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幫著市局收拾殘局之際。
林菀也回到了醫(yī)院。
見她歸來,原本死氣沉沉的走廊,頓時有了一絲歡喜。
“小菀,你沒事吧?”秦麗娟直接從長椅上起來,一把將女兒抱到了懷里。
老母親的溫暖,瞬間就令林菀委屈得眼都紅了。
“媽,對不起,又讓您擔心了?!?br/>
“這孩子,竟說這些胡話,媽就你一個閨女,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怎么活啊!”秦麗娟一直不善表達,甚至從小對女兒就十分苛刻,以至于母女二人之間的感情甚至不如和小姨親切。
可這一刻,她真情流露,實在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人回來就好?!?br/>
林前進也在此時說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關(guān)鍵時刻,還得血緣至親。
秦家那些兄弟子侄,一個二個都說去托人走關(guān)系,結(jié)果遇上真事兒,哪有什么真情實意。
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別說人了,甚至連個來詢問的都沒有。
正說著,病房的門開了。
在里面陪護的秦麗雯也急急的走了出來,見到林菀,秦麗雯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小菀,你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我都快擔心死了?!?br/>
“好了小姨,我不是沒事兒了嗎,對了外婆咋樣?”
“你外婆好得很,已經(jīng)睡下了?!?br/>
秦麗雯擦了擦眼角,不過卻又犯起了嘴賤的毛病,“陳江河這個王八蛋,簡直不當人子,居然反咬你一口,小菀,以后可不敢那么傻了。
那小子,巴不得咱們一家跟著他陪葬,往后,離他遠點,否則指不定惹上什么禍端?!?br/>
“好了小姨,其實……”
“其實什么,你這丫頭怎么那么傻,我看你是被他這些年灌的迷魂湯灌迷糊了?!鼻佧愽┖奁洳粻幍卮驍嗟?。
“沒錯,陳江河這個渾蛋,我本以為他還算有點人心眼,誰成想,那個時候居然反咬你一口,要不是他,你也不可能被公安帶走?!鼻佧惥晖春薜卣f道。
“對,以后不許你再和他有任何來往?!绷智斑M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或許之前他對陳江河有幾分愧疚,可現(xiàn)在,隨著他在串串香門口所做的一切,讓他這個大老爺們都覺得羞恥萬分。
爺們兒!
大度??!
可他呢,小肚雞腸,逮著機會就把自己女兒往死里弄。
倘若此刻陳江河出現(xiàn)在這,他都恨不能上去抽對方兩個嘴巴子。
面對三位至親的同仇敵愾。
林菀頓時啞口無言,根本不知該如何為陳江河辯解。
她不想糾結(jié)這個話題,立刻岔開了話題,“對了,表弟呢?”
“去找你表哥了?!?br/>
提及此事,秦麗雯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你們被抓走以后,我就打電話去了省城,結(jié)果沒多久,你表哥就打電話回來了,說是讓我們不用擔心,這不,很快你也出來了?!?br/>
“等人來了,可得好好感謝一下秀兒?!鼻佧惥昀∨畠旱氖郑斑@回要是沒你秀兒表哥,還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呢!”
“那是,省城張家可不是一般家庭,雖然猛子他大伯受到了一些牽連,但以前的人脈都還在?!鼻佧愽┑馈?br/>
這話一出,好多困擾著林菀的事,頓時迎刃而解。
難怪,巴不得置陳江河于死地的傅強會出面。
原來不是因為周米,而是因為張秀!
這樣一想,全都通了。
“秀兒這孩子有本事,有涵養(yǎng),小菀,以后你可要多和你秀兒表哥親近。”林前進笑道。
男人,是懂男人的。
雖然差著年紀,有代溝。
但接觸的這段時間也不短了,他早就看出了張秀對女兒有意。
以前,他還擔心對方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所以一直沒提。
畢竟,女兒結(jié)過婚,而且他家背景遠遠比不上省城張家。
但現(xiàn)在一看,若非張秀真的有情有義,又怎么會動用關(guān)系,從馬家手里救人?
至于說小姨子的前車之鑒。
他就更不擔心了。
雖然沒得到張家長輩的祝福,但張家出情種??!
今非昔比,他也不是當年的他,如今貴為絲織廠廠長,如果真有那一天,張秀也被張家除名,來海州,他又不是養(yǎng)不起。
正好,他也缺個兒子。
一個女婿半個兒,要是再把另外一半補齊了,好像也挺好的。
“呵呵……知道了?!绷州曳笱艿狞c點頭,顯然也聽出了父親的用意。
不過,她卻不想再被婚姻絆住手腳。
即便會,那個人也不可能是張秀。
……
而另外一邊。
初步解決完市局的爛攤子,留下老孫善后。
陳江河也開著車,將周米送到了她家門口,立刻就有警衛(wèi)將門打開。
“直接開進去?!敝苊撞蝗葜靡傻?。
“額……”
“給你處理下傷口,你總不想,明天一早頂著個鼻青臉腫,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吧?”周米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陳江河苦笑一聲,只好加油開進了周家。
車子進入,看門的警衛(wèi)立刻將門緊閉,回到了樓崗里面警戒起來。
下了車。
二人直接進了大院當中的小洋樓。
“你稍等一下?!?br/>
周米打開燈,吩咐了一句,便急急地跑上樓去。
陳江河四下看了一眼。
古樸的裝修,透著一股子年代氣息。
沒有多奢侈,也沒有多特殊,但勝在一個干凈,仿佛所有的擺設(shè)渾然天成,看著就讓人舒服。
顯然,這一切都是周米的手筆。
就周保國那樣的大老粗……
想想他之前住的居住環(huán)境,陳江河已經(jīng)不敢去想了。
而這時,周米也拿著一個藥箱急急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你看這些藥,有你能用的嗎?”
周米將藥箱打開,不好意思道:“這都是保健醫(yī)生留下的?!?br/>
陳江河笑笑,隨手從里面翻找出一個藥膏,“抹點這個消消炎就行了,我皮糙肉厚的,也沒什么大事?!?br/>
“嗯,那就抹這個?!?br/>
周米微微一笑,一把搶走了陳江河手里的藥瓶,然后直接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我?guī)湍?!?br/>
“啊,這個……我……我自己來就行?!?br/>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敝苊装琢怂谎?,不過已經(jīng)拿起了藥箱里的棉簽。
“那行吧,謝謝你?!标惤痈尚陕暋?br/>
周米很認真,尤其是那雙認真的眼眸,折射著燈光,看起來璀璨無比。
陳江河還是頭一次近距離,仔細地欣賞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一時間,竟然有點看呆了。
“我好看嗎?”
“好……額?”陳江河面色微變,到嘴邊的話硬生卡在了喉嚨。
“別亂動,還有一點沒抹勻?!敝苊滓琅f認真著涂抹藥膏,面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你覺得,我跟你前妻誰更好看?”
“嘶……”
陳江河面皮一抽,瞬間牽動了臉上的傷。
好么。
送分題。
這怎么回答?
周米坐直了身子,玩味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反應就這么大,還說你心里沒有她?
放心吧,我不介意,至少說明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br/>
陳江河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屁股下面好像生出了一排針,扎的屁股根本坐不住了都。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
不過,考慮到面前是一個被身份所累的好演員,陳江河很快便緩過神來。
笑道:“天也不早了,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就先回去了?!?br/>
“怎么,怕我吃了你?”聞言,周米當場挑起了眉頭。
“這……我……”陳江河無語了。
你說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逗弄我一個二婚老小伙干啥?
擦槍容易走火,你不知道嗎?
“算了,不逗你了,這一晚上東奔西走,你也餓了吧,我先去洗澡,一會兒下面給你吃。”
周米放下藥膏,起身道:“今晚就在這里住下吧,反正我爸也不在家?!?br/>
說完,她還不忘回眸,給了他一個讓人想入非非的微笑,而后,快步向著樓上走去。
陳江河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他確定,那個眼神絕對不是逗自己玩。
一瞬間,那顆心不自覺地緊張,甚至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