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末時間一過,慕修的人生便開始忙碌起來。
手中好幾股資金正在準備投入股市,卻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施夜朝太子爺回來了,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工作。
因此這一日,他一大早便離開了慕家,去了公司。
或許是放任慕果果與施夜朝的見面,也或許是想要看看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這一次慕修竟然讓慕果果一個人在慕家。
“小姐,外邊有個自稱是施少的男人來了,說要見你?!鄙祥T拜訪是假,再見慕果果是真。
打著這個幌子的施夜朝一路暢通無阻。
慕果果原本在喝水的手聽見這話乍然間頓住,他來做什么?再說慕修現(xiàn)在根本就不在,昨日慕修對她說的話,此時還清晰的劃過她的耳際,那個男人狂妄自大不說,還十分專制。
“讓他請回吧,慕修根本就不在家?!北容^抵觸見到這個男人,并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因為她還需要去問問母親,她曾經(jīng)遺失的,到底是怎樣的記憶,那記憶中,是否也遺落了某些人。
傭人幾乎要點頭說好,可是外邊卻傳來了男人無奈的輕笑聲。
“不用了,我已經(jīng)進來了。”施夜朝的聲音像是魔鬼一般忽然在她的身后響起,讓她原本還混亂的心一下子就緊縮了一下,端著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轉(zhuǎn)身就看見他一副你攔不住我的表情。
“你先下去吧?!笔┮钩瘻貪櫟男χ?,對著一邊的傭人說道,這語氣就好像這里不是慕家,而是他施家。
“是?!?br/>
能在慕家做事的人,多少都是見過幾個人物的,因此當施夜朝走進這里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心底便已經(jīng)明白,他們攔不住的,唯有快速撤退,再給慕少打電話,看看他怎么處理。
看著傭人遠去的身影慕果果有些僵硬的看著施夜朝。
“怎么了果果,你不會這么不歡迎我吧?”施夜朝走近她,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之時,眼底閃過一道晦澀。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問問你,跟著慕修好么?其實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夠跟我走,如果你跟著他沒有自由的話,我可以帶你走?!笔┮钩斐鍪治兆×怂尊氖滞?。
不習慣別人的觸摸,她的手微微掙扎了一下,腳步猛地后退了幾分。
將她的反應全然看在眼里,看著伸出的手就這樣空落落的吊在空中,他眸色微垂。
“我真的不記得你,還有……慕修并沒有對我怎么樣……所以,不需要?!彼銎痤^看著眼前這個紈绔又蠱惑的男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底對他的那種感覺,并不是厭惡,卻更像是躲避。
“如果你是來找慕修的,他出去了?!币豢跉庹f完就轉(zhuǎn)身想要往樓上走去。
施夜朝心頭一痛。
“你知道這幾年我多想你嗎?”
驀然,施夜朝低低的聲音環(huán)繞在這空曠的大廳中。
慕果果摸著扶手上樓的身子陡然一僵。
“你看,你其實是在乎我的。”施夜朝翹起嘴角看向她停下的身影,眼中雖然沒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是他卻好像知道她的心事一般,明白此時她內(nèi)心的掙扎。
“我先上去了?!蹦焦行┗艔埖臎_上去,咚的一下子,猛地被樓層之間的高度絆住,打了個趔趄,差點沒從樓上摔下來。
施夜朝飛奔而來猛地伸出了雙手小心的托住了她,手心甚至能夠感受到這一層薄薄的意料之下那肌膚的柔嫩觸感以及電流一般的溫度。
她卻慌張的離開了他,像是觸電般脫離了他的觸碰,滿眼不離戒備。
“謝謝?!?br/>
聽著她客套的話,拒絕他的觸碰,施夜朝那雙眼中逐漸的暗淡下來,面色卻沉靜如水。
“跟我說這么客套的話可真的不像你,看來我真得給你喚醒一下當初的記憶了?!笔┮钩粗矍笆鎻堄辛?,玲瓏有致的身軀,手中那般柔軟有度的觸覺此時還在他的手心縈繞。
食指摸上了她的唇瓣,輕柔的刮過,施夜朝的心也隨著這觸覺變得更加激烈的躍動起來。
她猛地打掉了男人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施夜朝呢?卻只是一直好脾氣的微笑著……
忽然,陰影猛地覆蓋下來。
慕果果只覺得呼吸一窒——
……
慕家發(fā)生的事情,一分一寸都無法躲過慕修的耳朵,眼睛。
家中本就有監(jiān)視器,還用擔心什么呢?
可是掛斷電話十分鐘,他就發(fā)了十分鐘的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腦海中全是一些有的沒的幻影,盯著桌面上的合約,心卻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霍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他厲聲對著電話那頭道:“路遙,開車,回慕家?!闭f著將椅子上的外套一扯,瞬間如一陣風般的沖了出去。
基本是飆著車速回來的,這一次,路遙也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感受到了慕少身上傳來的急切。
剛到慕家門口,慕修砰的甩上車門,連停車的短短幾分鐘時間,他都等不了。
大步流星的往大廳走去,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這一次,他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打開了每一個房間的門,卻都不見倆人的蹤影……
怒極反笑的慕修站在空蕩的大廳中,叫來了傭人。
“小姐人呢?”
“慕少,小姐跟施少爺出去玩了……”
傭人被慕修身上懾人的膽寒氣息嚇了一跳,在慕家干活這么長時間,她可以說慕修是從來不會給她們臉色看的,因為他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也給不了誰臉色,但是像今日這般略帶急切,急切中沾染了怒意的,卻是極為少數(shù)的。
鈴鈴鈴——
說著,這大廳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說。”慕修知道,對方是誰。
“慕少,你這樣非法扣押她,覺得好么?不如這樣吧,咱們之間的合作案,我給你全滿十分的利潤,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她,如何?”施夜朝不知道慕修是怎么看待慕果果的。
但是這女人,在他眼底,卻彌足珍貴。
看著副駕駛位上昏過去的女人,他在心底忍不住嘆息一聲。
這頭慕修在電話中久久都未說話。
“呵呵?!焙鋈唬p輕的笑了笑,可這一笑,竟是比他臉色陰沉,狂躁發(fā)怒更加可怕。
因為,這笑聲中夾雜著他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此時的心情!