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幽幽地看向了濯其華,只數步之遙,兩人卻隔空相望。
看著看著,濯其華勾唇一笑:“桃之枖,你越來越得爺的心了。”
桃之枖如釋重負一笑,要知道男人心狠那是果敢,女人手辣就可能成了毒婦,她真怕濯其華會厭惡她的冷酷與狠毒。
還好,他不但懂她,還欣賞她。
她嫣然一笑,伸出了潔白的小手。
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將她包容,此時她想到了一句話:執(zhí)子之手,與子攜老。
他們手拉手大步走向了龍傲一與虞可人。
身后襄陽王落寞地站在那里,仿佛是被遺忘的人。地上,那殺手頭領看著自己身體里越來越多的蠱蟲,心如死灰!這些該死的蟲子竟然繁殖的這么快,似乎每啃食他一口血肉就能產下數只小蠱,這些小蠱又在以同樣的方法成幾何級的增長,恐怕要不了一
會他就被會這些小蟲子吃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一張皮囊了。
想到這樣的情景,他害怕的全身發(fā)抖。
疼,讓他失去了神智,疼,又讓他清醒過來,他就在這清醒與失魂之間回蕩,而卻無力自盡,只能傾聽著自己身體里蟲子噬咬皮肉的聲音。
每一聲都昭告著他越來越接近死亡……
他抬起了頭,再一次看向了天空,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藍天了。
突然,心臟疼得一縮,他清楚的感覺到蠱蟲在啃咬著他的心臟,他捂著的胸口,血一口一口的流了出來,甚至還沖出了幾只鮮血的小蠱蟲,只是小蠱蟲離開人體后就死了。
他的唇間勾起了詭異的笑,似乎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眼,無目的看向了周圍,看到了……那個侍女!
唇間勾起了邪惡的笑,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唇噘成了一個圓狀,吹出了一聲口哨。
那本來如行尸走肉的侍女,仿佛被突然注入了生機,那對茫然的眼瞬間變得嗜血通紅,身如獵鷹,超越常人的速度沖向了虞可人。
陽光下,銀光一閃,散發(fā)著森然的冷意!
“可人!”
襄陽王只來得及叫了聲虞可人的名字,就飛撲向了虞可人……
“唔!”
就在虞可人被他撲倒的那瞬間,一支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襄陽王的后背心,直至沒柄。
“濯玉衍!”虞可人看著壓在他身上的襄陽王,怒目圓睜,想也不想的回手就是一個耳光,斥道:“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與你緣份已盡,你這算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想讓傲一誤會我么?”
襄陽王苦澀一笑,感覺到心在疼得滴血,原來這就是被冤枉感覺啊。他明明為了救她,她卻以為他小人的要輕薄她,要離間她與龍傲一的感情。
她只不過是冤枉了這么一下子,他就疼得無法忍受了。而她卻受了他的冤枉氣二十多年,他真是……愧對她?。?br/>
他扯出了一抹邪氣的笑,道:“虞可人,你倒變聰明了,居然被你看出來了?!?br/>
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并將流血的后背掩藏起來。
在站起來的瞬間,他對龍傲一投去了阻止的眼神。
與其讓她活在自責中,不如讓她活在對他的憎恨中,最起碼她會快樂一些。
龍傲一的唇微動了動,待目光落在虞可人的身上時,卻還是妥協了。
不過再次看向襄陽王的目光卻多了些友善,是的,友善,這種目光,龍傲一在王府當暗衛(wèi)時,可從來沒給過他。
龍傲一輕嘆了聲,低下身體,很技巧的擋住了虞可人的目光,并摟住了她,柔聲道:“好了,咱們回去吧。”
“嗯。”虞可人并沒有看襄陽王,而是跟著龍傲一走向了大門。
即使背后血流如注,即使后背疼得讓他無力,即使?jié)M頭的冷汗,襄陽王卻一直堅持站在那里,唇角擒著一絲的笑。
有什么比知道心愛的女人能永遠幸福而更開懷的呢?
又有什么比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依偎在別的男人懷里更痛苦的呢?
襄陽王就這么痛苦且欣慰著,目送著虞可人的離開……
直到她進了院子后,看著院門慢慢地合上,他才渾身一軟倒了下去。
“父王,你怎么樣了?你到底怎么樣了?對了,桃之枖,快,快給父王看看!”濯其華就在襄陽王被刺時就傻了,當看到襄陽王倒下才如夢初醒沖了上去。
桃之枖神情凝重的看了眼襄陽王的臉,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替襄陽王把了把脈。
“怎么了?桃之枖,父王怎么樣?”
桃之枖緊抿著唇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你平日的毒舌都哪去了?現在該說話你倒不說話了!”濯其華急得口不擇言了。
襄陽王嘆息道:“不要逼她了,華兒,這匕首刺破了本王的心臟,要不是本王內力深厚,此時早就成了一具尸體了……”
說到這里,他的眼慢慢的閉上了。
“桃之枖,你快救救我父王……你快救救他啊……桃之枖求求你了,你的醫(yī)術這么高明,連林太醫(yī)都比不上你,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濯其華如一個初生嬰兒般的軟弱,乞求的看著桃之枖。
桃之枖眼中一酸,將他摟在了懷里,輕道:“對不起……匕首刺破了心臟,而且還有劇毒,所以……”
“所以……”濯其華喃喃的念著這兩字,突然大叫道:“所以你有辦法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拼命的搖著桃之枖,希望桃之枖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復??墒菍ι咸抑畺攽z憫的眼神,他徹底崩潰了。
“不!”他長嘶一聲,淚流滿面。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風華無限,邪魅浪蕩的世子,卻是一個得彷徨無依,即將失父的可憐孩子。
桃之枖一把將他的頭摟在懷里,哭道:“對不起,濯其華,對不起,我救不了……嗚嗚……我救不了……”“救不了……”濯其華推開了桃之枖撲向了襄陽王,瘋了似得搖晃著他,哭道:“襄陽王,你醒醒,你醒醒??!你不是戰(zhàn)神么?你不是被百姓稱為不死之神么?你打了這么多的仗都沒有死成,怎么好端端地京城就死了呢?你不嫌丟人么?快,你快給爺活過來!爺命令你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