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是真命天子,自然火眼金睛、明辨是非,必然是榮國府做的太過分,圣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相助一二,省得讓忠臣寒了心。
眾人都是這般想,榮國府的日子瞬間就不好過起來,賈政在工部當(dāng)差的時候,總是覺得背后有人在指指點點的,等到回頭一看,大家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想來必是錯覺了。
賈政放下新來,安安穩(wěn)穩(wěn)做自己的事,只是剛一扭過頭來,便聽見后面又是說起來。
難不成最近招惹了小人,又或者是有人嫉妒他的才能不成?賈政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打算蹲在凈房中聽一下壁角。
沒想到這一聽,卻是讓賈政頭都氣大了。
什么叫看著道貌岸然的樣子?什么叫實際上心狠手辣?什么謀害親妹爭奪別人家產(chǎn)?
賈政只覺得這議論之事毫無依據(jù),更是不可能和他有任何關(guān)系,他自認正人君子,說話做事都是遵循古禮,對錢財更是毫不上心,正是那種“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的人,怎么可能謀奪他人家產(chǎn),而且還是幼妹的家產(chǎn)呢!
賈政一臉正氣的跳了出來,他要讓這些背后議論別人的小人臉紅羞愧至死,想到這些同僚痛哭流涕悔悟的樣子,賈政二老爺覺得很不錯。
“哼,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背后議論他人,更是毫無根據(jù)的猜測,真是人心不古,乾坤受阻啊”
這時不知哪里吹來了一陣風(fēng),吹的賈政衣袖飄飄,更有魏晉之風(fēng)了呢,“我等本是同僚,你們這樣心懷嫉妒,污蔑他人心中不會有愧么?”
眾位大人本來正是公務(wù)之余,到凈房放放水,順便交流一下最近京城之中的新鮮事,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沒想到卻被最近的話題人物逮了個正著。
背后議論被發(fā)現(xiàn)了確實挺讓人羞愧的,眾位大人都是掩面打算退去,確實被賈政后來的話驚呆了。
污蔑?他們什么時候污蔑賈政賈大人了,還心懷嫉妒,笑話,嫉妒誰也不會嫉妒這個沒二兩本事,全靠父親蒙蔭的賈政啊。
文人的嘴皮子就沒有差的,只見一個平常就和賈政不對付的陳大人第一個站了出來,“笑話,至于污蔑謀害她人性命,謀奪嫡親妹妹家產(chǎn)的人么?”
賈政自是不認,賈敏好好的呢,之前在榮國府還奉為座上客,住的還是亡父休養(yǎng)的院子,吃的用的份例據(jù)王夫人說,更是和老太太是一樣的,怎么可能謀害她?
即便這般對待賈敏,可是賈敏仍然嫌棄榮國府不好,非要回林府,即便是老太太派人三請四請仍然不來。
按照賈政的想法,這賈敏才是大大的不孝,可是現(xiàn)在這么多同僚卻說他們榮國府害了林府,真是豈有之理。
賈政一身正氣,只堅持自己的想法,就像入主榮禧堂之時,他不管別人怎么想,只要他問心無愧即可。
一甩袖子,賈政便率先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話震懾眾人,“各位大人,這人在做,天可是在看呢!”
賈政從來沒有這么硬氣過,倒是把后面的那些個大人氣個倒仰。
且不說賈政這邊,賈赦那邊也是受到了各種詢問,只是平常接觸的都是些紈绔子弟,倒不是很在意名聲,只是嘲笑他治家不嚴,怪不得現(xiàn)在還窩在馬棚子里,又見賈赦真的要生氣了,又是招來兩個美女,幾口黃湯灌下去,賈赦便找不到北了,眾人在一塊好一通熱鬧。
但是這事到底是存在賈赦心中了,第二日清醒了之后,招來身邊的小廝一問,這小廝在小廝群中也是好一通排擠,還是他求爹爹告奶奶找了平時相處的人才得了幾分消息,此刻忙將這些話又原封不動的說給了大老爺聽。
賈赦對賈敏還有存在幾分煙火情的,賈敏說話做事讓人挑不出理來,對他也對對老二那貨上心的多,給的東西也是他喜愛的古董一類,況且不看僧面看佛面,賈敏還有一個鹽政的夫君,那可不是誰都能當(dāng)?shù)?,必須是圣人心腹才行?br/>
倘若是欺負賈敏,便是欺負林如海,欺負林如海了,就是不給圣人面子,你敢不給圣人面子,圣人里外給你扒個光,還能讓你連命都沒了。
賈赦心中清楚,賈敏剛來的時候,他還交代眾人千萬不可慢待了賈敏,可誰知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的不可開交了。
保不齊這幾天圣人的申斥就要下來了,不行他要去補救一番,不然這以后女兒怎么嫁出去,孫子怎么娶媳婦兒!
賈赦打定主意,袖著手將賈璉夫婦大罵一通,這二個蠢貨,根本都不知道跟誰混才是正理,天天在老二兩口子面前蹦跶的倒是歡,連這個父親都倒退了一射之地。
賈赦罵賈璉不上進天天外面鬼混,又罵王熙鳳跟在王夫人后面管家,不知道幫襯一手,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怎么說榮國府么?
賈赦罵的痛快,可是很快賈母那里就得到了消息,說是賈母要見賈赦。
母親召喚,莫有不從,賈赦唾棄了這二人幾句,更是吩咐不許這二人出門,這才慌慌忙忙的去了榮慶堂,雖說賈赦在關(guān)起門在屋里罵的,可是有那耳朵尖的人,又有那嘴碎的婆子,這一番罵語自然就傳了出去。
賈母哪里知道這些事兒,她正在生悶氣呢,連最喜愛的杯子都摔了好幾個了,又聽下人回報大老爺又胡亂罵人,忙打發(fā)下人去將賈赦喊了過來。
賈母垂著眼,一幅□□臉的模樣道:“老大,聽說你又罵璉兒夫妻倆了?”
還沒等賈赦回話,賈母又是道:“俗話說,子不教父子過,璉兒有什么錯處你不好好教導(dǎo)他,偏生非要打罵來逞威風(fēng),了不起啊,實在不行,你連我老婆子也打罵一頓好了”
賈赦能說什么,自是連聲的“不敢不敢,老太太千萬不要生氣”
賈政在衙門中受了氣,自然早早的回了家,又是牽掛著眾人所說之事,此刻也是來到榮慶堂,想向賈母求證一番,見賈母生氣而大哥一副認錯的模樣,“大哥必是又做了錯事,認個錯,老太太自然也就氣消了”
要說這個家中,賈赦最討厭誰,那非賈政莫屬,從小就搶父母的寵愛,祖母的寵愛,長大的沒搶到爵位,倒是靠著老太太的偏心將正院搶了去,現(xiàn)在外人還嘲笑他呢。
見賈政來了,還是一副這樣教訓(xùn)的語氣,賈赦心中自然不爽,口氣也就不太好了,“老子教訓(xùn)兒子,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有這閑工夫,不如去把寶玉教訓(xùn)好了”
小兒子的關(guān)心,賈母心中潤貼,這大兒子的話也就尤其的刺耳了,寶玉那可是生來不凡的人,只要長大了自然有一番造化,哪里像老大這么說的不堪,“老大,那可是你的侄子!”
賈赦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看寶玉生來有玉,他才不會忍了這么多年,可是這從小見大,沒發(fā)現(xiàn)寶玉有什么不凡,倘若非要說一點,那必然是制胭脂和吃胭脂的本事了。
見賈赦不說話,賈政便當(dāng)此事告一段落,忙說了衙門中手排擠之事,“他們都是嫉妒兒子,才這樣編排我們榮國府,我們榮國府豈會在意妹妹那點子小錢”
賈母愛憐的看著小兒子,唉,她心愛的小兒子就是這么單純,不會沾染一絲陰謀詭計,讓她怎么不為他多考慮呢。
榮國府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宮中的娘娘也是個無底洞,但是勢必也是要供出來,好讓她走后,小兒子有所依靠,而這些都需要錢啊。
這錢能從哪兒來呢?算了算了,她老婆子手上沾再多血腥也沒事,只要這些兒孫們能好好的,她就是閉眼也滿足了。
賈母為自己的慈母心好一通感懷,又想到賈敏真是不懂事,她含辛茹苦的將賈敏養(yǎng)大,只要賈敏老老實實的聽話,敏兒和黛玉自然有好好的前程,嫁給寶玉這個生來不凡的人,以后還能受苦不成?
唉,兒大不由娘啊,敏兒啊敏兒,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實實聽話呢,反正身上的毒你們也活不了幾天了,我們母慈子孝的渡過這一段時日不好么?
一想到賈敏身上的毒,賈母的心氣兒也就順了,沒必要和個死人計較不是,敏兒放心罷,等黛玉來榮國府的時候,保準跟寶玉一樣的份例,萬萬不會虧待她那沒了父母的外孫女兒的。
賈母想的很美,可是外面的流言卻是又變了幾變,原來眾人說著說著突然注意到,雖然現(xiàn)在榮國府是賈赦襲了爵,可是這住在正院的,可是小兒子賈政啊,管著家的也是小兒媳婦王夫人。
又有知情人透露,這王夫人向來不賢,小姑子還在閨中的時候,就和小姑子鬧的不愉快了,現(xiàn)在小姑子投奔來了,就在賈老太君的眼皮子底下做壞事,老太君年紀畢竟大了,精力有限,一個沒注意,心愛的小女兒,就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還有那賈政,就放任自己的夫人這樣欺負自己的妹妹,要么他知情此事,要么就是他連夫人都管不住,想來應(yīng)該是后者,畢竟圣人都批了四個字“治家不嚴”。
賈政他在不在意這個事呢?大家紛紛推測著,應(yīng)該是不在意的罷,一個人竊居正院這么久,想來臉皮早都練出來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