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瞬間就開出了站臺,那人影一下就看不到了,其他幾個人也快速的跑過來,肖瑾然還站在車門旁邊,有路過的乘務(wù)員趕緊過來問他們需要什么幫助。
肖瑾然搖了搖頭,向外看了一眼,但是只能看到倒退的樹木,還有滿地的黃土,其余的什么也沒有。
他們上車的時候本身已經(jīng)天黑了,現(xiàn)在正好睡覺,雖然時間早了點,大家回了軟臥的房間,蘇久兮和卜凡是一個房間,正好上下鋪,卜凡是下鋪,蘇久兮是上鋪。
蘇久兮笑瞇瞇的從上面垂下頭來,說:“小凡你冷不冷,我的衣服借你蓋吧!
卜凡趕緊搖頭,說:“你蓋吧,沒事。”
這個房間里只有蘇久兮卜凡陳陌和肖瑾然四個人,蘇久兮頓時美滋滋的,什么叫做近水樓臺,這就叫做近水樓臺,北堂第五在隔壁,真是天助我也。
不過一想到回了學校,北堂第五和卜凡是同一個宿舍,每天都朝夕相處,蘇久兮就不開心起來,明明自己也是大少爺,家里不少錢,而且長相也是英俊帥氣,雖然身高的確矮了那么一點點……
蘇久兮一想到這里就是痛,因為他的身高似乎比卜凡矮了那么一點點,卜凡是身材高挑的纖長個字,身材比例特別好,這讓蘇久兮有一點點不開心,不過還好,矮的不是很明顯……
蘇久兮胡思亂想著給自己打氣,然后就睡著了。
卜凡聽到蘇久兮打著小呼嚕,好像伴奏一樣,睜著眼睛看著上鋪的床底,睜了良久的眼睛,側(cè)頭一看,發(fā)現(xiàn)肖老/師也沒有睡著。
肖老/師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顯然沒什么焦距,一直這樣大約半個多小時都不動一下。
卜凡有些睡不著覺,也不好總是去看肖老/師,在床/上翻了兩下,感覺肚子有點憋,就準備起來去洗手間,他輕聲起了床,幸虧是下鋪,然后穿好自己的鞋子,就悄悄開門,往洗手間去了。
一路上有夜燈,也有乘務(wù)員,列車上雖然特別安靜,但也不算寂靜,卜凡快走了幾步,朝著列車的洗手間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剛要推門,嗓子里忽然發(fā)出“嗬……”的一聲輕響,手指一顫,沒敢推上去。
因為卜凡突然記起來,自己來的時候,在洗手間里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好像是滿地鮮血?也好像是死人?或者是狗?
卜凡記不住了,他只記得當時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下就暈倒在了地上,但是在他短暫昏暈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覺得眼睛疼。
不過那種可怕的感覺還歷歷在目,卜凡突然不敢進洗手間了……
卜凡的手扶在門把上,打著顫沒敢動,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體溫微涼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卜凡的手,卜凡嚇了一跳,但是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北堂第五。
北堂第五站在他身后,因為身材高大,正好從后面握住他的手,整個人身/體擋在他后面,卜凡這個方向抬頭看去,只能看到北堂第五,那種感覺似乎非常安全。
北堂第五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握著卜凡搭在洗手間門把上的手,然后慢慢一擰,就把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一瞬間,卜凡使勁閉上了眼睛,緊緊皺著眉,似乎有心理陰影一樣,身/體也狠狠打了一個顫,“吱呀——”一聲,洗手間的門打開,他愣是不敢去看。
北堂第五松開門把,伸手摟著他的肩背,輕輕拍了一下,說:“卜凡,沒事兒,睜開眼睛看看!
卜凡身/體一抖,但是沒敢睜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害怕,明明也覺得沒事,但是身/體的反應(yīng)竟然如此恐懼。
北堂第五將他的肩膀摟緊一些,嘴唇就在他耳畔,輕聲說:“我在呢。”
卜凡終于慢慢睜開了眼睛,洗手間里是白色的燈光,因為火車的快速行駛,發(fā)出“轟隆轟隆——”的聲音,什么也沒有,并沒有可怕的東西。
北堂第五見他睜眼,這才慢慢試探性的松開手,說:“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卜凡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撓下巴,被北堂第五一把抓/住了手腕,說:“別撓,還有一些紅疹!
卜凡更不好意思了,趕緊點了點頭,然后就把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趕緊上廁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北堂第五就在外面的緣故,卜凡覺得也不是那么害怕了,趕緊上了廁所,然后洗了手,打開洗手間的門。
北堂第五果然就站在外面,他背靠著墻,雙手抱臂在胸前,有些微微抬下巴,態(tài)度看起來冷漠疏離,又透著一種傲慢而充滿自信的感覺,那種感覺很獨特,也相當奇妙。
北堂第五是個天才,他能靈活的運用五靈,的確有傲慢和自信的資本。
北堂第五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去看,就看到卜凡站在洗手間門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特別專注,還有一絲向往在里面。
北堂第五不由得瞇起眼睛笑了一聲,說:“站著睡著了?”
他說著,走過去拉住卜凡的手,手上涼絲絲的,因為剛才洗了手,這下北堂第五的體溫都比他高了。
北堂第五說:“快去睡覺,時間很晚了!
卜凡點了點頭,乖乖的被北堂第五送到了門口,不過又有點猶豫,火車上的臥鋪并不舒服,而且晃來晃去的,再加上是在火車上,卜凡睡得不重,感覺特別安全感,所以根本睡不熟。
卜凡支吾說:“那個……我還不是特別困,我在這邊坐一會兒!
臥鋪的對面是個小走廊,有坐著的地方,可以讓人從窗戶看看風景。
北堂第五沒有反/對,說:“我陪你坐一會兒!
卜凡趕緊搖手說:“別別,你去睡覺吧,我一個人就行。”
北堂第五沒有說話,只是坐下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粉色包裝,白色波點的草莓糖,擰開糖紙,把粉嘟嘟的草莓糖塞/進嘴里,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窗戶,窗戶外面黑漆漆的,也沒有什么路燈,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窗戶上清晰的倒映著北堂第五的俊臉,而且放大的俊臉。
卜凡剛開始有些局促,不知道說些什么,就轉(zhuǎn)頭也看著窗外,他發(fā)現(xiàn)北堂第五的臉倒映在窗戶上,特別清晰,不由得就盯著看,他上次也觀察到了,北堂第五的臉硬朗深刻,但是長得也相當精致,一點兒也不粗枝大葉,眼睫濃而長,鼻梁高而挺,嘴唇薄而有型,更別說他的氣質(zhì)了,冷漠拒人千里,然而樣樣都非常完美,簡直就是高冷男神。
卜凡看的有些發(fā)呆,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支著自己臉頰,漸漸有些發(fā)困,頭也一點一點的,最后迷迷瞪瞪竟然睡著了,頭垂下來,幾乎垂到桌子底下去。
北堂第五看了一眼卜凡,卜凡明明很想睡覺,但是強撐著自己,眼皮幾乎黏在一起,好像有瞌睡蟲,頭一點一點的,樣子非常可愛。
北堂第五笑了一聲,伸手把卜凡抱了起來,卜凡睡得竟然很熟,畢竟是后半夜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卜凡很安心,一點兒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還把腦袋靠在北堂第五的胸口上,輕輕蹭了蹭,嗓子里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北堂第五一瞬間嗓子里有些發(fā)干,心臟“梆梆!”的跳了兩下,趕緊回身往臥鋪的床位走去。
卜凡中途有些醒,“唔”了一聲,眼睛幾乎沒掙開,含糊的說:“怎么了?”
北堂第五有些無奈,說:“沒事,睡吧!
卜凡真是聽話,沒睜開眼睛又閉起來了,睡得相當踏實。
北堂第五沒有帶卜凡回他的床鋪,而是把人放在自己床/上,幸好都是下鋪,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兩個人身材都不算嬌/小,尤其是北堂第五,身材高大結(jié)實,幸虧卜凡身材只是高,有點顯得單薄瘦削,兩個人擠在一起,卜凡立刻鉆進了北堂第五懷里,伸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一副很乖/巧很自然的樣子。
北堂第五把被子給兩個人蓋好,然后摟著卜凡,就閉上了眼睛。
蘇久兮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感覺睡得特別好,看了看時間,起來吃個早飯,聊聊天就能下火車了,真是太好了,他們終于回來了。
蘇久兮興/奮的垂下頭,想要和下鋪的卜凡說說話,也不知道卜凡醒了沒有,結(jié)果一低頭,就看到下鋪空空如也,被子是翻著的,好像是起床了的樣子。
蘇久兮撓了撓自己的小黃毛,說:“奇怪了,這么早就起床了?”
對床的陳陌這個時候笑了一聲,說:“卜凡昨天夜里就沒回來。”
蘇久兮嚇了一跳,說:“什么?小凡去哪里了?”
陳陌一副你太大驚小怪的表情,指了指隔壁,就沒說話。
蘇久兮眼睛一轉(zhuǎn),頓時坐不住了,立刻跳下床去,穿好鞋,火急火燎的沖到了隔壁。
隔壁的北堂第五就在下鋪,蘇久兮氣勢洶洶的沖進去一看,果然看到了卜凡,卜凡趴在北堂第五懷里,伸手拉著他的衣服,臉頰有些紅撲撲的,看起來睡得很香,下巴上那點紅疹子印子也不見了,臉色又恢復(fù)了白/皙,而且是白里透粉的,看起來特別漂亮。
但是蘇久兮一點兒也沒心情欣賞卜凡有多好看,立刻跟點著的炮仗似的,明明昨天晚上是自己近水樓臺,結(jié)果北堂第五這個陰險的狡詐心機男,竟然把卜凡叫走了。
蘇久兮剛要大喊大叫,北堂第五就睜開了眼睛,皺了皺眉,輕聲說:“卜凡還在睡!
蘇久兮:“……”
蘇久兮的聲音瞬間就萎了,不敢大聲說話,灰溜溜的一臉斗敗公雞的模樣,耷/拉著尾巴就走了。
卜凡睡得特別安穩(wěn),其他人都醒了,就他還沒有醒,因為卜凡趴在北堂第五懷里,所以北堂第五一直沒有動,直到卜凡睡飽為止,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說:“醒了?”
卜凡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睡在自己的床/上,結(jié)果一睜眼就看到了北堂第五的俊臉,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做夢,用臉頰蹭了蹭北堂第五的胸肌,感覺硬/邦/邦的,不由的伸手摸了摸,感覺好羨慕……
卜凡正“做夢”,他的動作特別自然的對北堂第五耍流氓,這可把葉一夏看的臉都紅了,葉一夏的臉皮薄,看到卜凡對著北堂第五又摸又蹭的,趕緊轉(zhuǎn)過頭去裝沒看見,咳嗽了一聲。
卜凡這才注意到了葉一夏,然后又看到了正傻笑的祁戌,不由得更加奇怪,自己的房間不應(yīng)該和肖老/師他們一起嗎?怎么一早上起來就看到了葉一夏和祁戌?
卜凡醒了半天神兒,終于發(fā)現(xiàn)旁邊的北堂第五是真/實的,并不是自己做夢,嚇得魂兒都沒有了,立刻坐起來,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通紅的,說話都結(jié)巴了,說:“我我我……我醒了!
北堂第五坐起來,笑了一聲,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卜凡臉色更是紅,就差“嘭!”一聲爆/炸了,被北堂第五的手掌一摸,摸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燒,一股莫名的心跳席卷而來。
北堂第五蹭了一下卜凡臉上被壓出來的印子,說:“快起來吧,吃了早飯一會讓該下車了。”
卜凡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然后穿了自己的衣服,風風火火的去洗漱,自己的臉還燒燒的,感覺是在丟人,自己的臉是被壓出了印子,不過北堂第五的手臂似乎有點麻,他剛才還在活動。
卜凡魂不守舍的洗漱完,北堂第五已經(jīng)弄好了早點,從列車上買來的,還有熱/乎/乎的牛奶和咖啡。
卜凡喝了牛奶,他不喜歡咖啡,特別苦,北堂第五就選了熱咖啡,不過卜凡有注意到,北堂第五也不喜歡苦的地方,他喝熱咖啡特別個性。
就在眾人的注目下,北堂第五在現(xiàn)磨的熱咖啡里放了兩盒奶,兩塊糖,然后嘗了嘗,皺了皺眉,起身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來的時候又拿了兩盒奶兩塊糖……
然后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北堂第五把那兩盒奶全都倒進去,放了一塊放糖,試了試味道,似乎覺得還行,就沒有把第四塊放糖放進去。
卜凡低頭一看,北堂第五的咖啡已經(jīng)變成了奶白加一點點淺栗色,淺的幾乎看不出來是咖啡了……
眾人吃了早飯,聊了一會兒天,肖老/師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明明昨天晚上走神了一晚上,眼底還有些青黑,但是神采已經(jīng)恢復(fù)了,完全沒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肖老/師只是有點坐立不安,好幾次說:“怎么還不到站。”
其實因為肖老/師是個大煙民,他的嗓子也有些微微沙啞,不知道是不是抽煙抽的,煙癮上來了,但是列車是全車禁煙的,沒有吸煙室,洗手間也不能吸煙,所以只能忍著。
好不容易到了站,眾人火速的下車,都是深深吸了兩口,他們終于回來了!
蘇久兮看著如愿以償抽/了煙的肖老/師,說:“老/師!你可別忘了我們的小紅旗!”
肖老/師無奈的笑了一聲,說:“你們這群小屁孩,我還能騙你們?”
眾人想了想,的確不能,因為肖老/師可是四十九歲,將近五十歲的人了……
卜凡不由得想了想,自己今天十七歲,馬上就要過十八歲生日了,肖老/師四十九歲,差了三十多歲,這代溝也太大了,不過肖老/師看起來相當年輕,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可以說是個大美/人,完全看不出年齡來。
眾人終于回到了學校,陳陌帶著卜凡和蘇久兮去檢/查,檢/查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卜凡身上的紅疹完全退去了,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蘇久兮身/體也沒有任何異樣。
他們回到學校之后,實踐周就結(jié)束了,準備正式投入書本的理論學習中,課程都是實踐周和理論知識穿/插/進行的。
大家回來的其實挺是時候,因為回來沒幾天,就是寒衣節(jié)了,正好也是萬圣節(jié)。
寒衣節(jié)起源很早,早在周朝的時候,已經(jīng)有明確的典籍記載了,寒衣節(jié)祭祀已經(jīng)是一種不可缺少的禮儀。
寒衣節(jié)又叫做鬼頭日,古人會在這一天燒寒衣祭祀祖先,陰府的鬼門關(guān)也會打開,讓鬼魂們收走后人的禮物。
萬圣節(jié)也是祭祀亡/魂的日子,兩個節(jié)日恰巧就在一天,對于其他學校來說,可能就是同學間玩一玩,或者商家搞促銷的時間,不過對于蘭祠來說,鬼頭日可是個大節(jié)日,學校里還有不少外國的留/學/生,萬圣節(jié)也是個大節(jié)日,正好就搞了一大型舞會。
蘇久兮笑瞇瞇的給卜凡科普著,說:“咱們回來的真是時候,舞會啊,別看是學校的,但是規(guī)模很大的,卜凡,到時候我請你跳舞吧?”
卜凡笑了笑說:“我又不是姑娘,你怎么請我跳舞。”
蘇久兮被卜凡拒絕了,頓時頭上的耳朵都要耷/拉下來了。
蘇久兮不是他們宿舍的,但是一直賴著不走,就在這個時候,葉一夏從外面走進來了。
葉一夏是班長,雖然他們班沒幾個人,是很小很小的班,不過剛才葉一夏被肖老/師叫走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說。
祁戌傻笑說:“小夏,老/師說什么?”
蘇久兮說:“肯定是舞會的事情,對不對?”
葉一夏說:“的確是鬼頭日的事情,但是并不是舞會,大家收拾一下東西吧,咱們要出趟門了!
“什么?!”
蘇久兮頓時喊了出來,說:“實踐周不是剛過去嗎?”
葉一夏說:“這回不是實踐周,而是體能拉練!
卜凡:“……”卜凡一聽到體能兩個字,頓時就覺得后背發(fā)/麻,感覺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蘇久兮說:“體能拉練?!去哪里?”
葉一夏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明天出發(fā),大家今天早點睡吧,收拾好東西,明天學校大門集/合,有車送咱們過去。”
不只是卜凡,蘇久兮也相當懼怕什么體能拉練,趕緊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宿舍去收拾東西。
其實體能拉練和實踐周并不是挨著的,不過因為他們的C級委托任務(wù)時間有些長,所以促使和安排好的體能課擠在了一起。
體能課并不只是他們一個班,哲學系的其他班也會過去,去了大半個哲學系,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宿舍樓好多學/生都拉著行李箱往學校北門走。
卜凡也拉著行李箱,跟著大家往門口走,看到了好幾輛大巴車停在門口,肖瑾然就站在大巴車旁邊,站著抽煙,仰著頭吐著煙圈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卜凡他們走過去,肖瑾然立刻說:“都到了嗎?小蘇還沒來?沒關(guān)系,你們先上車吧!
因為他們到得早,所以往后坐,就坐在了左后一排,四個座位,兩個人一組,祁戌就傻笑著拉著葉一夏坐在了一邊,卜凡很自覺地和北堂第五坐在一邊。
他們坐好之后,肖瑾然走過來說:“時間長了點,可以睡一覺了,地點比較偏僻,下了車之后還要走大約半個多小時!
卜凡好奇的說:“老/師,拉練都有什么?”
肖瑾然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笑的還挺愉快,說:“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眾人看到肖老/師臉上“深沉”的笑容,頓時后背發(fā)/麻,感覺肖老/師不懷好意似的。
北堂第五站起來,說:“我去買點水來!
肖老/師點頭說:“是應(yīng)該買水,路長著呢!
北堂第五就下了車去買水,肖老/師轉(zhuǎn)頭看向卜凡,笑著說:“哎對了,卜凡,那個拉練的地方,好像離你們老家不太遠!
卜凡一陣驚訝,離自己家不遠?那豈不是特別偏僻?那片都是農(nóng)村,好幾個村子,村子是小,但是遠近好幾個村子和一起,也是很大的一片距離,旁邊只有村子,還有大片的田地,那地方都是靠種田過活的,有錢人家會弄幾個廠子搞些加工,除此之外,卜凡真的想象不出來,體能拉練在哪里進行。
卜凡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老家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蘇久兮拖著大箱子走上車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卜凡,趕緊擠過去,看到卜凡身邊沒人,立刻高興的說:“卜凡,我跟你坐一起吧!”
他說著就要把箱子放過去,卜凡有點尷尬,趕緊攔著他,說:“等等,那個……不好意思,北堂坐在這,他剛才下車去買水了!
蘇久兮:“……”不共戴天之仇……
蘇久兮正在咬牙切齒,就看到北堂第五提著一個塑料袋,施施然的走上了車,前面好幾個哲學系的女生,看到了北堂第五,立刻說:“北堂同學,坐我這邊吧!
北堂第五只是聲音低沉的說了一聲“不用”,然后目不斜視的就走了,從前面一直走到最后,然后繞過擋路的蘇久兮,坐在了卜凡的外手。
蘇久兮:“……”
蘇久兮又仿佛變成了斗敗的公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張“賤兮兮”的臉,陳陌竟然也來了。
陳陌穿了一身灰色的長風衣,伸手插在口袋里,一臉衣冠禽/獸的表象,前面幾個女生看到了陳陌,都笑著打招呼,說:“陳醫(yī)生也來了。”
陳陌笑瞇瞇的說:“當然了,你們拉練我要在旁邊看著,萬一出現(xiàn)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陳陌說著,那幾個女生似乎特別喜歡陳醫(yī)生,還說“陳醫(yī)生好溫柔”什么的。
蘇久兮一臉嫌棄的拍開他的手,說:“你怎么也來了,陰魂不散!
陳陌笑著說:“小侄/子,你這就不對了,我是正經(jīng)八百的人,肉/身啊,怎么可能是陰魂,你這是學的什么功課,你這樣要留級的。”
蘇久兮:“……”
蘇久兮就差撲過去咬他了,陳陌摟住他的肩膀,說:“來來,小侄/子,跟我坐一塊,我旁邊沒人,萬一你中途暈車,我還能照顧著你!
蘇久兮也沒辦法,他們宿舍的人雖然都去,但是他和宿舍的關(guān)系并不好,本身他成天往別人宿舍扎,已經(jīng)不能搞好關(guān)系了,結(jié)果蘇久兮還是大少爺脾氣,染著一頭小黃毛,讓別人看的就覺得害怕,所以沒人敢和蘇久兮坐在一起。
蘇久兮最后只好和陳陌坐在了一起,陳陌還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他。
車子很快開動了,卜凡說:“肖老/師剛才說在我老家附近,那路就遠了,估計要開一天,那邊公路也不好走,時間可能很長!
他這么一說,就見北堂第五的臉色不好看,卜凡有些狐疑,看了他兩眼,不過北堂第五沒說什么,只是把水分給大家。
剛開始大家都很興/奮,好幾輛大車,一路上眾人嘰嘰喳喳的,完全不像是去拉練,而是像是去野游一樣。
不過到了后來,從早上一直開車,開到中午,大家吃過了午飯,一些暈車的同學都忍不了了,吃下去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卜凡驚訝的發(fā)現(xiàn),北堂第五竟然暈車,上午的時候還行,只是不喜歡說話,臉色不太好,一直抱著手臂,靠坐著仰著頭,似乎在閉目小憩,卜凡以為他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就沒有打擾他,不過現(xiàn)在一看,原來是暈車。
北堂第五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并不黑,現(xiàn)在卻顯得異常的白,有種煞白的感覺,嘴唇薄薄的,緊緊抿在一起,一臉的生人勿近表情。
不過在卜凡看來,卻是一臉的不高興不開心的表情。
卜凡趕緊把窗戶打開一點兒,然后拍了拍北堂第五的肩膀,北堂第五立刻睜開了眼睛,側(cè)頭看了一眼卜凡。
卜凡站起來說:“你跟我換一下位置吧,到窗口來感覺好點!
北堂第五沒有說話,但是站了起來,和卜凡對調(diào)了一下位置,卜凡把水擰開開蓋,說:“喝口水嗎?”
北堂第五搖了搖頭,卜凡很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你靠在我肩上吧,睡醒了就到了,應(yīng)該沒有太長時間了!
北堂第五仍然沒說話,只是盯著卜凡的眼睛看,然后低頭來看卜凡的肩膀,卜凡的肩膀有點單薄,而且渾/圓渾/圓的,北堂第五盯著看了幾秒,慢慢側(cè)過頭來,將自己的頭靠在卜凡的肩膀上。
“梆梆!”
一瞬間,卜凡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很快,北堂第五靠過來,因為自己身高不夠,他還稍微挪了一下/身/體,斜靠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奇妙。
卜凡一瞬間有點緊張,挺/直了后背讓自己的身高變得高一些,好讓北堂第五靠的舒服一些。
葉一夏也暈車,這次坐車比上次C級委托任務(wù)坐車時間長多了,葉一夏臉色也慘白慘白的,白的幾乎透/明了,一點兒血色也沒有,不過他早就趴在了祁戌的腿上,正在睡覺。
祁戌伸手輕輕/撫/摸/著葉一夏的頭發(fā),一邊摸一邊傻笑。
蘇久兮一回頭,就看到北堂第五靠在卜凡的肩膀上,氣的直咬手,陳陌笑瞇瞇的說:“小侄/子,還沒放棄呢?”
蘇久兮:“……”
車子又開了一下午,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終于到了地方,在一片田地前面停了下來,卜凡也睡著了,車子停下來,卜凡一下就醒了,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北堂第五的腿上,頓時有點發(fā)懵,揉了揉自己眼睛。
北堂第五的臉色仍然不是太好,但是已經(jīng)沒有中午吃過飯那么可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了,外面涼,把外衣穿上!
卜凡還沒睡醒,懵懂的揉了揉眼睛,就感覺大衣一下罩了過來,然后北堂第五的聲音很輕,很低沉,又有點無奈的說:“來,伸手,穿衣服了。”
卜凡朦朦朧朧的伸著手,把大衣穿上,感覺北堂第五的聲音好溫柔,讓人有一種特別依戀的感覺,等卜凡穿好衣服,這才省過神來,頓時滿臉通紅,自己剛才是不是讓北堂第五給自己穿衣服來著?多大人了還撒嬌……
肖瑾然下了車,招呼著學/生,說:“大家跟緊了往前走,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卜凡下了車,看了看四周,驚訝的說:“還真是我老家附近!
開學到現(xiàn)在差不多兩個月了,再加上卜凡從家出來得早,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回過老家了,現(xiàn)在突然回來,有一種感慨的感覺,說實在的,卜凡還有點想家。
眾人跟著肖瑾然往前走,大家都好奇的看著四周,學校里很多學/生都是城里的孩子,哲學系還有很多外國學/生,都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他們下了車就是一片農(nóng)田,沒有公路,一直沿著農(nóng)田往前走,然后接上了小土路,坑坑洼洼的,這地方不是很冷,空氣也很新鮮,但是條件有些太艱苦了。
眾人都難以想象,這個地方做體能拉練,是怎么個拉練方法?
大家一直跟著隊伍往前走,走了很久,越走卜凡越覺得熟悉,馬上就要到自己家門口了,往里走了一段之后,就能看到人煙了,還是有大片的農(nóng)田,不過因為是冬天,農(nóng)田里沒什么東西,旁邊有幾個穿著打扮很像農(nóng)/民的走來走去。
卜凡一眼就認出了幾個,是他們家的鄰居,不過那些鄰居只是好奇的看著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的卜凡。
就在卜凡以為他們就要到家門口的時候,肖瑾然終于帶著隊伍拐彎了,原來拐進了隔壁村子里。
卜凡頓時壓力很大,這比在自己老家還可怕,因為卜凡還記得,隔壁村子有個呂玉玉,據(jù)說是這片兒的首富,卜凡小時候可能還和呂玉玉玩過,但是不怎么記得了,之前呂玉玉托卜凡的大姐來說婚事,卜凡嚇了一大跳,呂玉玉竟然讓他倒插門過去。
那個呂玉玉就住在這個村子,據(jù)說這個村子大片的農(nóng)田,基本都是她家的。
他們走進村子,很快就看到了有人來接他們,一個穿著土黃西裝的中年男人,估計也就四十多歲,但是特別顯老,頭上都是皺紋,皺紋里仿佛藏著土渣子,一臉的滄桑。
這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和四十九歲的肖老/師還真是沒辦法比,感覺不是一個年齡層面的……
跟著那土黃西裝的人不少,其中一個是個看起來十七八的女孩子,穿著碎花的連衣裙子,下面是黑色的厚襪,但是腳上偏偏穿著一雙玫紅色的旅游鞋,頭發(fā)梳起來,燙成了密密的小卷兒,扎起來梳了一個俏皮的歪辮子,頭上別著一個很大的桃紅色的蝴蝶結(jié),明明的確很年輕,但是歪辮配蝴蝶結(jié),就顯得特別裝嫩。
卜凡頓時覺得眼睛差點瞎了,那女孩就是呂玉玉!他有一些印象,雖然沒有怎么見過面,但是村子挨得這么近,卜凡的姐夫又經(jīng)常有一些生意來往,卜凡還是有點印象的。
黑襪配旅游鞋,據(jù)說是能逼死直男的經(jīng)典搭配,更別說是配玫紅色旅游鞋,再加上呂玉玉皮膚不夠白,愣是比北堂第五的小麥色皮膚還要黑,所以顯得特別奇怪。
卜凡自認為自己是直男,也說不上來那是什么感覺,總覺得看了以后額頭直疼,腦仁一陣一陣發(fā)/麻,實在不敢看第二眼。
卜凡打死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到了呂玉玉家門口來,而且肖老/師正在和那個土黃西裝的男人,也就是呂玉玉的父親說話,似乎在交涉什么,那個男人滿臉堆笑,握著肖老/師的手,握了好幾分鐘。
蘇久兮在后面看著,不由得點評說:“這什么審美,長得這么黑還穿土黃/色的西服?領(lǐng)帶怎么是玫紅色的,看起來跟個老色鬼似的,抓著咱們老/師的手沒完沒了。”
陳陌無奈的說:“你點評的還挺全面?”
肖老/師正在和呂玉玉的父親說話,這個時候呂玉玉的目光在人群中一轉(zhuǎn),突然看到了卜凡,卜凡頓時后脖子發(fā)/麻,立刻想要躲在北堂第五身后,北堂第五奇怪的看著他,不過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呂玉玉立刻沖過來,高興的說:“卜凡!原來是你!”
卜凡還藏在北堂第五身后,頓時被叫了一聲,差點一個激靈,呂玉玉已經(jīng)跑過來,伸手拉住他的手,挽住他的胳膊,高興的說:“你怎么回來了,伯伯說你是去上大學了,等你有出息了,再來……再來……”
呂玉玉說著,臉上一紅,羞澀的說:“來迎娶我……不過沒關(guān)系的,就算你不去上大學,咱們的婚事也沒問題,我爸爸都同意了,結(jié)婚之后你就住在我們家就行了……”
卜凡:“……”
呂玉玉的話匣子瞬間就打開了,一臉羞澀的挽著卜凡的胳膊,旁邊好多人都看過來,頓時目瞪口呆的,然后聽得信息量有點大,都竊笑起來。
卜凡頓時面紅耳赤,說:“那個呂小/姐……我……”
呂玉玉熱情的說:“卜凡,你今天……今天晚上來我家吧……”
卜凡:“……”
卜凡一看,旁邊好多同學都看著,似乎在看熱鬧一樣,頓時更是面紅耳赤,就在這個時候,北堂第五突然寒聲說:“走了。”
卜凡嚇了一跳,呂玉玉也嚇了一跳,卜凡趕緊趁著她愣神的時候,把手臂從呂玉玉手里抽/出來,然后快速的跑了。
呂玉玉愣神,其實剛開始是因為嚇一跳,后來則不是,因為他看到了北堂第五,呂玉玉喜歡卜凡,因為卜凡是他們這附近,長得最俊的男人,呂玉玉是這附近最有錢的人,當然要找一個最好的男人。
不過現(xiàn)在一看,北堂第五的容貌簡直驚為天人,沒有一絲瑕疵不說,而且高大英俊,身上透露著一種冷漠,讓人望而卻步。
然而就是這種冷漠,特別的吸引人。
呂玉玉都看呆了,卜凡趁這個機會趕緊跑了。
肖老/師集/合了大家,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院子里,笑瞇瞇的說:“咱們已經(jīng)到了,從今天開始,大家要在這里做體能拉練,你們就住在這里,其實拉練很簡單,就是兩個字!
肖瑾然笑了笑,伸出了食指和中指晃了晃,他一笑起來,頓時班里的男生都看癡了,一個個一臉癡迷的樣子,心想著肖老/師真好看。
不過就聽肖瑾然說:“那就是……種地!
眾人:“……”
卜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體能課的項目竟然是種地?怪不得他們到了這邊,這邊除了農(nóng)田,還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學校竟然帶著學/生們來種地?
大家都是大一新生,還以為聽錯了,不過身為老司機的陳陌就抱臂站在一邊笑,似乎早就知道了。
肖老/師在眾人的哀嚎聲中拍了拍手,笑著說:“好了,今天還有點時間,在大家自/由活動之前,我先分配一下工作,帶你們看一眼你們的拉練場所!
所謂的拉練場所,不過就是農(nóng)田,一大片農(nóng)田,長得密密麻麻,卜凡一看到就有些吃驚,這可是冬天,雖然才入冬天沒多久,但是氣溫已經(jīng)不高了,然而這片農(nóng)田卻種著密密麻麻的東西。
一眼望過去,好像是薰衣草?紫色的小花,成片成片,不過走近一看又不像,因為那每朵花都像是鬼臉一樣,而且植物長得巨大無比,每一株都比成年男人的身高還要高,長勢特別兇猛,一大片看過去,藏在里面捉迷藏都沒問題。
眾人吃驚的站在一片高地上,俯視著這一大片農(nóng)田,好像看不到頭,一片無邊的紫色花海,如果那花朵長得不像鬼臉,在夕陽之下,似乎還有一些浪漫,然而此時……
卜凡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家里就是種地的,卜凡懂事起就開始幫忙,但是從沒見過這樣的植物,不知道是吃的,還是觀賞的。
北堂第五看了一眼,瞇了瞇眼睛,聲音低沉的說:“原來如此,是鬼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