東屋老兩口一些換了些水,就隨便燉了些米粥和鳳兒一起吃了。
第二日一早,老頭用煙袋鍋敲敲張文的門,將他叫出來,指著地上倆水桶讓張文跟著自己,出城門時張文沒見泰格幾人,走了好久,才在城東黃沙中一處低洼處見到了一絲草綠,一個水泡子出現(xiàn)在二人視野,老頭一指那:“弄滿一些,挑著跟我來,別弄灑了,不然還得來一趟。”
張文答應(yīng)一聲就跑過去,在水邊放下倆水桶打算洗把臉,剛將身體彎下靠近滿是青苔的水面,就見下面青苔晃動了一下,一股極其危險的警覺出現(xiàn)在張文心底,他猛然站起但是已經(jīng)晚了,被涌上來的一根水柱卷住,水桶粗大蟒蛇嗖的就勒住他身體一收就鉆回水下,渾濁的泥沙翻騰,老頭手里的煙袋鍋掉地上都不要了,嗷嗷叫喚往城門跑……
張文心膽劇烈,一瞬內(nèi)就召喚出四不像,憋住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蟒蛇吃人必須勒死,強(qiáng)壯的它們是天生的獵手,被伏擊的弱者十有八九必死無疑,但這一次這個人類似乎很結(jié)實(shí),它全身的肌肉繃緊卷成一團(tuán),愣是沒能將獵物勒的骨斷筋折。
在渾濁的水塘上,翻騰不休的蟒蛇偶爾還能露出在水面上一盤身體,里面的一只胳膊似乎還在掙扎,張文臉紅脖子漲,但仍在和對方做最后的爭執(zhí),有四不像附體,張文力量翻了好幾倍,對上這只大蟒蛇仍是心有余力不足,它太強(qiáng)壯了,就算是一只犀牛被勒住也絕對逃不脫。
終于堅持不下來,張文連連喝了幾口泥漿,腦中猛然催動火焰符文,但都被泥水熄滅絲毫不起作用,張文被卷著被勒著被纏繞著,突然,巨蟒的力道幾何倍消散,斑斕色彩的身體慢慢松懈,變得青黑一片,隨即里面張文顧不得咳嗽,身體凌空翻轉(zhuǎn)盤旋,帶起一片冰雹,幾個翻轉(zhuǎn)后再次落下,已經(jīng)是站在了冰雕巨蟒的頭上。
意志力被無限催動激活,整個水泡子都被瀕臨危機(jī)的張文凍住,他飛起一腳踢碎了巨蟒的頭,粉嫩的冰坨滾出老遠(yuǎn),張文咳喘著爬到沙岸上,好一陣恢復(fù)才慢慢睜開眼睛,逐漸融化的水中,那巨蟒正在慢慢下沉,水桶粗勁壯的身體讓張文一陣陣后怕,他看看自己的雙手,手表面隨自己念頭瞬息出現(xiàn)一層堅冰,又隨著自己意念迅速消失,他自豪他憤怒他沖天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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